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酒吧應聘
清晨六點，沼津市郊。
葉尋站在一家通宵營業的便利店外，看著手中那張黑色名片。這裡，就是名片上電話的地址。
「鈴木」這個姓氏在靜岡縣的分量，他剛才已經從便利店老闆閃爍的眼神中感受到了。
「小哥，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五十多歲的老闆壓低聲音，手指下意識地在櫃檯上敲了敲——那是極道組織成員之間的一種暗號動作。
葉尋憨厚地笑了笑，用略顯蹩腳的櫻花國語交流：「是一位姓鈴木的小姐給我的。她說如果遇到麻煩，可以打這個電話。」
老闆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嘆了口氣：「既然是鈴木小姐介紹的……你等等。」
他轉身走進裡間，幾分鐘後拿著一個信封出來：「這裡面是五萬日元，還有一張去東京的車票。鈴木小姐應該是在幫你。」
葉尋一愣：「幫我？」
「最近靜岡不太平。」老闆含糊地說，「特別是，跟鈴木家有關的人。你一個外國人，最好別摻和。拿著錢去東京吧，那裡機會多。」
這話里的信息量很大。
葉尋沒有接信封，而是認真地問：「老闆，我不想去東京。我需要一份工作，在靜岡就行——什麼活都可以。」
老闆皺起眉頭：「你聽不懂我的話嗎？靜岡現在……」
「我聽得懂。」葉尋平靜地說，「但我需要留下來。如果您能幫我介紹個工作，我會記住這個人情。」
兩人對視了十幾秒。
老闆最終敗下陣來，搖頭道：「倔強的傢伙……算了，反正咱們都只是個小人物。你想找工作的話，可以去『月見酒吧』，在富士宮市，離富士山很近。那裡是鈴木家的產業之一，最近正好在招雜工。」
他從櫃檯下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去找一個叫中村的人，就說是我渡邊介紹的。不過我得提醒你，那裡的工作不輕鬆，而且，可能會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謝謝渡邊桑。」葉尋接過名片，真誠地鞠躬。
渡邊老闆擺擺手，又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還有，如果你真的要在靜岡待下去，記住三件事：第一，晚上九點後不要單獨在街上走；第二，如果看到穿黑色和服、左袖繡著烏鴉紋樣的人，立刻避開；第三……不要靠近富士山北麓的私人領地。」
烏鴉紋樣。
葉尋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
「別問。」渡邊老闆打斷他，臉色嚴肅，「記住就行。好了，我要關門了，你快走吧。」
離開便利店後，葉尋悄悄從納物戒中取出現金，買了張去富士宮市的電車票。
上午九點，他站在了「月見酒吧」門外。
這是一棟三層的老式建築，位於富士宮市相對偏僻的街區。白天酒吧不開門，側面的小門半掩著，裡面傳來搬運貨物的聲音。
葉尋敲了敲門。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他：「找誰？」
「請問中村先生在嗎？渡邊老闆介紹我來找工作。」
光頭男人眯起眼睛，讓開身：「進來吧。」
酒吧內部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幾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正在搬運酒箱，吧檯里一個瘦削的中年人正在清點帳目。
「中村桑，有人找。」光頭喊道。
瘦削中年人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你是？」
葉尋重複了來意，遞上渡邊的名片。中村接過看了看，又打量葉尋：「雜工？你能做什麼？」
「打掃衛生、搬運貨物、修理東西……什麼都行。」葉尋說，「我力氣大，學東西也快。」
中村沉默了幾秒，突然說：「你是龍國人？練過武？」
葉尋心中微凜，面上卻保持憨厚：「是的，到櫻花國來討生活。途中被人榨乾了現金。我在老家跟師父學過幾年莊稼把式，防身用。」
「莊稼把式？」中村笑了笑，對光頭說，「山本，試試他。」
光頭山本咧嘴一笑，突然一拳朝葉尋胸口打來！這一拳速度不快，但勢大力沉，顯然是練家子。
葉尋瞬間判斷：不能躲得太漂亮。
他裝作慌亂地後退半步，雙臂交叉在胸前硬接了這一拳。「砰」的一聲，葉尋連退三步，撞在牆上，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不錯。」中村點點頭，「山本是空手道黑帶，你能接住他一拳不倒下，確實練過。行了，你被錄用了。」
葉尋揉著胸口，喘著氣：「謝謝……謝謝中村桑。」
「月薪二十萬日元，包住不包吃。工作時間是下午四點到凌晨兩點，主要負責打掃、搬運、偶爾幫忙維持秩序。」中村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二樓最裡面的房間是你的。今天先休息，晚上六點開始上班。」
