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東荒域的決策
次日午時。
天劍閣，議事大殿。
九位宗主，分列而坐。
但氣氛，與上次聯盟時的意氣風發，截然不同。
那時，他們以為藍星是塊肥肉，是上天賜予的大機緣。
那時，他們爭先恐後，生怕去晚了分不到好處。
那時，他們甚至為了誰當盟主、誰多派幾個金丹期而爭執不休。
現在——
大殿內，死一般的沉默。
沒有人先開口。
沒有人願意先開口。
最終，還是東道主，天劍閣閣主劍無心，打破了沉默。
「諸位。」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昨日之事，想必各位都已知曉。」
「九位元嬰，全軍覆沒。」
「逃回來的金丹弟子，不足一百。」
「築基弟子，不足一千。」
「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逃回來的那些人，全都瘋了。」
「瘋了？」碧波閣閣主皺眉，「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劍無心淡淡道，「他們見到任何藍星相關的事物，都會驚恐尖叫，渾身發抖。有幾位，甚至直接自盡。」
「據說，他們在藍星親眼目睹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目睹了六十億人，幾乎同時突破練氣境。」
全場死寂。
片刻後，血煞門門主血厲天猛地站起：
「荒謬！」
「六十億人幾乎同時突破練氣？！當這是神話傳說嗎？！」
「我血煞門立宗萬年，門中弟子不過三千！六十億修士，那是何等概念？整個東荒域都沒這麼多修士！」
劍無心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只是淡淡反問：「那門主以為，九位元嬰是怎麼死的？」
血厲天語塞。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也不知道九位元嬰是怎麼死的。
逃回來的人，全都瘋了，根本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
九塊命牌全碎，九位元嬰全死了。
這時，撼山宗宗主石破山瓮聲瓮氣地開口：
「那現在咋辦？打還是不打？」
「打？」寒冰穀穀主冰月仙子冷笑，「拿什麼打？咱們九宗加起來，元嬰一共多少？」
她伸出三根手指：
「天劍閣，十三位，死了一位，剩十二位。」
「我寒冰谷，九位，死了一位，剩八位。」
「碧波閣，十一位，死了一位，剩十位。」
「撼山宗，十位，死了一位，剩九位。」
「血煞門，九位，死了一位，剩八位。」
「影煞門，八位，死了一位，剩七位。」
「焚天谷，十一位，死了一位，剩十位。」
「萬陣宗，七位，死了一位，剩六位。」
「天機閣，五位，死了一位，剩四位。」
她放下手，目光掃過所有人：
「合計，還剩七十四位元嬰。」
「聽起來不少，對吧？」
「可諸位別忘了——」
「西邊的蒼玄域，一直對咱們東荒域虎視眈眈！」
「北邊的幽冥域，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更是巴不得咱們內耗！」
「若咱們再折十幾二十位元嬰在這顆下等位面上——」
她冷笑一聲。
「到時候，別說吃肉，咱們自己，恐怕就要被別人當成肉吃了！」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蒼玄域。
幽冥域。
這兩個名字，如同兩座大山，壓在每一位宗主心頭。
東荒域，本就是玄黃界眾多域中排名靠後的貧瘠之地。
九大宗門，也是矮子裡拔將軍，勉強抱團自保。
若元嬰戰力損失太多——
後果，不堪設想。
萬陣宗宗主羅千機忽然開口：
「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依我看，此事就此作罷。」
羅千機緩緩道，「九位元嬰隕落，固然損失慘重。但換個角度想，也讓我們看清了那顆星球的實力。」
「六十億人同時突破鍊氣——此事真假暫且不論，但至少說明，那顆星球的水，比我們想像的要深得多。」
「繼續打下去，就算能贏，也要付出巨大代價。」
「這個代價，咱們九宗，付得起嗎？」
焚天穀穀主烈陽洪皺眉：「那你的意思是，就這麼算了？九位元嬰，白死了？」
「當然不是白死。」羅千機搖頭，「我的意思是——上報。」
「上報？」影煞門門主陰無影眯起眼，「報給誰？」
「當然是上面。」羅千機指了指上方，「東荒域之上，還有中域，還有聖域。那些真正的大勢力，隨便派幾個化神出來，滅那顆星球，易如反掌。」
「到時候，咱們雖然吃不到大頭，但跟著喝口湯，總沒問題吧？」
這話一出，不少人眼睛亮了。
是啊。
自己打不過，可以叫家長啊！
雖然家長吃肉，自己只能喝湯。
但那也比現在這樣，肉吃不著，反而崩掉牙強啊！
可就在這時，天機閣閣主天算子忽然開口：
「不妥。」
所有人看向他。
天算子鬚髮皆白，老態龍鍾，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如同星空。
「老夫推演過天機。」
他緩緩道，「那顆星球與玄黃界的融合，最多五年，將達到第一個臨界點。」
「屆時，天道規則鬆動，化神期可自由降臨。」
