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渺渺真的做錯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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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琦咬牙道:「少爺,已經核查過了,倉庫被一夥身份不明的人襲擊了,我們的人都被對方打倒捆綁,所以才沒能及時送出消息……」

  徐斯禮又問:「宴會廳的火警和停電,也是人為的?」

  「是,破壞了線路和報警系統,但不知道是誰,還在查,暫時沒有消息。」

  「火警和停電,反倒是幫了我們。」沙發上的徐庭琛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又帶著疲憊,「否則今晚還不知道要怎麼結束,再鬧下去,徐家真要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倒是救薛昭妍出倉庫的人,和幫她偷渡回國的人,大概率是一夥的。」

  徐庭琛道,「這人早就知道薛昭妍被我們關在哪裡,卻按兵不動,就等今天這個公開場合才把她救出來,送過來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梁若儀扶著疼痛難忍的腦袋,深深嘆了口氣:「太過分了,太陰毒了!」

  「從一開始,那個花盆就是衝著思禮或者知渺去的——無論砸中哪個,是死是活,我們肯定有一段時間方寸大亂,只顧著照顧人,他們就能乘虛而入。」

  徐斯禮轉身在沙發上坐下。

  梁若儀說得沒錯,他之前傷得太重,臥床休養太久,精力不濟,對潛在危險的敏銳度確實下降了,沒能提前察覺到這個圍繞他們編織的陰謀,以至於今天被打得如此狼狽。

  狼狽也就算了,他瞞了這麼久的事情,還是被時知渺知道了。

  徐斯禮一想起時知渺曾經那麼多次、那麼直白地表達過對「醫生」這個身份的認可,對「救死扶傷」這份榮譽的堅守,現在卻被人指著鼻子說是「害死人的魔鬼醫生」,他的腦袋就好像又被開了一次顱,疼痛難忍。

  梁若儀也看向兒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斯禮,你跟媽說句實話,渺渺她……真的做錯事了嗎?」

  徐斯禮垂著眼睛,沒有說話。

  看到他這個反應,梁若儀和徐庭琛對視一眼,都心知肚明了答案,只能重重嘆了口氣。

  「提前找律師吧。」

  徐斯禮嗓音沙啞:「不用,我早就安排好了。」

  從四年前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就做了兩手準備——

  一手是一定要瞞下這件事,另一手是萬一事情公開,要怎麼應對。

  所以早就找好了律師,針對這個案子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辯護,已經制定出好幾套堪稱完美的應對方案。

  他絕對不能讓時知渺坐牢。

  徐斯禮上了樓,到了他們的臥室門前。

  他輕輕推開門,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稀疏的月光和遠處城市的霓虹,一起勾勒出窗台邊那個模糊的輪廓。

  時知渺抱著膝蓋,安靜地坐在單人沙發上。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華麗的黑裙,像是籠罩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她一動不動,如同凝固的雕像,只是怔怔地望著窗外無邊無際的漆黑夜色,眼神空茫,沒有焦點。

  徐斯禮在門前站了片刻,然後放輕腳步走進去。

  昂貴的羊絨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他像一頭收斂了所有鋒芒的獵豹,悄然靠近窗邊那道幾乎要與月色融為一體的身影。

  他也沒有開燈,只是在時知渺面前蹲下,試圖捕捉她低垂的眼眸:

  「渺渺。」

  他低聲喚她,時知渺卻沒有回應,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仿佛靈魂已經從軀殼裡抽離。

  徐斯禮的心猛地發疼,他乾脆直起身,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寶寶。」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又溫柔,「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懷裡的人依舊毫無反應,像是聽不見。

  徐斯禮這會兒真的怕了,怕她抑鬱症復發。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密地圈在懷裡,聲音放得更軟,甚至帶上了懇求:「寶寶,你生氣就罵我、打我,怎麼都行,別憋在心裡氣自己好不好?」

  他近乎哄勸的語調,終於讓時知渺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抬起手,緩緩抓住徐斯禮胸前的襯衫面料,指節因為逐漸用力而泛白。

  緊接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驟然爆發——她突然抬起頭,狠狠一口咬在徐斯禮的脖頸上!

  「唔……」徐斯禮猝不及防地悶哼一聲,脆弱的脖頸傳來尖銳的刺痛,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牙齒嵌入自己皮肉的力度。

  但他沒有躲。

  甚至連肌肉都沒有繃緊抵抗,只是順從地承受著。

  一隻手依舊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則輕輕一遍又一遍地順著她單薄的脊背,像在安撫一隻受傷後應激的小動物。

  空氣里瀰漫開若有似無的鐵鏽味。

  時知渺像是要將今晚遭受到的所有震驚、恐懼、混亂和被蒙蔽的痛苦,都用這一口發泄出來。

  她一直咬,直到牙關酸軟,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才終於鬆開了口……

  而徐斯禮的脖頸上,已然被她咬出一個清晰的、帶著血絲的齒印,哪怕光線昏暗,也能看出觸目驚心。

  徐斯禮毫不在意,連摸都沒去摸一下,只是低頭看著她,指尖拂開她額頭汗濕的髮絲,語氣依舊溫和:

  「咬夠了,解氣一點了嗎?我抱你去洗個澡好不好?熱水泡一泡,然後我們睡覺,有什麼事都等睡醒了再說,好不好?」

  時知渺咬過人後,那陣激烈的情緒仿佛又被抽走,她重新低下頭,依舊沒有說話,長長的睫毛蓋住了所有情緒,整個人被一種濃得化不開的低落籠罩。

  徐斯禮不再多言,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她輕得厲害,窩在他懷裡,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他穩步走進浴室,將她放在盥洗台上,然後轉身去浴缸放熱水。

  浴缸里蓄滿水後,他低下頭,幫她解開禮服繁複的搭扣,這件曾讓她驚艷全場的禮服,此刻像束縛她的枷鎖。

  他耐心地將禮服脫掉,丟在一旁,接著拿起卸妝水,生疏地替她擦拭掉臉上的妝容。

  他動作並不熟練,甚至有些笨拙,但很認真,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當脂粉被一點點擦去,露出時知渺原本的皮膚時,徐斯禮看到了她臉色的蒼白,眉心不由得皺了一下。

  然後他脫掉自己的衣服,抱起她,一起進入寬大的浴缸。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兩人,時知渺僵硬的四肢在熱水的浸潤下,終於一點點鬆弛下來,血液終於重新開始流動。

  徐斯禮將她拉過來,幫她的身上塗抹沐浴露。

  寬大的手掌撫過她每一寸肌膚,不帶任何情慾,只是單純地想讓她放鬆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時知渺終於抬起頭,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而是有了一點光。

  她看著徐斯禮,徐斯禮也沒有迴避她的目光,就這麼讓她看著。

  又過了好一會,時知渺終於出聲,聲音沙啞:

  「……徐斯禮,你把當年的事,原原本本的,跟我說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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