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要我背你,還是要我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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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知渺被徐斯禮折騰完,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醒過來時,只覺得全身都黏膩膩的。

  她在心裡將徐斯禮罵了一百遍,剛撐著酸軟的身體準備下床去浴室,徐斯禮就從外面慢悠悠地踱進來。

  他發梢還滴著水,肌肉分明的身體裹著浴巾,整個人透著一股隨性散漫的慵懶勁兒。

  「我還以為徐太太還沒醒呢。」

  時知渺目光掃過他濕漉漉又精壯的胸膛,那股被過度壓榨的怨氣又冒上來。

  「你嗑藥了嗎?」

  徐斯禮腳步一頓,隨即不動聲色地挑眉:「嗯?」

  不然哪來那麼多力氣?一大早折騰了她一頓,居然還有精力去做游泳這種耗體力的運動!

  時知渺剜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說話,掀開被子下床。

  徐斯禮這才明白她的弦外之音,不正經地笑起來,長腿一邁,到了床邊,雙手一抄,將她打橫抱起來。

  「多謝徐太太對我能力的肯定。」

  他抱著她往浴室走,桃花眼彎著,語氣又欲又欠,「不過這才哪到哪啊,我這會兒還能背著你爬趟山再下來呢。」

  這倒不是虛張聲勢。

  徐斯禮從小熱衷各類極限運動,賽車只是其中之一,攀岩、蹦極、潛水樣樣精通,體質就是很兇悍的。

  時知渺看不慣他那副張揚肆意的樣子,冷聲道:「行啊,說得出就要做得到。你現在就帶我去爬山,背我上去,再背我下來。」

  嗯?

  徐斯禮眉梢一挑,饒有興致地低頭:「真要玩?」

  時知渺就不信他有那麼大的能耐:「誰說假話誰是狗。」

  很少見她這副樣子啊……徐斯禮穩穩地將她放在盥洗台前,低頭在她頰邊飛快地啄了一下。

  「行,徐太太先洗漱,我去安排。」

  趕在時知渺反應過來前,他就哼著小曲兒轉身離開,換衣服,同時撥了幾個電話布置下去。

  時知渺洗了臉,腦子清醒一點了,有點後悔幹嘛跟他賭這種幼稚的氣?

  他們兩個人去爬山?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她磨磨蹭蹭地走出浴室,剛想開口反悔,徐斯禮先一步看穿她的心思:「慫了?時、狗、狗?」

  ……輸人不能輸陣!

  時知渺就問:「去哪座山?」

  「望山。」

  說走就走。

  徐斯禮讓宋媽準備三明治、飲料和水果路上吃,又拎起遛狗繩,對著搖尾巴的蒲公英招呼:「傻狗,過來,帶你出門撒歡兒。」

  蒲公英立刻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撲進徐斯禮的懷裡!

  時知渺一愣:「要帶蒲公英?」

  「當然要帶。」

  徐斯禮一邊熟練地給它穿戴,一邊瞥她,「你這個當媽的別太自私,每次出門玩都落下狗兒子。」

  他順手給蒲公英的小腦袋架上一個墨鏡,又拿起另一個,輕輕戴到時知渺的臉上,指尖順勢點了一下她的眉心。

  「今天是親子日。」

  「……」

  兩人一狗坐上科尼塞克出發。

  蒲公英最愛出門,一上車就神氣地把大腦袋湊到車窗邊,吐著舌頭吹風。

  紅燈時,旁邊車上的小孩指著它驚呼:「哇!好帥!」

  「……」時知渺默默移開視線,只覺得人和狗都好騷包。

  望山是北城最高峰,因山頂那片壯觀的野生向日葵花海而聞名,吸引著周邊城市的登山愛好者。

  車子駛入山腳停車場,剛停穩,蒲公英就迫不及待地扒著車門要下去。

  時知渺牽著狗繩下車,環顧四周,非節假日的下午,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背包客。

  「要怎麼上山?」徐斯禮也下了車,一身黑色衝鋒衣襯得他五官愈發凌厲,帶著點野性的張力。

  「背你?還是抱你?」

  「……」

  就算人不多,那也是有人的,誰想跟他一起當顯眼包啊?

