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真正的光幕、真正的事實
副本的光幕是打不碎的。
觀眾們看了這麼久直播，從未見到光幕被破壞的情況。
偏偏拳風裹挾的勁氣還未散盡時，光幕便轟然崩解，無數流光溢彩的碎片在控制凝滯的剎那，從那巨幕後揚起的微光中，竟然是完全未曾料到的畫面從全新的光幕中浮現。
那是一個全新的，從未見到的場景。
銀灰色金屬澆築的冷硬巨型牆壁上，布滿細密的紋路，穹頂上懸掛著數十盞慘白的無影燈，光線穿透瀰漫著的消毒水味，照亮這片連一絲光線都沒有能透進來的空間。
室內，三座比當初研究zero的培養艙更大的儀器呈三角形分布於整個大廳的正中央。
左右兩側那兩座巨型的玻璃培養艙，佇立在偌大的空間中像是巨型的水晶椅，垂直在冷硬的銀灰色地面上，高逾十米的艙體由特殊玻璃製成，淡藍色的光線像是流動的水，繞著整座艙內緩緩流動。
許芹整個人靜靜地漂浮在左側那個培養艙中，雙目緊閉，四肢微微地蜷縮起來，數根纖細如同髮絲的生物導管從艙壁的接口延伸而出，精準的接入她的脖頸、手臂、以及大腦。
另一邊，右側的培養艙的生物導管，連接著的赫然是一個尚且沒有具體形態的胚胎組織。
兩側的導管從培養艙內部延伸出來，順著正中央的一排排整齊的試劑管，輸送給正中央那個更大的培養艙。
整個看起來像是地下室一樣的環境，偏偏被改成了實驗室。
起初羅勒還以為這個地方是許芹後面被改造成基因容器的實驗室。
但是隨著畫面逐漸靠近，她看清了正中央那個培養艙中雙目緊閉的人。
赫然是……她自己。
最深處的那個培養艙被厚重的鋼化玻璃籠罩，她看見自己蜷縮在其中，數量更多的生物導管將「羅勒」整個人圈住，一根更粗的透明管徑直連接她的肱動脈，經過艙壁外側的基因檢測適配儀，同另外兩個艙體的導管在此重新匯聚，再重新由另一根導管輸回「羅勒」的身體中。
暗紅色的血液混著淡藍色的液體不斷洗刷，不斷有研究員走來走去，檢查她們的狀態，儀器上跳動的字符清清楚楚地告訴所有人基因改造的進程。
這是一場屬於「羅勒」的基因改造實驗。
「？？是我看錯了嗎？？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在培養艙里的人竟然是羅勒啊？誰來解釋一下，我完全沒看懂。」
「不是，這到底是真的假的啊？副本的光幕不可能被打碎啊？羅勒怎麼做到的？這個新的光幕又是怎麼回事？羅勒不是永生藥業的研究員嗎？」
「我之前就在疑惑，羅勒十八歲的時候被查出來基因缺陷人，她是怎麼毫髮無傷且完全沒有服藥活到現在的，合著她一直在進行基因改造嗎？7077年基因改造技術不是還沒面世嗎？羅勒是那個實驗體？」
「啊？實驗體不是許芹嗎？」
「許芹是基因污染的救治實驗，這個是屬於四五等人的基因改造，完全不一樣的程度。」
「我最關心的是這場實驗是誰操刀的。無論是秦昀羅勒還是許芹，從來沒聽她們提起過這件事，有什麼好隱瞞的？」
「那時候秦昀應該已經脫離永生藥業了吧。估計他不清楚，雖然我不知道他和許芹什麼關係，但是一看就很在意她，如果他知道許芹是羅勒的基因改造實驗的輸送體，估計早就給羅勒一腳踹死。」
「這種實驗，一旦成功馬上就申請聯邦專利了，我想不通會有什麼人偷摸做這種實驗。」
……
如同彈幕所說，就連羅勒本人都對此完全不知情。
她身上沒有任何一處做過手術或者實驗的痕跡，並且，觀眾不知道，但是一拳干碎光幕的羅勒本人心中清楚，這個畫面，才是真正的副本光幕。
一如她所說，永生藥業一定對副本有什麼操控能力，只是或許他們的研究因為某些阻礙，還並不能光明正大的干預，不然的話，她想，自己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永生藥業一定想搞死她想瘋了。
但是礙於她或許是有什麼永生藥業想要的東西，他們只是把她投放進小世界裡。
