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陸山南番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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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天,陸山南抽空赴了一場商業晚宴。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紐約金融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一半。

  陸山南穿著黑色的西裝三件套,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正與兩位相熟的投行合伙人閒聊。

  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略顯討好的笑:「陸董,好久不見。」

  陸山南微微頷首,禮節性地舉杯碰了一下。

  男人卻沒有立刻走,而是故作不經意地問:「聽說,博源對隋家遺產的裁決快公布了?哈哈,大家都在猜呢,陸董到底要怎麼斷這個官司。」

  陸山南沒有接話。

  那人又笑了笑,拐著彎想打聽內幕:「聽說陸董跟隋家大小姐關係很好?那肯定會稍微偏心隋大小姐一些吧?哈哈,大小姐花容月貌,確實很值得憐惜呢。」

  陸山南看了他一眼,不溫不火地問:「您是姓隋嗎?」

  那人一愣:「不是,鄙人姓張。」

  陸山南哂笑:「這麼關心,以為您也是隋家人。」

  男人被噎了一下,乾笑著解釋:「沒有沒有,我就是好奇。」

  陸山南便反問:「那麼,我看起來,像是會滿足別人好奇心的人嗎?」

  「…………」

  男人接不下話了,只能悻悻地說一句「打擾了」,便端著酒杯離開了。

  陸山南抿了口酒,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女人的輕笑。

  陸山南回頭一看,隋春歸眉眼精緻,對他彎起嘴角。

  「我還以為陸董只對我毒舌,原來對誰都這樣,這真是讓我有點欣慰,又有點不高興——原來我不特殊啊?」

  陸山南懶得理她,邁步就走。

  隋春歸立即跟上了他:「陸董,陸~~董~~你說話總是這麼囂張,不怕被人套麻袋嗎?」

  陸山南回了她一句:「你叫我什麼?」

  隋春歸愣了一下,然後噗哧一聲笑起來:「南哥。」

  她加快腳步,手肘撞了一下他的手臂,「南哥,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這麼叫你呢,原來你喜歡啊,喜歡怎麼不說,你怎麼總是這麼悶騷呢?」

  「只是沒聽清楚你喊的是什麼而已,隋大小姐想像力別太豐富。」陸山南說著喝完了杯中酒,隨手將杯子放在路過的侍應生的托盤裡,腳步不停。

  隋春歸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陸山南走向宴會廳的另一側,那裡擺放著幾張斯諾克球檯,幾個相熟的朋友正在打球,看到他過來,有人笑著遞過球桿:「Sereta,來一局?」

  「嗯。」陸山南接過球桿,直接走到球檯邊。

  斯諾克跟普通撞球不太一樣,球檯更大,袋口更小,對精準度的要求更高。

  很多時候,打球者需要將整個上半身貼到檯面上去,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擊球角度。

  陸山南看了一下球檯,然後俯下身,一條腿抬起搭在球檯邊緣,俯下身去,西褲布料繃緊,將他從腰到臀再到大腿的弧度,都被清晰地勾勒出來。

  這個姿勢,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騷氣沖天。

  隋春歸舔了一下唇,心想這輩子要是睡不到這個男人,那她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咄!」陸山南一桿擊出,命中目標,紅球沿著台面滾動,穩穩地落入底袋,乾脆利落,野性又性感。

  隋春歸直接走到他面前:「南哥,再跟我打個賭吧。」

  陸山南正在瞄下一個球,語氣淡淡的:「又要賭什麼?」

  「我要是輸了,就把我賠給你。」隋春歸眉眼彎彎,「你要是輸了,就把你賠給我。」

  陸山南倏地出杆——母球撞開一顆藍球,藍球滾向底袋,在袋口轉了一圈,掉了進去。

  他抬起眼,看著她:「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不是你玩得起的人?」

  隋春歸雙手背在身後,彎下腰,與他的視線平視:「你是說過,但我就是饞,怎麼辦?你不讓我睡,我就一直惦記,惦記,惦記~」

  陸山南的眸光疏離淡漠,平淡地凝視她。

  她今晚穿了一條香檳色的亮片裙,V領口,高開衩,站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里,整個人耀眼奪目,閃閃發光。

  她是那種艷麗卻不艷俗的品貌,周圍不知有多少男人都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這個彎腰俯身的角度,叫陸山南看到更多別人看不到的隱秘風景。

  陸山南直起身,將球桿立在身側,溫淡道:「我不負責。」

  隋春歸一愣,彎起嘴角:「我還怕你要負責呢。」

  陸山南看了她兩秒,將球桿還給旁邊的人,轉身走了。

  隋春歸眨眨眼,品出他這算……同意的意思後,她眸光一亮,立刻跟上去。

  陸山南走到門口時,收到消息的司機及時將汽車開過來,迅速下車為他打開后座車門。

  他這邊彎腰上車,另一邊的車門也同時被打開。

  隋春歸拎著裙擺,姿態優雅地坐了進來,自然得像在坐自己的車:「南哥~」

  陸山南舌尖抵了一下腮幫,什麼都沒說,關上車門,然後,閉目養神。

  車子行駛在曼哈頓的馬路上,路燈不斷掠過。

  隋春歸雙腿交疊,手肘擱在膝蓋上,手掌托著下巴,她側著頭看著陸山南。

  或者說,是在欣賞陸山南。

  就像在看自己盤子裡那塊頂級的西冷牛排,她眯了眯眼,琢磨著,要從哪裡開始下刀呢?

