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皇帝的心思
晏滄瀾握著林清婉的手，眼中儘是溫情：
「若是連自己的妻子和母親都護不住，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清婉，你是我的妻，皇兄疑心的人是我，那我便親自入宮，讓他日日看著就是了。」
林清婉聽完這些話，說不感動是假的，他明知皇帝容不下他。
他竟然還願意與自己一同入宮，就不怕丟了性命嗎？
林清婉輕輕搖搖頭，在他臉上摸了摸，拒絕了他的提議：「王爺，萬萬不可。
你在宮外，晏弘煜投鼠忌器，不會輕易動我。
但你若也困在宮中，皇帝必會想盡辦法除掉你，他如今已經瘋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如今正是大周內憂外患的時候，北狄和西夏來勢洶洶，若此時大周發生內亂，定會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
想要拉皇帝下馬不難，但既要穩住局勢，又要讓太子名正言順地登基。
這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這個道理林清婉明白，攝政王和越太妃有豈會不知。
林清婉道：「王爺儘管放心，宮內有太子照應，想來沒有大礙，您儘管做該做的事。
我和皇兒在宮中等你的好消息。」
最後，林清婉說服了越太妃和晏滄瀾，只帶了夏竹和灼華入宮，陪伴太后。
太后見了她，立刻紅了雙眼：「你這傻孩子，怎麼真的來了？
如今你懷著孕，還讓你跟我一起受委屈，瀾兒他也捨得，混帳東西。」
林清婉倒是一點不慌，都是死過一次的人，怎會懼怕這點風浪。
上一世，她孤立無援，死不瞑目。
如今她身邊都是愛她的人，而她也有想要保護的人，自然不懼怕危險。
林清婉：「太后娘娘言重了，兒媳和孫兒想念您，所以才入宮來探望，這有何不可。
再說，我若是不來，陛下又豈會善罷甘休，萬一為難您可怎麼辦。
母妃和王爺都惦記您，您萬萬要保重身體。」
太后這幾日明顯消瘦不少，眼圈都是青的，想必是吃不好睡不好。
林清婉轉頭吩咐道：「灼華，你來給太后娘娘診脈，瞧瞧太后身子可有異樣。」
灼華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屈膝福身行禮，舉止端莊沉穩。
「奴婢遵命。」
她緩步走到太后身側，取過軟墊墊在太后腕下，凝神細辨脈象。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灼華。
太后看著眼前從容淡定的林清婉。
這雅圖腹中還懷著王家子嗣，本該在王府安養。
卻偏偏為了大局、為了護她，孤身踏入這步步兇險的深宮，心頭又是心疼又是酸澀。
「你這孩子，心思太重。」太后輕輕嘆了口氣，枯瘦的手覆上林清婉的手背上。
「那皇帝如今心性偏執，眼裡容不下瀾兒，連帶著宮裡所有人都要受牽連。
你懷著身孕，日日困在這四方宮牆裡，哀家實在不安。」
林清婉淺淺淺笑，眉眼溫潤，不見半分惶懼：
「太后放寬心，兒媳福大命大，先前數次險境皆能平安渡過。
何況如今還有太子暗中照拂，不會有事的。」
話音落時，灼華已然收回手，垂首回稟：「回王妃、回太后娘娘，太后心緒鬱結，夜不能寐，氣血不暢。
如今看似並無大礙，只是長久憂思傷身，長此以往必會損耗元氣。」
林清婉眉心微蹙，果然是憂思成疾。
皇帝大肆猜忌，朝堂動盪。
太后身居後宮，親眼看著兩個兒子互相猜忌，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邊境不穩，不少百姓流離失所，都是因帝王治國，太后日日懸心，如何能安。
林清婉淡淡吩咐，「你擬一副安神理氣的方子，溫和滋補為宜，不可用猛藥。
太后年歲已高，需慢慢調養，不急於一時。」
「是，奴婢記下了。」灼華應聲退至一旁，靜待吩咐。