一個完美的、方便監視的牢籠。
畫面在此翻轉，又是熟悉的場景。
辦公室、羅勒、許芹，甚至還有裴紀。
但是這一次，一個略帶陌生的面孔出現在光幕中。
「傅總。」許芹這樣稱呼對方。
男人緩緩抬眼，並不是雲秋亭的臉。
而是和109區精神病院副本中的傅其生有六分相似的，一張蒼老地滿是皺紋的臉。
羅勒後知後覺，那或許就是彈幕口中所說的，他們曾經在發布會上見到的，蒼老的傅其生本人。
室內，許芹和傅其生兩人詭異地對峙著。
羅勒穿著萬年不變的實驗服外套，整個人雙目緊閉，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倒在沙發上。
許芹整個人大汗淋漓，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扛了什麼重物。對著傅其生就是破口大罵：「狗日的你當初怎麼答應的！你說好會好好治她！現在又出爾反爾，無論出於什麼情況，她也是你們實驗室最有前景的基因科學家，你是要砸自己飯碗嗎？」
「栽種！不要臉！尖貨！」
羅勒沒見過這樣的許芹，從小一直是自己才是最凶的那一個，許芹性格比較唯唯諾諾，一直對她講話也是溫溫柔柔的樣子，就算在0309時期，許芹都沒有這副樣子過，頂天吐槽兩句。
惡毒的咒罵並沒有讓對面椅子裡的男人有什麼太大反應。
他微微笑起來，指尖的菸蒂泛起星星點點的火光，令人不適的煙霧繚繞在辦公室內，全然沒有將許芹的暴怒放在眼裡。
「許小姐，稍安勿躁。」
傅其生的聲音低沉平穩，漫不經心的態度挺的人很煩躁：「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讓羅勒同意活體基因容器實驗，那麼永生藥業自然同意讓羅大教授繼續基因改造。」
「無論你相不相信，這一次的基因改造實驗中斷，僅僅只是因為設備故障所以實驗中斷了。實驗就是會有風險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只要你快點決定，現在繼續補救當然還來的及。我說的對嗎？裴研究員。」
裴紀是這場基因實驗的負責人，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場實驗中斷的原因。當然，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他還是只能點頭：「……嗯，如果馬上繼續實驗，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我呸！死騙子！永生藥業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子公司！說什麼人類基因改造，說什麼優化人類基因，不過是你為了自己的私心弄出來的巨大的騙局。裴紀你這個慫貨。」
「她本來身體就不好，你讓她做完基因實驗之後又去參與那種風險更大的實驗，她怎麼可能受的了？那麼多基因完美的好樣本，你們去找啊？！給一大筆錢多的是上趕著要來當試驗品的狗。反正你們這麼多年不都是這麼幹的嗎？羅勒的命不值錢嗎？」
「嗯，你說的對。」
傅其生輕輕抖了抖菸蒂：「但是羅勒太合適了。你懂嗎？她的基因缺陷建立在過於少的自愈力上。但是隨之而來的是高到恐怖的適配度。如果是這樣的一個容器，那麼實驗成功後根本不需要考慮排異反應。」
許芹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本身就因為剛做完基因污染實驗而虛弱的身體還並沒有痊癒，整個身子單薄的快要支撐不住。
畫面的最後，羅勒看見許芹開口：「你不是要適配度嗎？那不如我去，怎麼樣？你應該清楚，基因污染實驗裡我的基因排異反應也微乎其微。與其用一個本身既有基因缺陷的人，不如用一個基因完美的一等人。你說呢？」
