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天崩大亂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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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裂縫外,猩紅的眼眸越聚越多。

  化外天魔密密麻麻擠在邊界,發出貪婪又恐懼的嘶吼。

  它們被殺伐戾氣吸引而來,大部分低級天魔卻被余斗的規矩之力死死擋在天外!

  化外天魔的降臨,對白玉京上空的廝殺毫無影響。

  姚清手持龍膽槍,如一道銀色閃電直撲姜休。

  槍尖吞吐著銀白槍芒,速度快到極致,在半空中留下三道一模一樣的殘影。

  每一道殘影都手持龍膽槍,同時刺向姜休的上中下三路!

  斬三屍所得的三屍法身,真假難辨。

  姜休禪劍橫胸,不閃不避。

  身後金剛怒目法相同時出手,三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分別拍向三道殘影。

  「鐺——鐺——鐺——!」

  三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開。

  三道殘影同時消散。

  姚清的真身出現在姜休左側,龍膽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他的咽喉。

  姜休側身,槍尖擦著他的脖頸掠過,在護體佛光上劃出一道刺目的金色火花。

  他禪劍一揮,一道金色劍罡劈向姚清面門:

  「阿彌陀佛,施主的斬三屍之法,果然名不虛傳。」

  姚清借力後翻,落在一塊浮空礁石上。

  礁石承受不住兩人碰撞的餘波,瞬間碎成齏粉,她的眼神冰冷而專註:

  「和尚!你的佛,救不了你!今日我便斬了你的金剛法相!」

  她雙手握槍猛地向前一刺。

  三道身影再次出現,同時刺出一槍。

  三道槍芒在虛空中匯聚成一條百丈銀白槍龍,朝姜休咆哮而去!

  就在此時!

  一道青色劍光從斜刺里射來,直取姚清後心。

  原來是王洞之見姚清久戰不下,出手偷襲。

  姜休眉頭一皺,禪劍一揮擋下了那道青色劍光:

  「施主,單打獨鬥,何必偷襲。」

  王洞之臉色一沉,玉筆一揮寫下一個「殺」字:

  「對付叛逆,何須講江湖道義!白玉京的規矩,就是殺無赦!」

  黑色的「殺」字裹挾凌厲的殺意,朝姜休飛去。

  姚清見狀,也同時催動龍膽槍,銀色槍龍再次撲向姜休。

  姜休以一敵二,絲毫不亂。

  禪劍與金剛法相同出,金色佛光與銀色槍芒、黑色字跡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餘波掃向不遠處的琳琅樓,樓前的白玉牌坊瞬間被劈成兩半。

  無數珍貴的道經從窗戶中飛出,被餘波撕成碎片,如漫天飛雪般飄落。

  又一道餘波劈在藏經閣上,禁制瞬間破碎。

  樓內數萬卷道經同時燃燒起來,熊熊大火照亮了半邊天空。

  藏經閣被焚的瞬間,青冥天下所有抄錄的《道德經》,同時出現字跡模糊的異象。

  一些孤本的字跡變得淡不可見,需要耗費數十年苦功才能重新拓印。

  無數書院的夫子們同時抬頭,望向白玉京的方向。

  王洞之看著漫天飛舞的道經碎片,和燃燒的藏經閣,心疼得眼角抽搐,聲音都在發抖:

  「道經!那都是數千年的孤本啊!姜休!你毀我琳琅樓數千年道統傳承!

  我王洞之今日與你不死不休!」

  他玉筆狂揮,無數個「殺」字如雨點般朝姜休射去。

  姜休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執念太深。」

  禪劍上的佛焰暴漲,化作一道金色火海朝王洞之席捲而去。

  佛光與黑色字跡碰撞後,產生了一種灰黑色的餘燼,附著在戰場上所有修士的護體道韻上。

  被餘燼附著的修士,靈力開始持續消耗。

  佛門因果之力與道門規矩之力,交織成的混沌道塵,正在不斷干擾他們的道心。

  一名修為較低的反白玉京修士,被餘燼污染後道心崩潰,開始瘋狂攻擊身邊的同伴,

  最終被同伴打暈拖到戰場邊緣。

  此刻,王孫的身影本是朝姜照磨而去,她的古劍早已鎖定了那個目標。

  就在她即將衝到姜照磨麵前時,一道金色符牆憑空出現,擋在她身前。

  王嶠的身影從符牆後走出,雙手掐訣,七十二道鎖靈符陣在他周身流轉。

  「你的對手是我。」他的聲音冰冷:

  「姜照磨要對付寶鱗,沒空陪你玩。我的七十二道鎖靈符陣,正好用來招待玄都觀的貴客。」

  王孫眼神一寒,古劍直指王嶠。

  素白劍芒在劍尖凝聚成一點刺目的寒光,連空間都被切割出細密裂紋。

  拔劍的瞬間,大玄都觀所有劍修的本命劍同時自鳴!