  時知渺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拽了拽狗繩:「蒲公英,我們走。」

  蒲公英第一次爬山,異常興奮,撒著歡兒往前沖,時知渺被它帶著小跑起來。

  徐斯禮腿長,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跟上。

  「不是你說讓我抱你爬上山又爬下來的嗎?我都準備好了,你又不讓抱了?」

  「……」

  「我說徐太太,慢點兒啊,小瞧你了,昨晚加今早那麼操勞,你還能這麼跑?」

  「!」

  時知渺立刻回頭瞪他,臉頰微燙:「徐斯禮!你閉嘴!」

  這男人還要不要臉了!這是在外面!

  徐斯禮一臉理所當然:「那你理理我啊,你要是不理我,不跟我說話,我就只能自言自語胡說八道了。」

  「……」

  徐斯禮兩步上前,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狗繩,蒲公英的蠻力在他面前毫無作用,只能乖乖按他的節奏走。

  「爬到山頂,剛好天黑,我們在上面吃頓燒烤,今晚露營,明早再下來。」

  燒烤的工具材料和露營的裝備在哪裡根本無需多問,他之前打的那幾個電話,就是去安排這些的。

  時知渺慢吞吞地「哦」了一聲,開始攀爬。

  其實也算不上攀爬,就是沿著蜿蜒的石階一步步向上走。

  作為外科醫生,時知渺的體力本來不算差,放在平時,區區兩三百個台階對她而言是小菜一碟。

  然而拜昨晚和今早的「運動」所賜,她的雙腿越走越酸軟。

  起初還能勉強跟徐斯禮並肩,漸漸的就跟不上他了。

  時知渺喘著氣,目光投向左側巍峨連綿的群山,開始後悔,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錯,要跟他來爬這個山?

  簡直是沒苦硬吃。

  手裡的登山杖冷不丁被人抽走,時知渺一驚,回頭看去,徐斯禮不知何時折返到她面前。

  「剛才不是挺英勇的麼,這才走了一半就不行了?」

  「……」時知渺硬邦邦道,「我看風景,不行嗎?」

  「嘴硬。」

  徐斯禮將狗繩塞到她手裡,又在她面前半蹲下,寬闊的背脊對著她,線條在衝鋒衣下清晰可見。

  「上來吧。」

  「……用不著,我自己能走。」

  「上來。」他的嗓音摻著點誘哄,「給你一個光明正大壓榨我的機會,還不趕緊抓住了?再說,我要是真背不到山頂,你不正好多一個把柄笑話我嗎,這麼穩賺不賠的買賣,徐太太都不做?」

  ……有點道理。

  時知渺不再拒絕,趴了上去。

  他的後背果然如看上去那般寬厚結實,俯身上去時,甚至能感受到布料下溫熱緊實的肌肉。

  徐斯禮直起身,雙手托住她的腿彎,往上掂了掂:「怎麼這麼輕?」

  「……」

  時知渺伏在他的背上,視線落在他的後腦勺。

  從這個角度看徐斯禮,她其實不陌生,因為他背她的次數,細數下來也不算少。

  記憶里最深的一次,要追溯到他們的少年時代。

  校運動會,大部分項目都是按年級劃分,也有幾個純粹娛樂的項目可以跨年級。

  其中一項便是兩人一組,一人背著另一人,在奔跑中跨越障礙,同時摘下沿途的氣球,率先摘完所有氣球並抵達終點者,獲勝。

  時知渺當時並未參加,徐斯禮倒是報名了。

  於是運動會上流言四起。

  有人說,是他女朋友看中冠軍獎品,他才出手;也有人說,是他女朋友醋勁大,見不得別的女生覬覦他,所以要在這種公開場合上演親密戲碼,宣示主權。

  時知渺看過往屆的比賽,確實很親密。

  她原本是心無旁騖地觀賽,他想跟誰親密都不關她的事。

  然而他卻在操場朝觀眾席四處張望,直到看到她,眉心才鬆開。

  嘴角勾著笑,穿過運動員,穿過啦啦隊,跨上觀眾席,在那些驚訝和吸氣聲中走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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