第108章 冷酷羅勒！
羅勒沒有回覆秦昀的質問。
自己根本不記得的事情，她沒有解釋的必要。
既然前世作為聯邦頂尖的基因研究員，她畢生都在對抗基因缺陷，即使自己失去了記憶，最基本的知識也不會忘什麼。
辦公桌上有明確的聯邦條例規定，任何有關於人體的基因實驗，必須經過研究員，倫理委員會、還有受試者三方簽字。
對於活體基因研究，就連不清楚內里現在的自己都明白那絕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更不會是自己最初做研究的初衷。
曾經的羅勒沒道理這麼做。
現在的羅勒也不認為自己會是那種人。
後颱風向已經因為秦昀的質問和羅勒的沉默有了許多質疑的聲音，但羅勒始終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睛看向光幕的方向。
一定有的，一定能找到永生藥業的漏洞。
畫面再次開始跳轉，從走廊跳轉到實驗室再到熟悉的辦公室。
「樂樂，你在發什麼呆呢？」
許芹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她身邊，話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辦公室里除了兩人之外還站著許多人，他們看不清楚面容，只能從穿著分辨出應該是羅勒的學生或者同實驗室的研究員。
許芹站在他們中間，要比其他人矮上一截。
她穿著寬鬆的實驗服，手腕上還留著沒有拔掉的留置針。
羅勒認出來，那是進行過實驗的人每天例行基因檢測以及注射維持藥劑所留下的痕跡。
見羅勒沒開口，許芹微微笑著，繼續說：「今天裴教授的助理過來通知我說，我的基因實驗成功後，完全符合他們正在進行的基因實驗的匹配要求。他們說加上這次的，會給我一大筆錢。這樣你也不需要太大壓力了。」
「但是這個實驗我不了解，你幫我看看合同，會不會有什麼風險呀？」
許芹的眼底帶著希冀的期待，羅勒能看出來，那時候的她或許真的在期待自己可以不再繼續做一個累贅。
殊不知，這場基因實驗才是最終讓她淪落至此的導火索。
羅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緊，她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反應。
作為這場基因實驗的研究員，自己絕不可能就這麼同意了。
「嘁。」
她死死盯住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這狀態落在秦昀眼中無疑是可笑的最後掙扎，他毫不客氣地嗤笑出聲。
「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很高尚的人？」
在秦昀尖酸刻薄的冷嘲熱諷中，羅勒竟然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嗯，你確實應該想想自己之後要怎麼辦了，總不能一直這樣拖著所有人，沈溯本來有個好人生的。」
比秦昀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刻薄，羅勒沒想到這種話竟然會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甚至還是對著許芹說的。
她愣在當場。
但是還沒結束，熟悉的聲音面無表情地繼續開口，絲毫不管不顧對面女孩已經隱隱有些蒼白的面孔。
「你也知道你的情況，之前在精神病院的時候就沒少麻煩我們兩個。現在好不容易有個這樣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就別管那麼多了行嗎？我很忙。」
「不都是人體基因實驗？反正你已經接受了一次實驗，第二次又有什麼區別？大差不差。什麼實驗沒有風險？就算是我也沒辦法保證百分百實驗成功。」
羅勒的話每說一句，許芹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後，女孩只能慘白著臉，搖搖欲墜地撐住身形，低下頭去：
「好。我知道了。」
「這麼久以來的確麻煩你很多，對不起。」
她的聲音說到最後細若蚊蚋，像是嘆息一樣消失在空氣中。
許芹本就單薄瘦弱的肩膀此刻更是崩的筆直，肩線在寬鬆的實驗服下微微發顫，她努力撐著自己的表情，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窘迫。
她轉過身去，對後方還在等待羅勒進行工作匯報的實驗員們尷尬地微笑著致以歉意。然後就那樣垂著指尖，踩著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步子慢慢離開了辦公室。
見此情形，有不少實驗員們都露出些唏噓的神色，但是又不敢說什麼，眼神偷偷在「羅勒」和許芹之間來迴轉。
而畫面中的「羅勒」，從頭到尾都只是面無表情地旁觀著許芹的窘迫和尷尬境地，沒再說一句話。
回憶在此刻戛然而止，直播間的所有人包括羅勒自己，都沒想過事情的發展方向會是這樣的。
「啥意思啊？不是羅勒太惡毒了吧？活體基因容器，光這六個字我一個大字不識的人都知道肯定風險巨大，但是許芹也因為自己不希望拖後腿所以猶豫要不要去了。羅勒一個研究員，她知道的肯定比普通人多多了啊？就算你們不是朋友，是個陌生人來諮詢的病人，也不能說這種話吧？」