  劍鞘劇烈震動,想要掙脫主人的手飛向白玉京。

  玄都觀的山門自動打開,一道巨大的劍意沖天而起,與王孫的劍意遙相呼應。

  「王嶠!你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今日我便先破了你的陣,再去斬姜照磨!」

  王嶠冷笑一聲,雙手猛然掐訣:

  「大言不慚!當年齊靜春都破不了我的陣,你以為你比他強?

  七十二道鎖靈符陣,專門困殺你們這些叛逆!」

  鎖靈符陣隨聲啟動,金色符文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天羅地網,朝王孫罩去。

  這張網不僅能困敵,還能不斷吸收被困者的靈力。

  王孫眼神一凜,古劍揮出一道巨大的素白劍罡,狠狠斬在天羅地網上。

  「咔嚓——!」

  天羅地網上裂開一道巨大縫隙,但很快又被金色符文修補好。

  王嶠得意地笑道:「怎麼樣?我說過,你破不了我的陣!

  乖乖束手就擒,我還可以在掌教面前為你求情——」

  話音未落,王孫周身劍意暴漲:

  「破不了?今日我便讓你看看,玄都觀的劍是如何破盡天下陣法的!」

  她雙手握劍猛地向下一劈!

  無數道細小劍罡從體內飛出,如暴雨般射向天羅地網的每一個節點。

  就在這一瞬!

  高孤與龐鼎雷火爆的餘波掃了過來,正好撞在天羅地網上。

  天羅地網劇烈震顫,金色符文成片成片地碎裂。

  王孫抓住機會,古劍揮出一道貫穿天地的劍罡,直接將天羅地網劈成兩半。

  「不可能!」王嶠臉色慘白。

  破陣的餘波橫掃而出,將王嶠位於白玉京西南的府邸夷為平地。

  假山、池塘、亭台樓閣等瞬間化為烏有,只剩下一片焦土。

  王孫的古劍上也出現了一道細微裂紋。

  不是被符陣劈出來的。

  而是她的劍意與符陣禁制之力,在劍身上正面交鋒後,劍身承受了兩股道則的反噬。

  她輕輕撫過那道裂紋,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這柄古劍跟隨她已不知多少年。

  她沒有給王嶠反應的機會,身形一閃,古劍直指王嶠咽喉。

  王嶠連忙祭出一面金色盾牌擋在身前。

  「鐺——!」

  盾牌瞬間被劈成兩半,王嶠被震得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出。

  他看著步步緊逼的王孫,眼中的得意終於化為了恐懼,轉身便逃:

  「姜照磨救我!」

  破陣的碎片飛向邢樓七劍和黃界首的戰場。

  黃界首連忙用《碧雲天書》擋住碎片。

  邢樓七劍抓住這個機會,黑色劍蓮旋轉得更快,一道巨大的黑色巨劍朝黃界首劈去......

  此刻的裴琅正看著吾洲,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身後剩下的一千八百柄禁制飛劍同時出鞘,在他頭頂盤旋成一個巨大的劍輪。

  「吾洲!你竟敢毀我碧雲樓半數飛劍!那是我碧雲樓三千年的積蓄!

  今日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劍輪猛地旋轉起來,無數道青色劍光如暴雨般朝吾洲射去。

  這些禁制飛劍不僅鋒利無比,還帶著各種詭異的禁制。

  一旦被擊中便會被封印靈力動彈不得。

  吾洲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她手指一點,周身飛舞的金屬碎片瞬間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

  「叮叮噹噹——!」

  劍光射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脆響,無法穿透分毫。

  不少飛劍撞在盾牌上直接被震碎,化作金屬碎片被吾洲吸收。

  「就這點本事?」吾洲嗤笑一聲:

  「你的飛劍,材質倒是不錯。等我熔了它們,正好可以煉一柄新的仙劍。」

  她抬手一揮,無數金屬碎片化作金色利箭,朝裴琅反射而去。

  裴琅眼神一凝,雙手掐訣:「碧雲禁制,萬劍歸宗!」

  一千八百柄飛劍同時匯聚成一柄百丈青色巨劍,朝金色利箭劈去。

  同時他身形一閃出現在吾洲身後,一掌拍向她的後心!

  掌心中蘊含著一道碧雲樓最陰毒的封印禁制。

  吾洲早有防備,身形一轉躲過偷襲。

  她手指一點,那面金色盾牌瞬間化作一條金色長鞭,朝裴琅抽去。

  長鞭與青色巨劍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將兩人同時震退。

  餘波掃向碧雲樓,樓體上的禁制瞬間破碎。

  無數扇窗戶同時炸裂,頂層的禁制飛劍庫被直接掀開!