觀眾們看了這麼久直播，從未見到光幕被破壞的情況。
偏偏拳風裹挾的勁氣還未散盡時，光幕便轟然崩解，無數流光溢彩的碎片在控制凝滯的剎那，從那巨幕後揚起的微光中，竟然是完全未曾料到的畫面從全新的光幕中浮現。
那是一個全新的，從未見到的場景。
銀灰色金屬澆築的冷硬巨型牆壁上，布滿細密的紋路，穹頂上懸掛著數十盞慘白的無影燈，光線穿透瀰漫著的消毒水味，照亮這片連一絲光線都沒有能透進來的空間。
室內，三座比當初研究zero的培養艙更大的儀器呈三角形分布於整個大廳的正中央。
左右兩側那兩座巨型的玻璃培養艙，佇立在偌大的空間中像是巨型的水晶椅，垂直在冷硬的銀灰色地面上，高逾十米的艙體由特殊玻璃製成，淡藍色的光線像是流動的水，繞著整座艙內緩緩流動。
許芹整個人靜靜地漂浮在左側那個培養艙中，雙目緊閉，四肢微微地蜷縮起來，數根纖細如同髮絲的生物導管從艙壁的接口延伸而出，精準的接入她的脖頸、手臂、以及大腦。
另一邊，右側的培養艙的生物導管，連接著的赫然是一個尚且沒有具體形態的胚胎組織。
兩側的導管從培養艙內部延伸出來，順著正中央的一排排整齊的試劑管，輸送給正中央那個更大的培養艙。
整個看起來像是地下室一樣的環境，偏偏被改成了實驗室。
起初羅勒還以為這個地方是許芹後面被改造成基因容器的實驗室。
但是隨著畫面逐漸靠近，她看清了正中央那個培養艙中雙目緊閉的人。
赫然是……她自己。
最深處的那個培養艙被厚重的鋼化玻璃籠罩，她看見自己蜷縮在其中，數量更多的生物導管將「羅勒」整個人圈住，一根更粗的透明管徑直連接她的肱動脈，經過艙壁外側的基因檢測適配儀，同另外兩個艙體的導管在此重新匯聚，再重新由另一根導管輸回「羅勒」的身體中。
暗紅色的血液混著淡藍色的液體不斷洗刷，不斷有研究員走來走去，檢查她們的狀態，儀器上跳動的字符清清楚楚地告訴所有人基因改造的進程。
這是一場屬於「羅勒」的基因改造實驗。
「？？是我看錯了嗎？？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在培養艙里的人竟然是羅勒啊？誰來解釋一下，我完全沒看懂。」
「不是，這到底是真的假的啊？副本的光幕不可能被打碎啊？羅勒怎麼做到的？這個新的光幕又是怎麼回事？羅勒不是永生藥業的研究員嗎？」
「我之前就在疑惑，羅勒十八歲的時候被查出來基因缺陷人，她是怎麼毫髮無傷且完全沒有服藥活到現在的，合著她一直在進行基因改造嗎？7077年基因改造技術不是還沒面世嗎？羅勒是那個實驗體？」
「啊？實驗體不是許芹嗎？」
「許芹是基因污染的救治實驗，這個是屬於四五等人的基因改造，完全不一樣的程度。」
「我最關心的是這場實驗是誰操刀的。無論是秦昀羅勒還是許芹，從來沒聽她們提起過這件事，有什麼好隱瞞的？」
「那時候秦昀應該已經脫離永生藥業了吧。估計他不清楚，雖然我不知道他和許芹什麼關係，但是一看就很在意她，如果他知道許芹是羅勒的基因改造實驗的輸送體，估計早就給羅勒一腳踹死。」
「這種實驗，一旦成功馬上就申請聯邦專利了，我想不通會有什麼人偷摸做這種實驗。」
……
如同彈幕所說，就連羅勒本人都對此完全不知情。
她身上沒有任何一處做過手術或者實驗的痕跡，並且，觀眾不知道，但是一拳干碎光幕的羅勒本人心中清楚，這個畫面，才是真正的副本光幕。
一如她所說，永生藥業一定對副本有什麼操控能力，只是或許他們的研究因為某些阻礙，還並不能光明正大的干預，不然的話，她想，自己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永生藥業一定想搞死她想瘋了。
但是礙於她或許是有什麼永生藥業想要的東西，他們只是把她投放進小世界裡。
一個完美的、方便監視的牢籠。
畫面在此翻轉，又是熟悉的場景。
辦公室、羅勒、許芹，甚至還有裴紀。