「是。」
葉尋接過鑰匙，沿著狹窄的樓梯上了二樓。
走廊盡頭的小房間只有約十平米，除了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小桌，別無他物。
窗戶對著後巷，能看到遠處的富士山輪廓。
他放下簡單的行李，盤腿坐在床上，開始整理思緒。
便利店老闆顯然是最底層的嘍囉，也算是中間人。而這裡，算是鈴木家的一個小聚點。
「月見酒吧」是鈴木家的產業，這裡很可能接觸到鈴木家族的人，甚至夜鴉的線索。
渡邊老闆提到的「黑色和服、左袖繡著烏鴉紋樣」，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夜鴉組織的標誌。這說明夜鴉在靜岡的活動已經滲透到普通人的認知中，連一個小便利店老闆都知道要避開。
而「富士山北麓的私人領地」，很可能就是夜鴉的據點之一，或者，可能跟聖殿有關。
葉尋閉上眼，神識悄然展開。
酒吧一樓，中村正在打電話：
「……是，來了個新人，渡邊介紹的。龍國人，試過了，會點功夫，但不算厲害……明白，我會防著點。」
電話那邊，言簡意賅：「大小姐回來了，你們都給我小心點。」
中村掛斷電話後，對山本說：「最近都警醒點。大小姐突然回來，組裡氣氛不對。聽說二把手那邊有動作。」
山本冷哼：「那些老傢伙一直不服氣，覺得女人不該掌權。這次組長受傷，他們肯定要鬧事。」
「閉嘴。」中村壓低聲音，「這種事不是我們該議論的。做好自己的事。」
葉尋收回神識。
鈴木家族內部果然有矛盾。看來，應該是鈴木千夏的父親受傷，她匆忙回國，而組織內的元老派系似乎想趁這個機會奪權。
這潭水，比想像中更深。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渾水才好摸魚。
傍晚六點，葉尋換上一身酒吧提供的黑色工作服，開始上班。
月見酒吧晚上七點正式營業，但六點開始就有熟客陸續到來。這些客人大多神色冷峻，身上帶著江湖氣，彼此交談時聲音壓得很低。
葉尋低頭拖地、擦桌子、搬酒箱，表現得像個老實本分的雜工。但他的耳朵和神識始終張開，捕捉著每一段對話。
「……北邊的工程進度慢了，那邊很不滿。」
「材料運輸被海關卡了三次，肯定有人搞鬼。」
「聽說昨晚『鴉組』的人又出現在五合目附近……」
「組長還在醫院？大小姐能鎮得住場嗎？」
「難說。那幾個高級幹部已經三天沒來報導了……」
斷斷續續的信息在葉尋腦海中拼湊。夜鴉組織在富士山區域確實有活動，而且和鈴木家族似乎有某種聯繫？
葉尋站在一家通宵營業的便利店外，看著手中那張黑色名片。這裡，就是名片上電話的地址。
「鈴木」這個姓氏在靜岡縣的分量，他剛才已經從便利店老闆閃爍的眼神中感受到了。
「小哥，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五十多歲的老闆壓低聲音，手指下意識地在櫃檯上敲了敲——那是極道組織成員之間的一種暗號動作。
葉尋憨厚地笑了笑，用略顯蹩腳的櫻花國語交流：「是一位姓鈴木的小姐給我的。她說如果遇到麻煩，可以打這個電話。」
老闆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嘆了口氣：「既然是鈴木小姐介紹的……你等等。」
他轉身走進裡間，幾分鐘後拿著一個信封出來：「這裡面是五萬日元，還有一張去東京的車票。鈴木小姐應該是在幫你。」
葉尋一愣：「幫我？」
「最近靜岡不太平。」老闆含糊地說，「特別是，跟鈴木家有關的人。你一個外國人，最好別摻和。拿著錢去東京吧，那裡機會多。」
這話里的信息量很大。
葉尋沒有接信封，而是認真地問：「老闆，我不想去東京。我需要一份工作，在靜岡就行——什麼活都可以。」
老闆皺起眉頭：「你聽不懂我的話嗎？靜岡現在……」
「我聽得懂。」葉尋平靜地說，「但我需要留下來。如果您能幫我介紹個工作，我會記住這個人情。」
兩人對視了十幾秒。
老闆最終敗下陣來，搖頭道：「倔強的傢伙……算了，反正咱們都只是個小人物。你想找工作的話，可以去『月見酒吧』，在富士宮市，離富士山很近。那裡是鈴木家的產業之一，最近正好在招雜工。」
他從櫃檯下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去找一個叫中村的人，就說是我渡邊介紹的。不過我得提醒你，那裡的工作不輕鬆，而且，可能會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謝謝渡邊桑。」葉尋接過名片，真誠地鞠躬。
渡邊老闆擺擺手，又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還有，如果你真的要在靜岡待下去，記住三件事：第一，晚上九點後不要單獨在街上走；第二，如果看到穿黑色和服、左袖繡著烏鴉紋樣的人，立刻避開；第三……不要靠近富士山北麓的私人領地。」
烏鴉紋樣。
葉尋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