「而現在上報中域、聖域——諸位以為，那些大勢力會等五年嗎？」
羅千機一怔：「你的意思是……」
「他們會立刻動手。」天算子淡淡道，「不惜代價，強行降臨化神，搶占先機。」
「屆時，那顆星球上的一切——資源、機緣、甚至那六十億人口——都將與咱們無關。」
「諸位，什麼也得不到。」
全場沉默。
是啊。
上報，就意味著把這塊肥肉拱手讓人。
關鍵是，這下等位面肯定藏著大秘密，不然，剛靈氣復甦的下等位面，為何能誕生如此強的金丹期？為何六十億人，幾乎同時步入練氣境？
而自己損失了九位元嬰，最後卻連口湯都喝不上？
憑什麼？
烈陽洪一拍桌子：「那就不上報！咱們自己打！五年後，化神降臨，還怕拿不下他們？」
「五年。」冰月仙子冷冷道，「這五年裡，你拿什麼保證那顆星球不會繼續變強？」
「六十億人同時突破鍊氣，若五年後，他們出了幾千幾萬個金丹，甚至幾十個元嬰——你拿什麼打？」
烈陽洪語塞。
這時，一個一直沉默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如——求和？」
所有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碧波閣閣主水鏡先生。
這位一向以圓滑著稱的老狐狸，此刻正捻著鬍鬚，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求和？」血厲天瞪眼，「你讓咱們九大宗門，向下等位面求和？！」
「門主息怒。」水鏡先生擺擺手，「老夫只是提個建議，諸位聽聽便是，不必當真。」
他站起身，緩緩踱步：
「諸位想一想，那顆星球，真的恨咱們嗎？」
「入侵他們的是九位元嬰，而那九位元嬰，已經死了。」
「殺他們的是那顆星球的守護者，而那位守護者，想必也付出了代價。」
「咱們之間有仇嗎？有。但深嗎？未必。」
「若是現在派使者過去，表示之前的事都是誤會，咱們願意賠償，願意結盟——」
他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諸位覺得，那顆星球的守護者，會怎麼選？」
「是繼續與一個實力不明的上界為敵，冒著五年後被化神降臨滅族的風險？」
「還是接受賠償，與咱們結盟，換取五年的和平發展時間？」
眾人面面相覷。
這話……
好像有點道理？
天算子忽然開口：「你的意思是，拖？」
「對，拖。」水鏡先生點頭，「拖五年，拖到化神可以降臨為止。」
「這五年裡，咱們與藍星交好，互通有無，甚至可以派弟子去那邊歷練——表面上，咱們是盟友。」
「五年後，化神降臨——」
他笑眯眯地做了一個手勢。
眾人懂了。
先穩住藍星，讓他們放鬆警惕。
等化神能降臨了，再一網打盡！
妙啊！
天劍閣，議事大殿。
九位宗主，分列而坐。
但氣氛，與上次聯盟時的意氣風發，截然不同。
那時，他們以為藍星是塊肥肉，是上天賜予的大機緣。
那時，他們爭先恐後，生怕去晚了分不到好處。
那時，他們甚至為了誰當盟主、誰多派幾個金丹期而爭執不休。
現在——
大殿內，死一般的沉默。
沒有人先開口。
沒有人願意先開口。
最終，還是東道主，天劍閣閣主劍無心，打破了沉默。
「諸位。」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昨日之事，想必各位都已知曉。」
「九位元嬰，全軍覆沒。」
「逃回來的金丹弟子，不足一百。」
「築基弟子，不足一千。」
「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逃回來的那些人，全都瘋了。」
「瘋了？」碧波閣閣主皺眉，「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劍無心淡淡道，「他們見到任何藍星相關的事物，都會驚恐尖叫，渾身發抖。有幾位，甚至直接自盡。」
「據說，他們在藍星親眼目睹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目睹了六十億人，幾乎同時突破練氣境。」
全場死寂。
片刻後，血煞門門主血厲天猛地站起：
「荒謬！」
「六十億人幾乎同時突破練氣？！當這是神話傳說嗎？！」
「我血煞門立宗萬年，門中弟子不過三千！六十億修士，那是何等概念？整個東荒域都沒這麼多修士！」
劍無心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只是淡淡反問：「那門主以為，九位元嬰是怎麼死的？」
血厲天語塞。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也不知道九位元嬰是怎麼死的。
逃回來的人，全都瘋了，根本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
九塊命牌全碎，九位元嬰全死了。
這時，撼山宗宗主石破山瓮聲瓮氣地開口：
「那現在咋辦？打還是不打？」
「打？」寒冰穀穀主冰月仙子冷笑，「拿什麼打？咱們九宗加起來，元嬰一共多少？」
她伸出三根手指：
「天劍閣，十三位，死了一位，剩十二位。」
「我寒冰谷，九位，死了一位，剩八位。」
「碧波閣，十一位，死了一位，剩十位。」
「撼山宗，十位，死了一位，剩九位。」
「血煞門，九位，死了一位，剩八位。」
「影煞門，八位，死了一位，剩七位。」