  這樣的極品,一定要細嚼慢咽才能品徹底。

  隋春歸頭一次知道,自己會對一個男人有這麼深的興趣,以至於她都分不清,自己是日久生情,還是見色起意?

  車子停在陸山南的別墅門口。

  司機為他打開車門:「先生。」

  陸山南睜開眼,依舊沒理隋春歸,徑直下車,進門,上樓。

  隋春歸跟在他身後。

  他進了主臥,脫掉西裝外套,貼身馬甲勒住他寬闊的肩線和收窄的腰身,他放下外套剛轉過身,隋春歸就直接撲上來抱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路上想的細嚼慢咽,此刻都被她拋之腦後。

  她直接,熱烈,迫不及待,嘴唇緊緊貼著他的,舌尖撬開他的齒列探了進去,她早就飢腸轆轆,哪裡有心情用刀叉慢條斯理地品嘗?

  她手也沒閒著,一隻手勾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扯著他的襯衫,紐扣崩開,露出他精瘦結實的胸膛,她手掌撫摸他的胸肌、腹肌,手指在他的小腹上畫著圈,色心毫不掩飾。

  她就是想睡他,就是饞他的身子。

  陸山南沒有動,任由她為所欲為。

  隋春歸吻了好一會兒,發現他完全沒有回應,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惱火,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你倒是給點反應啊。」她的聲音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撒嬌。

  下一秒,陸山南就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回去。

  不同於她的狼吞虎咽,他是從容的,掌控的,居高臨下的,舌頭頂開她的唇齒,纏住她的舌頭,吮吸、掠奪、侵佔。

  隋春歸被他吻得喘不上氣,雙腿不由自主地後退,陸山南往前逼近,隋春歸的後腿撞到了床沿,身體驟然失去平衡,往後倒去,兩人一起摔在大床上。

  陸山南的唇沒有從她唇上離開,另一隻手從她禮服的裙擺鑽了進去。

  隋春歸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又不甘心就這麼被他壓制。

  她猛地翻身,將陸山南壓在身下,跨坐在他腰上。

  絲綢般的亮片裙擺在大床上鋪開,像一朵盛開的花,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胸口劇烈起伏,長發從肩上垂落,妖冶極了。

  她眼睛看著他,伸手,拉開禮服的拉鏈,長裙順著她的身體滑落,她又抓起他的手,帶著他去撕那層薄薄的胸貼。

  陸山南的眸光一暗。

  隋春歸俯下身,湊近他的臉,鼻尖碰著他的鼻尖。

  「我脫完了,」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氣息拂過他的臉頰,「輪到你脫了。」

  陸山南躺在那裡,聲音低啞:「你自取。」

  隋春歸摸著他的喉結:「南哥,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Dom啊?」

  陸山南哼笑一聲。

  隋春歸解開西褲的紐扣。

  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陸山南伸手摁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拉下來吻住了她。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室內那種纏綿的灼熱的氛圍,也越來越濃,越來越滿。

  有什麼東西終於崩塌了,又有什麼東西終於開始了。

  ·

  後半夜。

  陸山南從床上起來,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女人,披上睡袍,赤著腳走下樓梯,去了地下酒窖。

  他挑了一瓶年份久遠的波爾多,剛拔開木塞,就聽見樓梯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隋春歸也醒了。

  她身上只穿著他的白襯衫,她高挑,男士襯衫給她穿,也只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朝他走過去:「別人都是事後煙,南哥是事後酒。」

  陸山南拿了醒酒器:「習慣睡前喝酒,不喝睡不著。」

  隋春歸走到他面前,酒窖內燈光昏暗,他的眉眼看著也比平時柔和。她睡袍的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有幾道淺淺的紅痕——是她剛才留下的。

  「還是不夠累,」隋春歸勾唇,「累的話,直接就睡過去了。」

  陸山南將紅酒倒入醒酒器,慢聲道:「暫時還不想鬧出人命。」

  隋春歸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他要是盡興了,她就得「死」了。

  她忍不住大笑起來:「哎呀呀,換作別人說這種話,我會覺得是吹牛,但南哥說這話……我是真相信。」

  畢竟,剛剛體驗過^^。

  隋春歸湊近他,他們身上是一樣的沐浴露味道:「等哪天我活夠了,再找南哥暢快地來一次。」

  陸山南沒見過這麼不害臊的女人。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你這張嘴,才應該被人套麻袋。」

  隋春歸眯眸:「南哥不請我喝一杯嗎?」

  陸山南拿了一隻乾淨的酒杯,倒了小半杯,遞給她。

  隋春歸卻推開杯子,轉而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我要喝這一杯……」

  最後的字消失在他們的吻里。

  陸山南扣住她的腰,將她抱到身上,加深了這個吻。

  ……

  第二天早上,隋春歸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心下腹誹,好一個穿上褲子就不認人的狗男人啊。

  但也不太在意,翻了個身,滾到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長方形盒子。

  一盒八個,現在只剩下三個。

  隋春歸把盒子放回去,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很爽。

  不只是身體上的爽,還有一種想要的東西,終於得到的爽。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然後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像一朵被陽光曬透,徹底舒展開的玫瑰。

  不過。

  也就是這一次。

  接下來的幾天,隋春歸約了陸山南好幾次,都被他拒絕了。

  隋春歸掛掉電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雙手抱胸,一臉不爽。

  她覺得自己也不至於這麼沒有魅力吧?那五次是假的嗎?他就不食髓知味嗎?

  但很快她也沒心思想男色了。

  因為遺產公布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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