但是這一次，一個略帶陌生的面孔出現在光幕中。
「傅總。」許芹這樣稱呼對方。
男人緩緩抬眼，並不是雲秋亭的臉。
而是和109區精神病院副本中的傅其生有六分相似的，一張蒼老地滿是皺紋的臉。
羅勒後知後覺，那或許就是彈幕口中所說的，他們曾經在發布會上見到的，蒼老的傅其生本人。
室內，許芹和傅其生兩人詭異地對峙著。
羅勒穿著萬年不變的實驗服外套，整個人雙目緊閉，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倒在沙發上。
許芹整個人大汗淋漓，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扛了什麼重物。對著傅其生就是破口大罵：「狗日的你當初怎麼答應的！你說好會好好治她！現在又出爾反爾，無論出於什麼情況，她也是你們實驗室最有前景的基因科學家，你是要砸自己飯碗嗎？」
「栽種！不要臉！尖貨！」
羅勒沒見過這樣的許芹，從小一直是自己才是最凶的那一個，許芹性格比較唯唯諾諾，一直對她講話也是溫溫柔柔的樣子，就算在0309時期，許芹都沒有這副樣子過，頂天吐槽兩句。
惡毒的咒罵並沒有讓對面椅子裡的男人有什麼太大反應。
他微微笑起來，指尖的菸蒂泛起星星點點的火光，令人不適的煙霧繚繞在辦公室內，全然沒有將許芹的暴怒放在眼裡。
「許小姐，稍安勿躁。」
傅其生的聲音低沉平穩，漫不經心的態度挺的人很煩躁：「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讓羅勒同意活體基因容器實驗，那麼永生藥業自然同意讓羅大教授繼續基因改造。」
「無論你相不相信，這一次的基因改造實驗中斷，僅僅只是因為設備故障所以實驗中斷了。實驗就是會有風險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只要你快點決定，現在繼續補救當然還來的及。我說的對嗎？裴研究員。」
裴紀是這場基因實驗的負責人，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場實驗中斷的原因。當然，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他還是只能點頭：「……嗯，如果馬上繼續實驗，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我呸！死騙子！永生藥業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子公司！說什麼人類基因改造，說什麼優化人類基因，不過是你為了自己的私心弄出來的巨大的騙局。裴紀你這個慫貨。」
「她本來身體就不好，你讓她做完基因實驗之後又去參與那種風險更大的實驗，她怎麼可能受的了？那麼多基因完美的好樣本，你們去找啊？！給一大筆錢多的是上趕著要來當試驗品的狗。反正你們這麼多年不都是這麼幹的嗎？羅勒的命不值錢嗎？」
「嗯，你說的對。」
傅其生輕輕抖了抖菸蒂：「但是羅勒太合適了。你懂嗎？她的基因缺陷建立在過於少的自愈力上。但是隨之而來的是高到恐怖的適配度。如果是這樣的一個容器，那麼實驗成功後根本不需要考慮排異反應。」
許芹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本身就因為剛做完基因污染實驗而虛弱的身體還並沒有痊癒，整個身子單薄的快要支撐不住。
畫面的最後，羅勒看見許芹開口：「你不是要適配度嗎？那不如我去，怎麼樣？你應該清楚，基因污染實驗裡我的基因排異反應也微乎其微。與其用一個本身既有基因缺陷的人，不如用一個基因完美的一等人。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