「我真無語了，不看不知道羅勒居然是這種人。」
「我還一直在等著回憶放出來狠狠打一下秦昀的臉呢……現在好了被打臉的是我你滿意了。」
「服了，虧我還一直給主播刷禮物……連朋友都能推入火坑的敗類趁早死了吧好嗎？」
「你瘋了嗎？？羅勒！那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羅勒有什麼苦衷啊？或者她被脅迫了？沒道理啊？她小時候大冬天跑進河裡給許芹找遺物的人，怎麼會長大變成這樣子……」
「別搞笑了，什麼苦衷啊？什麼苦衷會讓你把朋友推進那種火坑裡？你沒看見許芹的現狀嗎？？再大的苦衷也不能這樣啊，跟殺人有區別嗎？」
「人心易變，別說小的時候的感情了。昨天還是朋友的人今天也會因為利益而產生糾紛啊。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可是我感覺羅勒不是這種人啊……我的下飯主播又沒一個。」
「不是啊，有沒有人扒一下永生藥業的背景啊？他不是去年就已經爆出過那種黑暗活體實驗的內部爆料嗎？有可能羅勒真的是被傅其生脅迫了也說不定啊？」
「那個不是闢謠說是假的了嗎？好早了。」
「他說是假的你就信？騙的就是你這種人。」
「急死我了，羅勒你倒是解釋啊？」
……
彈幕有一上來就開噴的，也有懷疑這件事實在不對勁的，熱度瞬間就飆升到榜一，紛亂的文字讓羅勒的思緒亂飛，已經分不清真實。
理智告訴自己她不可能也沒道理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事實擺在眼前。
羅勒看著還在瘋狂疊加的彈幕，心中一股怪異感油然而生。
她瞬間閃過一絲猜測。
如果說副本一直是直播形式對現實世界開放的，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永生藥業的內部，對小世界是有操控能力的？
如果說觀眾說的都是真的，從一開始，小世界就是她或者永生藥業的共同研究產物。那麼沒道理，永生藥業完全沒有留下後手，就算小世界的污染髮展最終已經來到了一個不可控制的局面，羅勒也堅信，這並不是一個完全屬於污染的副本里。
她想到什麼，冷靜地轉頭，將視線從回憶光幕上轉到秦昀帶著譏諷的臉上。
秦昀的身份就是特別好的例子。
從一開始她就在懷疑，為什麼秦昀能夠以非玩家又非npc的方式在小世界存活不受限制？為什麼他具備異能還能夠不尊循小世界那一套「需要扣除積分才能存活」的規則？
羅勒想不通。
事情仿佛陷入了死局。
她面無表情地回望一臉譏諷的男人，那笑容里還帶了點得意。
很明顯，秦昀也看到了自己的直播間彈幕。
腦中金光一閃，羅勒抓住了那一瞬的怪異。
但是如果說，秦昀一直都在為永生藥業辦事呢？
自己根本不記得的事情，她沒有解釋的必要。
既然前世作為聯邦頂尖的基因研究員，她畢生都在對抗基因缺陷，即使自己失去了記憶，最基本的知識也不會忘什麼。
辦公桌上有明確的聯邦條例規定，任何有關於人體的基因實驗，必須經過研究員，倫理委員會、還有受試者三方簽字。
對於活體基因研究，就連不清楚內里現在的自己都明白那絕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更不會是自己最初做研究的初衷。
曾經的羅勒沒道理這麼做。
現在的羅勒也不認為自己會是那種人。
後颱風向已經因為秦昀的質問和羅勒的沉默有了許多質疑的聲音，但羅勒始終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睛看向光幕的方向。
一定有的，一定能找到永生藥業的漏洞。
畫面再次開始跳轉，從走廊跳轉到實驗室再到熟悉的辦公室。
「樂樂，你在發什麼呆呢？」
許芹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她身邊，話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辦公室里除了兩人之外還站著許多人，他們看不清楚面容，只能從穿著分辨出應該是羅勒的學生或者同實驗室的研究員。
許芹站在他們中間，要比其他人矮上一截。
她穿著寬鬆的實驗服，手腕上還留著沒有拔掉的留置針。
羅勒認出來，那是進行過實驗的人每天例行基因檢測以及注射維持藥劑所留下的痕跡。
見羅勒沒開口，許芹微微笑著，繼續說：「今天裴教授的助理過來通知我說，我的基因實驗成功後，完全符合他們正在進行的基因實驗的匹配要求。他們說加上這次的，會給我一大筆錢。這樣你也不需要太大壓力了。」
「但是這個實驗我不了解，你幫我看看合同，會不會有什麼風險呀？」
許芹的眼底帶著希冀的期待，羅勒能看出來，那時候的她或許真的在期待自己可以不再繼續做一個累贅。
殊不知，這場基因實驗才是最終讓她淪落至此的導火索。
羅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緊，她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反應。
作為這場基因實驗的研究員，自己絕不可能就這麼同意了。
「嘁。」
她死死盯住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這狀態落在秦昀眼中無疑是可笑的最後掙扎，他毫不客氣地嗤笑出聲。
「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很高尚的人？」