夏竹立在一旁，默默奉上新沏的暖茶，遞到太后手中。
太后捧著溫熱的茶盞，暖意順著指尖蔓延些許，卻解不開心底的愁緒。
她望著林清婉，低聲道：「哀家知道，你和滄瀾是想以己身安穩，穩住帝王的疑心，保全外面的勢力。
可晏弘煜早已失了帝王該有的胸襟，狠戾多疑。
你留在宮裡，便是攥在他手心的人質。
另外...」
太后看了一眼周圍，奴婢們識相地退了出去。
太后才為難道：「皇帝對你有別的心思，早在瀾兒求我賜婚時，他便心有不滿。
他逼你入宮，想必不僅僅是想要牽制瀾兒，而是想將你納入後宮。」
林清婉嚇了一跳。
她真沒想到皇帝對她有這份心思，指尖猛地攥緊了衣擺，指節泛白。
方才眼底的從容淡笑瞬間碎裂，只剩難以置信的錯愕。
林清婉大概太震驚，說話都結巴了：「我...我可是他的弟媳啊，晏弘煜他怎麼能......」
太后重重嘆了口氣，枯瘦的手指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滿是無奈與疼惜：
「哀家怎會拿這種事騙你，說來真是造孽啊。
當年瀾兒求娶你時，陛下在哀家宮裡坐了整整一個時辰，臉色陰沉得可怕。
若是瀾兒出事，他定會將你納入宮中，封你為妃。」
林清婉只覺得心口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不怕做晏弘煜牽制晏滄瀾的人質，不怕深宮的明槍暗箭。
可她萬萬沒想到，皇帝竟會生出這般有違倫常的心思。
林清婉深吸口氣，勉強穩住心神道：「太后娘娘放心，兒媳明白了。
陛下縱然有這般心思，也未必能如願。
兒媳既然敢踏入這深宮，便有底氣護住自己，護住腹中的孩子。
定不會讓他毀了我與滄瀾的情意，壞了皇家的體面。」
太后憂心忡忡，說道：「哀家不怕別的，他是九五之尊，手握生殺大權。
若是真的對你動了歪心思，有的是辦法逼你就範。」
林清婉淺淺搖頭，眼底閃過一絲聰慧的鋒芒：
「兒媳並非孤身一人，太子殿下暗中照拂，灼華精通醫術，夏竹心思縝密。
更何況，滄瀾在外運籌帷幄，他絕不會讓我陷入絕境。」
「若是連自己的妻子和母親都護不住，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清婉，你是我的妻，皇兄疑心的人是我，那我便親自入宮，讓他日日看著就是了。」
林清婉聽完這些話，說不感動是假的，他明知皇帝容不下他。
他竟然還願意與自己一同入宮，就不怕丟了性命嗎？
林清婉輕輕搖搖頭，在他臉上摸了摸，拒絕了他的提議：「王爺，萬萬不可。
你在宮外，晏弘煜投鼠忌器，不會輕易動我。
但你若也困在宮中，皇帝必會想盡辦法除掉你，他如今已經瘋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如今正是大周內憂外患的時候，北狄和西夏來勢洶洶，若此時大周發生內亂，定會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
想要拉皇帝下馬不難，但既要穩住局勢，又要讓太子名正言順地登基。
這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這個道理林清婉明白，攝政王和越太妃有豈會不知。
林清婉道：「王爺儘管放心，宮內有太子照應，想來沒有大礙，您儘管做該做的事。
我和皇兒在宮中等你的好消息。」
最後，林清婉說服了越太妃和晏滄瀾，只帶了夏竹和灼華入宮，陪伴太后。
太后見了她，立刻紅了雙眼：「你這傻孩子，怎麼真的來了？
如今你懷著孕，還讓你跟我一起受委屈，瀾兒他也捨得，混帳東西。」
林清婉倒是一點不慌，都是死過一次的人，怎會懼怕這點風浪。
上一世，她孤立無援，死不瞑目。
如今她身邊都是愛她的人，而她也有想要保護的人，自然不懼怕危險。
林清婉：「太后娘娘言重了，兒媳和孫兒想念您，所以才入宮來探望，這有何不可。
再說，我若是不來，陛下又豈會善罷甘休，萬一為難您可怎麼辦。
母妃和王爺都惦記您，您萬萬要保重身體。」