「別問。」渡邊老闆打斷他，臉色嚴肅，「記住就行。好了，我要關門了，你快走吧。」
離開便利店後，葉尋悄悄從納物戒中取出現金，買了張去富士宮市的電車票。
上午九點，他站在了「月見酒吧」門外。
這是一棟三層的老式建築，位於富士宮市相對偏僻的街區。白天酒吧不開門，側面的小門半掩著，裡面傳來搬運貨物的聲音。
葉尋敲了敲門。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他：「找誰？」
「請問中村先生在嗎？渡邊老闆介紹我來找工作。」
光頭男人眯起眼睛，讓開身：「進來吧。」
酒吧內部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幾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正在搬運酒箱，吧檯里一個瘦削的中年人正在清點帳目。
「中村桑，有人找。」光頭喊道。
瘦削中年人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你是？」
葉尋重複了來意，遞上渡邊的名片。中村接過看了看，又打量葉尋：「雜工？你能做什麼？」
「打掃衛生、搬運貨物、修理東西……什麼都行。」葉尋說，「我力氣大，學東西也快。」
中村沉默了幾秒，突然說：「你是龍國人？練過武？」
葉尋心中微凜，面上卻保持憨厚：「是的，到櫻花國來討生活。途中被人榨乾了現金。我在老家跟師父學過幾年莊稼把式，防身用。」
「莊稼把式？」中村笑了笑，對光頭說，「山本，試試他。」
光頭山本咧嘴一笑，突然一拳朝葉尋胸口打來！這一拳速度不快，但勢大力沉，顯然是練家子。
葉尋瞬間判斷：不能躲得太漂亮。
他裝作慌亂地後退半步，雙臂交叉在胸前硬接了這一拳。「砰」的一聲，葉尋連退三步，撞在牆上，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不錯。」中村點點頭，「山本是空手道黑帶，你能接住他一拳不倒下，確實練過。行了，你被錄用了。」
葉尋揉著胸口，喘著氣：「謝謝……謝謝中村桑。」
「月薪二十萬日元，包住不包吃。工作時間是下午四點到凌晨兩點，主要負責打掃、搬運、偶爾幫忙維持秩序。」中村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二樓最裡面的房間是你的。今天先休息，晚上六點開始上班。」
「是。」
葉尋接過鑰匙，沿著狹窄的樓梯上了二樓。
走廊盡頭的小房間只有約十平米，除了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小桌，別無他物。
窗戶對著後巷，能看到遠處的富士山輪廓。
他放下簡單的行李，盤腿坐在床上，開始整理思緒。
便利店老闆顯然是最底層的嘍囉，也算是中間人。而這裡，算是鈴木家的一個小聚點。
「月見酒吧」是鈴木家的產業，這裡很可能接觸到鈴木家族的人，甚至夜鴉的線索。
渡邊老闆提到的「黑色和服、左袖繡著烏鴉紋樣」，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夜鴉組織的標誌。這說明夜鴉在靜岡的活動已經滲透到普通人的認知中，連一個小便利店老闆都知道要避開。
而「富士山北麓的私人領地」，很可能就是夜鴉的據點之一，或者，可能跟聖殿有關。
葉尋閉上眼，神識悄然展開。
酒吧一樓，中村正在打電話：
「……是，來了個新人，渡邊介紹的。龍國人，試過了，會點功夫，但不算厲害……明白，我會防著點。」
電話那邊，言簡意賅：「大小姐回來了，你們都給我小心點。」
中村掛斷電話後，對山本說：「最近都警醒點。大小姐突然回來，組裡氣氛不對。聽說二把手那邊有動作。」
山本冷哼：「那些老傢伙一直不服氣，覺得女人不該掌權。這次組長受傷，他們肯定要鬧事。」
「閉嘴。」中村壓低聲音，「這種事不是我們該議論的。做好自己的事。」
葉尋收回神識。
鈴木家族內部果然有矛盾。看來，應該是鈴木千夏的父親受傷，她匆忙回國，而組織內的元老派系似乎想趁這個機會奪權。
這潭水，比想像中更深。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渾水才好摸魚。
傍晚六點，葉尋換上一身酒吧提供的黑色工作服，開始上班。
月見酒吧晚上七點正式營業，但六點開始就有熟客陸續到來。這些客人大多神色冷峻，身上帶著江湖氣，彼此交談時聲音壓得很低。
葉尋低頭拖地、擦桌子、搬酒箱，表現得像個老實本分的雜工。但他的耳朵和神識始終張開，捕捉著每一段對話。
「……北邊的工程進度慢了，那邊很不滿。」
「材料運輸被海關卡了三次，肯定有人搞鬼。」
「聽說昨晚『鴉組』的人又出現在五合目附近……」
「組長還在醫院？大小姐能鎮得住場嗎？」
「難說。那幾個高級幹部已經三天沒來報導了……」
斷斷續續的信息在葉尋腦海中拼湊。夜鴉組織在富士山區域確實有活動，而且和鈴木家族似乎有某種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