「焚天谷，十一位，死了一位，剩十位。」
「萬陣宗，七位，死了一位，剩六位。」
「天機閣，五位，死了一位，剩四位。」
她放下手，目光掃過所有人：
「合計，還剩七十四位元嬰。」
「聽起來不少，對吧？」
「可諸位別忘了——」
「西邊的蒼玄域，一直對咱們東荒域虎視眈眈！」
「北邊的幽冥域，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更是巴不得咱們內耗！」
「若咱們再折十幾二十位元嬰在這顆下等位面上——」
她冷笑一聲。
「到時候，別說吃肉，咱們自己，恐怕就要被別人當成肉吃了！」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蒼玄域。
幽冥域。
這兩個名字，如同兩座大山，壓在每一位宗主心頭。
東荒域，本就是玄黃界眾多域中排名靠後的貧瘠之地。
九大宗門，也是矮子裡拔將軍，勉強抱團自保。
若元嬰戰力損失太多——
後果，不堪設想。
萬陣宗宗主羅千機忽然開口：
「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依我看，此事就此作罷。」
羅千機緩緩道，「九位元嬰隕落，固然損失慘重。但換個角度想，也讓我們看清了那顆星球的實力。」
「六十億人同時突破鍊氣——此事真假暫且不論，但至少說明，那顆星球的水，比我們想像的要深得多。」
「繼續打下去，就算能贏，也要付出巨大代價。」
「這個代價，咱們九宗，付得起嗎？」
焚天穀穀主烈陽洪皺眉：「那你的意思是，就這麼算了？九位元嬰，白死了？」
「當然不是白死。」羅千機搖頭，「我的意思是——上報。」
「上報？」影煞門門主陰無影眯起眼，「報給誰？」
「當然是上面。」羅千機指了指上方，「東荒域之上，還有中域，還有聖域。那些真正的大勢力，隨便派幾個化神出來，滅那顆星球，易如反掌。」
「到時候，咱們雖然吃不到大頭，但跟著喝口湯，總沒問題吧？」
這話一出，不少人眼睛亮了。
是啊。
自己打不過，可以叫家長啊！
雖然家長吃肉，自己只能喝湯。
但那也比現在這樣，肉吃不著，反而崩掉牙強啊！
可就在這時，天機閣閣主天算子忽然開口：
「不妥。」
所有人看向他。
天算子鬚髮皆白，老態龍鍾，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如同星空。
「老夫推演過天機。」
他緩緩道，「那顆星球與玄黃界的融合，最多五年，將達到第一個臨界點。」
「屆時，天道規則鬆動，化神期可自由降臨。」
「而現在上報中域、聖域——諸位以為，那些大勢力會等五年嗎？」
羅千機一怔：「你的意思是……」
「他們會立刻動手。」天算子淡淡道，「不惜代價，強行降臨化神，搶占先機。」
「屆時，那顆星球上的一切——資源、機緣、甚至那六十億人口——都將與咱們無關。」
「諸位，什麼也得不到。」
全場沉默。
是啊。
上報，就意味著把這塊肥肉拱手讓人。
關鍵是，這下等位面肯定藏著大秘密，不然，剛靈氣復甦的下等位面，為何能誕生如此強的金丹期？為何六十億人，幾乎同時步入練氣境？
而自己損失了九位元嬰，最後卻連口湯都喝不上？
憑什麼？
烈陽洪一拍桌子：「那就不上報！咱們自己打！五年後，化神降臨，還怕拿不下他們？」
「五年。」冰月仙子冷冷道，「這五年裡，你拿什麼保證那顆星球不會繼續變強？」
「六十億人同時突破鍊氣，若五年後，他們出了幾千幾萬個金丹，甚至幾十個元嬰——你拿什麼打？」
烈陽洪語塞。
這時，一個一直沉默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如——求和？」
所有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碧波閣閣主水鏡先生。
這位一向以圓滑著稱的老狐狸，此刻正捻著鬍鬚，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求和？」血厲天瞪眼，「你讓咱們九大宗門，向下等位面求和？！」
「門主息怒。」水鏡先生擺擺手，「老夫只是提個建議，諸位聽聽便是，不必當真。」
他站起身，緩緩踱步：
「諸位想一想，那顆星球，真的恨咱們嗎？」
「入侵他們的是九位元嬰，而那九位元嬰，已經死了。」
「殺他們的是那顆星球的守護者，而那位守護者，想必也付出了代價。」
「咱們之間有仇嗎？有。但深嗎？未必。」
「若是現在派使者過去，表示之前的事都是誤會，咱們願意賠償，願意結盟——」
他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諸位覺得，那顆星球的守護者，會怎麼選？」
「是繼續與一個實力不明的上界為敵，冒著五年後被化神降臨滅族的風險？」
「還是接受賠償，與咱們結盟，換取五年的和平發展時間？」
眾人面面相覷。
這話……
好像有點道理？
天算子忽然開口：「你的意思是，拖？」
「對，拖。」水鏡先生點頭，「拖五年，拖到化神可以降臨為止。」
「這五年裡，咱們與藍星交好，互通有無，甚至可以派弟子去那邊歷練——表面上，咱們是盟友。」
「五年後，化神降臨——」
他笑眯眯地做了一個手勢。
眾人懂了。
先穩住藍星，讓他們放鬆警惕。
等化神能降臨了，再一網打盡！
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