太后這幾日明顯消瘦不少，眼圈都是青的，想必是吃不好睡不好。
林清婉轉頭吩咐道：「灼華，你來給太后娘娘診脈，瞧瞧太后身子可有異樣。」
灼華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屈膝福身行禮，舉止端莊沉穩。
「奴婢遵命。」
她緩步走到太后身側，取過軟墊墊在太后腕下，凝神細辨脈象。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灼華。
太后看著眼前從容淡定的林清婉。
這雅圖腹中還懷著王家子嗣，本該在王府安養。
卻偏偏為了大局、為了護她，孤身踏入這步步兇險的深宮，心頭又是心疼又是酸澀。
「你這孩子，心思太重。」太后輕輕嘆了口氣，枯瘦的手覆上林清婉的手背上。
「那皇帝如今心性偏執，眼裡容不下瀾兒，連帶著宮裡所有人都要受牽連。
你懷著身孕，日日困在這四方宮牆裡，哀家實在不安。」
林清婉淺淺淺笑，眉眼溫潤，不見半分惶懼：
「太后放寬心，兒媳福大命大，先前數次險境皆能平安渡過。
何況如今還有太子暗中照拂，不會有事的。」
話音落時，灼華已然收回手，垂首回稟：「回王妃、回太后娘娘，太后心緒鬱結，夜不能寐，氣血不暢。
如今看似並無大礙，只是長久憂思傷身，長此以往必會損耗元氣。」
林清婉眉心微蹙，果然是憂思成疾。
皇帝大肆猜忌，朝堂動盪。
太后身居後宮，親眼看著兩個兒子互相猜忌，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邊境不穩，不少百姓流離失所，都是因帝王治國，太后日日懸心，如何能安。
林清婉淡淡吩咐，「你擬一副安神理氣的方子，溫和滋補為宜，不可用猛藥。
太后年歲已高，需慢慢調養，不急於一時。」
「是，奴婢記下了。」灼華應聲退至一旁，靜待吩咐。
夏竹立在一旁，默默奉上新沏的暖茶，遞到太后手中。
太后捧著溫熱的茶盞，暖意順著指尖蔓延些許，卻解不開心底的愁緒。
她望著林清婉，低聲道：「哀家知道，你和滄瀾是想以己身安穩，穩住帝王的疑心，保全外面的勢力。
可晏弘煜早已失了帝王該有的胸襟，狠戾多疑。
你留在宮裡，便是攥在他手心的人質。
另外...」
太后看了一眼周圍，奴婢們識相地退了出去。
太后才為難道：「皇帝對你有別的心思，早在瀾兒求我賜婚時，他便心有不滿。
他逼你入宮，想必不僅僅是想要牽制瀾兒，而是想將你納入後宮。」
林清婉嚇了一跳。
她真沒想到皇帝對她有這份心思，指尖猛地攥緊了衣擺，指節泛白。
方才眼底的從容淡笑瞬間碎裂，只剩難以置信的錯愕。
林清婉大概太震驚，說話都結巴了：「我...我可是他的弟媳啊，晏弘煜他怎麼能......」
太后重重嘆了口氣，枯瘦的手指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滿是無奈與疼惜：
「哀家怎會拿這種事騙你，說來真是造孽啊。
當年瀾兒求娶你時，陛下在哀家宮裡坐了整整一個時辰，臉色陰沉得可怕。
若是瀾兒出事，他定會將你納入宮中，封你為妃。」
林清婉只覺得心口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不怕做晏弘煜牽制晏滄瀾的人質，不怕深宮的明槍暗箭。
可她萬萬沒想到，皇帝竟會生出這般有違倫常的心思。
林清婉深吸口氣，勉強穩住心神道：「太后娘娘放心，兒媳明白了。
陛下縱然有這般心思，也未必能如願。
兒媳既然敢踏入這深宮，便有底氣護住自己，護住腹中的孩子。
定不會讓他毀了我與滄瀾的情意，壞了皇家的體面。」
太后憂心忡忡，說道：「哀家不怕別的，他是九五之尊，手握生殺大權。
若是真的對你動了歪心思，有的是辦法逼你就範。」
林清婉淺淺搖頭，眼底閃過一絲聰慧的鋒芒：
「兒媳並非孤身一人，太子殿下暗中照拂，灼華精通醫術，夏竹心思縝密。
更何況，滄瀾在外運籌帷幄，他絕不會讓我陷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