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薔薇遺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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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0章 薔薇-遺失(下)

  案七薔薇

  五十七遺失(下)

  「……這不是正看著呢嘛,你別像怨靈一樣死盯著我行不行?我這見天兒地跟心肝脾肺腎共處一室,都沒你在我身後晃悠來晃悠去的看著瘮人。」

  小羅法醫肩膀上還掛著茴香味兒的熱敷包,端著胳膊蜷在儀器跟前,抽空抬起頭,眯縫著眼睛從擦得鋥亮反光的磁吸白板上往處理間門口的方向一瞥,「先說好啊,這一串兒鑰匙和鑰匙扣……目前來看,有效可提取的指紋也就一枚半,比對的活兒得去隔壁,我跟胖坨這台二手最近不太靈,剛跟宋叔要了個桃枝,且得壓兩天。至於其他的……再給我十分鐘——誒對,那個奶茶袋子,你要實在閒得鬧心你就幫我拆開,奶茶拿出來,紙袋撕著玩兒……我這後腦勺都快讓你盯穿。」

  「這奶茶都得比我先到隊裡。」江陌被小羅法醫嘰里咕嚕損了一通才稍微鬆快鬆快無意識端緊的肩,踱了幾步上前,把奶茶伺候到小羅法醫嘴邊:「……一直沒得閒?」

  「可不麼……這幾天也不知道鑑定中心怎麼還爆單了,設備也有事兒,外勤車就沒得閒。就院子外頭二食堂門口那棵看桃樹,這兩天都快被薅禿了……我們休息室現在每個枕頭裡都塞了一枝兒,宋叔和老劉還說呢,要不給咱們找點兒柳條撣一撣——」

  小羅法醫皺了下鼻子,就著江陌的手一口氣嘬了半杯奶茶,嚼著芋圓有點兒粘牙:「虧著你來找我插個隊,要不然我手上那個拼器官的活兒……真的是……一口氣拼完我就得撅主任辦公室跟前。」

  江陌伸手扶正了小羅法醫肩上的熱敷包,眉頭也皺起來:「你昨天凌晨出差那個?」

  小羅法醫點頭:「就六歲男孩術中死亡那個。監護人懷疑是醫院方有問題,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看看是打官司還是報警,直接跑到省裡頭的鑑定中心申請,分派到我們這兒的。」

  「省里挪不開人?知道最近盛安案子麻煩還塞到咱們這裡?」江陌抬手搓了搓眉心:「還是醫院是盛安的?」

  「我本來也抗議來著……主任說好像是因為省里有個舊案,還到處調人呢,這連民事刑事都不確定的情況就只能落在我們頭上——尤其新山這種,總不能不管……」

  小羅法醫唉聲一嘆:「而且這案子本身就有點兒邪門,新山那幾位鑑定的……老領導快退休,中堅力量是個遠近聞名走後門,年輕的又誰都不敢得罪。難辦。」

  「新山縣城醫院的手術……」江陌歪頭往桌面上的證物袋子搭了一眼:「小兒腹股溝疝手術——這也能死人?」

  「雖然所有的手術都有風險,但他這個情況明顯不太對。孩子肚子上那麼大一道刀口,現在腹股溝疝手術那都是微創穿刺。」

  小羅法醫撇下嘴角,湊得離鏡片鏡筒更近一些,緩聲搖了搖頭:「男孩兒父母說實際手術時長超過八個小時,但是報告上卻做了假,宣告死亡後家長本來是想了解一下具體的死因,主刀手術的醫生卻一直不配合不露面,都是醫院方在打圓場說會協助處理孩子的後事,孩子爸媽怎麼琢磨怎麼不對勁,隔了兩三天還是一個醫生私底下聯繫他們偷偷歸還孩子的屍體,然後把手術報告記錄複印件塞進了屍袋裡。」

  江陌瞭然,仰著腦袋想了兩秒:「那……會不會是器官的事兒?」

  「八九不離十。驗屍解剖的時候一打開那肚子裡稀爛……這么小的孩子,即便真是意外也不能這麼糟踐啊……」小羅法醫咂了下舌尖兒,悶了一肚子的躁鬱,栽歪著肩膀朝著江陌靠過去:「就是不知道這案子能立在哪,那醫院擺明了就是內部沆瀣一氣,追究起來可是一場硬仗……孩子父母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去——誒那不還有一杯呢,我看你們家小家屬備註說有你一杯,抓緊喝了,別放我這兒養蛆……剛你跟我說求我辦事買了奶茶孝敬我還以為得親自送上門來呢,結果外賣還是我們實習生取的,要是沒這備註,他們原地就得分了。」

  「還真是。」江陌抬了下眉,撅在垃圾桶旁邊看了一眼隨手被她撕爛的外賣單,「現在韓律在我們這兒窩著,邵桀那邊忙不開,好像已經恢復訓練準備比賽,今天在舞劇院碰面的時候,俱樂部那邊電話都快打爛了——」

  「誒嘿?!」江陌隨口嘟囔的話還沒等落地,小羅法醫就「騰」地把眼睛瞪得溜圓,抬起胳膊招呼著江陌上前,示意著她對著鏡筒看:「這這這,看到沒?還真就照著你的話來。」

  江陌快提幾步,抱著設備仔仔細細地端詳了半天:「這是……有過打磨的痕跡是嗎?」

  「痕跡很新,而且邊緣這裡可以看得出來,不是完全垂直的打磨手法,可以證明兩點,首先,這鑰匙近期被比照著配過,再來就是,多少有點兒經驗之談啊,當個參考,這很可能找的是那種非常老式的攤子,老師傅純手工磨出來的,所以才會有一點點邊緣剮蹭的痕跡。」

  小羅法醫總算能把奶茶杯子徹底捧在自己懷裡,起身半倚著桌沿想了一會兒:「聽胖坨說這東西是在韓律那兒找到的,還鎖著裝過楊糖果的箱子。咱躲著你們家小家屬和顧隊說句實在的,你是真覺得,這案子跟韓律沒關係嗎?」

  江陌掀起眼皮看了小羅法醫一眼,猶豫了一秒:「分怎麼個關係。」

  「放屁。」小羅法醫噗嗤就樂:「你要是心裡沒個想法這東西公事公辦就行,根本不會找到我提前幫你確認物證,你再找轍去顧隊那兒琢磨著怎麼哭去。」

  「我找我師父那是據理力爭,什麼時候哭過?」江陌輕哼了一聲,沉默了片晌,緩慢地嘆了口氣:「韓律……雖說一直能找到點兒不在場的證據,但好死不死的越查跟他牽扯越深,攏共沒找到多少可疑線索,還偏偏或多或少地都跟他沾著點兒貓膩……我是擔心再發生紅樓案的事情。」

  小羅法醫吸溜了一下鼻子:「沒懂。之前開會的時候你不是還說韓律對於案發當天曾經前往舞劇院的前因根本就沒交代明白,現在這藏屍——也可能是藏人的箱子也跟他沾了邊,難道還能……你是覺得,這兇手,很可能打算像當年紅樓案似的,逮住個冤大頭,再模稜兩可地往他身上栽?」

  「韓律自首前去舞劇院,還真就是有點兒不方便說的前因在裡面。」

  江陌撇壓下嘴角,極輕地沉了一嘆。

  「就像當年紅樓案發當時魏祺盛擅離職守,很可能……根本就是被人刻意引開。」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邁邁時運,穆穆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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