在秦昀尖酸刻薄的冷嘲熱諷中，羅勒竟然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嗯，你確實應該想想自己之後要怎麼辦了，總不能一直這樣拖著所有人，沈溯本來有個好人生的。」
比秦昀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刻薄，羅勒沒想到這種話竟然會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甚至還是對著許芹說的。
她愣在當場。
但是還沒結束，熟悉的聲音面無表情地繼續開口，絲毫不管不顧對面女孩已經隱隱有些蒼白的面孔。
「你也知道你的情況，之前在精神病院的時候就沒少麻煩我們兩個。現在好不容易有個這樣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就別管那麼多了行嗎？我很忙。」
「不都是人體基因實驗？反正你已經接受了一次實驗，第二次又有什麼區別？大差不差。什麼實驗沒有風險？就算是我也沒辦法保證百分百實驗成功。」
羅勒的話每說一句，許芹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後，女孩只能慘白著臉，搖搖欲墜地撐住身形，低下頭去：
「好。我知道了。」
「這麼久以來的確麻煩你很多，對不起。」
她的聲音說到最後細若蚊蚋，像是嘆息一樣消失在空氣中。
許芹本就單薄瘦弱的肩膀此刻更是崩的筆直，肩線在寬鬆的實驗服下微微發顫，她努力撐著自己的表情，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窘迫。
她轉過身去，對後方還在等待羅勒進行工作匯報的實驗員們尷尬地微笑著致以歉意。然後就那樣垂著指尖，踩著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步子慢慢離開了辦公室。
見此情形，有不少實驗員們都露出些唏噓的神色，但是又不敢說什麼，眼神偷偷在「羅勒」和許芹之間來迴轉。
而畫面中的「羅勒」，從頭到尾都只是面無表情地旁觀著許芹的窘迫和尷尬境地，沒再說一句話。
回憶在此刻戛然而止，直播間的所有人包括羅勒自己，都沒想過事情的發展方向會是這樣的。
「啥意思啊？不是羅勒太惡毒了吧？活體基因容器，光這六個字我一個大字不識的人都知道肯定風險巨大，但是許芹也因為自己不希望拖後腿所以猶豫要不要去了。羅勒一個研究員，她知道的肯定比普通人多多了啊？就算你們不是朋友，是個陌生人來諮詢的病人，也不能說這種話吧？」
「我真無語了，不看不知道羅勒居然是這種人。」
「我還一直在等著回憶放出來狠狠打一下秦昀的臉呢……現在好了被打臉的是我你滿意了。」
「服了，虧我還一直給主播刷禮物……連朋友都能推入火坑的敗類趁早死了吧好嗎？」
「你瘋了嗎？？羅勒！那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羅勒有什麼苦衷啊？或者她被脅迫了？沒道理啊？她小時候大冬天跑進河裡給許芹找遺物的人，怎麼會長大變成這樣子……」
「別搞笑了，什麼苦衷啊？什麼苦衷會讓你把朋友推進那種火坑裡？你沒看見許芹的現狀嗎？？再大的苦衷也不能這樣啊，跟殺人有區別嗎？」
「人心易變，別說小的時候的感情了。昨天還是朋友的人今天也會因為利益而產生糾紛啊。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可是我感覺羅勒不是這種人啊……我的下飯主播又沒一個。」
「不是啊，有沒有人扒一下永生藥業的背景啊？他不是去年就已經爆出過那種黑暗活體實驗的內部爆料嗎？有可能羅勒真的是被傅其生脅迫了也說不定啊？」
「那個不是闢謠說是假的了嗎？好早了。」
「他說是假的你就信？騙的就是你這種人。」
「急死我了，羅勒你倒是解釋啊？」
……
彈幕有一上來就開噴的，也有懷疑這件事實在不對勁的，熱度瞬間就飆升到榜一，紛亂的文字讓羅勒的思緒亂飛，已經分不清真實。
理智告訴自己她不可能也沒道理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事實擺在眼前。
羅勒看著還在瘋狂疊加的彈幕，心中一股怪異感油然而生。
她瞬間閃過一絲猜測。
如果說副本一直是直播形式對現實世界開放的，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永生藥業的內部，對小世界是有操控能力的？
如果說觀眾說的都是真的，從一開始，小世界就是她或者永生藥業的共同研究產物。那麼沒道理，永生藥業完全沒有留下後手，就算小世界的污染髮展最終已經來到了一個不可控制的局面，羅勒也堅信，這並不是一個完全屬於污染的副本里。
她想到什麼，冷靜地轉頭，將視線從回憶光幕上轉到秦昀帶著譏諷的臉上。
秦昀的身份就是特別好的例子。
從一開始她就在懷疑，為什麼秦昀能夠以非玩家又非npc的方式在小世界存活不受限制？為什麼他具備異能還能夠不尊循小世界那一套「需要扣除積分才能存活」的規則？
羅勒想不通。
事情仿佛陷入了死局。
她面無表情地回望一臉譏諷的男人，那笑容里還帶了點得意。
很明顯，秦昀也看到了自己的直播間彈幕。
腦中金光一閃，羅勒抓住了那一瞬的怪異。
但是如果說，秦昀一直都在為永生藥業辦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