  剩下的數百柄禁制飛劍失去控制四處亂飛,將碧雲樓刺得千瘡百孔。

  更有幾柄失控的飛劍,撞在南華城的護城禁制上,引發了一連串爆炸。

  裴琅看著苦心經營三千年的碧雲樓,變成這副模樣,氣得渾身發抖:

  「吾洲!我要殺了你!我要將你煉成我的本命飛劍!」

  他狀若瘋魔般催動所有靈力,青色巨劍的光芒暴漲數倍,朝吾洲狠狠劈去。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修為,連周圍的空間都被劈出了細密裂紋。

  吾洲臉色微微一變,不敢大意。

  她雙手結印,周身的金屬碎片全部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尊數百丈高的金屬巨人。

  巨人一拳打出,與青色巨劍狠狠撞在一起。

  「轟——!」

  青色巨劍瞬間崩解,裴琅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

  金屬巨人也被震退數步,身上裂開無數道裂紋。

  郭解與楊傾的對決,是劍道與劍道的碰撞。

  郭解的劍,是觀千劍齋的真實劍意。

  三十六柄長劍同時出鞘,每一柄劍身後都拖著一道青色劍光的尾跡。

  三十六道尾跡交織成一條浩蕩的青色劍河,朝楊傾席捲而去。

  劍河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割成無數碎片,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楊傾的劍,是守山閣的蜃樓劍意。

  她身形一晃化作無數道虛影,每一道虛影都手持青色長劍,迎向劍河。

  「叮叮噹噹——!」

  無數劍影碰撞在一起,青色劍光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

  郭解眉頭微皺,他發現自己劈中的全是虛影,根本碰不到楊傾的真身。

  「蜃樓劍意,果然名不虛傳。」他沉聲道:

  「但虛幻終究是虛幻,永遠敵不過真實!」

  三十六柄長劍同時歸位,凝聚成一柄百丈青色巨劍,朝所有虛影同時劈去。

  巨劍所過之處,所有虛影瞬間消散。

  楊傾的真身出現在郭解三丈之外,長劍直指他的眉心:

  「真實與虛幻,本就沒有界限。你看到的真實,未必是真。你以為的虛幻,未必是假。」

  她手腕一轉,長劍化作青色流光再次刺向郭解。

  郭解冷哼一聲,長劍一橫擋住楊傾的攻擊: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虛幻能不能擋住我的真實!」

  他手腕一抖,三十六柄長劍再次飛出,圍繞著楊傾旋轉起來,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圈。

  邵象手持長劍站在郭解身側不遠處。

  他沒有直接出手,只是警惕地盯著楊傾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支援。

  他的眼神偶爾飄向雲海中的張風海,隨即又迅速收回,變得更加堅定。

  兩人的劍光不斷碰撞,餘波掃向不遠處的玉樞城。

  觀千劍齋的牌匾被一道劍光劈成兩半,洗劍池瞬間被劍氣蒸發!

  池底的千年寒石被劈成無數碎塊。玉樞城的城牆也被劃出數十道深達數丈的劍痕。

  又一道劍光劈在劍冢上,無數柄沉睡的古劍被驚醒,發出陣陣嗡鳴,從劍冢中飛出在空中亂舞。

  郭解看著被破壞的觀千劍齋和亂舞的古劍,眼神變得更加兇狠:

  「楊傾!你毀我觀千劍齋,驚擾我玉樞城歷代劍仙的英靈!今日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他怒吼一聲,三十六柄長劍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朝楊傾刺去。

  那些從劍冢中飛出的古劍也受到郭解的感召,化作一道劍雨射向楊傾。

  楊傾臉色微微一變,身形一晃再次化作無數道虛影。

  但這一次郭解的劍雨覆蓋了所有方向,幾道虛影被劍雨擊中瞬間消散。

  楊傾的真身被一道劍光劃傷了手臂,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她眼神一寒,周身的蜃樓劍意暴漲,整個戰場都變得虛幻起來。

  郭解和邵象瞬間陷入幻境,眼前出現無數個楊傾的身影。

  就在此時!

  姜照磨的一道紫氣劍罡被寶鱗擋開,飛向郭解和楊傾的戰場,正好劈中了郭解三十六柄長劍中的一柄。

  劍身應聲碎裂,碎片在郭解的劍陣中炸開一個缺口。

  楊傾抓住這個缺口,劍鋒擦著郭解的右臂划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這是郭解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次受傷。

  邵象見狀立刻揮劍衝上去,擋住楊傾的下一擊。

  但在蜃樓劍意的詭異攻勢下,他也漸漸落入了下風,手臂上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更危險的是,一道失控的飛劍正朝邵象的後心飛去,而邵象毫無察覺。

  雲海中,張風海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指節發白。

  他看著那道飛向師兄的飛劍,眼神掙扎了許久。

  就在飛劍即將刺中邵象的瞬間,張風海終於動了。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邵象身後,長劍一揮將那道飛劍劈成兩半。

  邵象猛地回頭,看到張風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複雜。

  張風海冷冷地說了一句:「我不是幫你,我只是不想玉樞城的劍修死得這麼窩囊。」

  說完轉身飛回了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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