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陸山南番外·春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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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春歸很快就知道陸山南去哪兒出差。

  拉斯維加斯。

  世界賭城。

  她連行李都沒有收拾,打了個飛的就過去,直接空降在陸山南入住的酒店門前。

  等了一個晚上,終於等到那個男人出現。

  隋春歸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定定地看著那個男人。

  ……狗東西還是那麼人模狗樣。

  一身黑色西裝,外套一件黑色的長大衣,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邊走邊跟身旁的秘書說著什麼話,神色既溫和又清高。

  好一個「高幹子弟」。

  隋春歸舔了舔後槽牙,直接揚聲喊:「陸山南。」

  陸山南身後的人也是清一色的黑白配色,莊重又肅穆,他抬頭看過去,見到的女人卻穿了一件亮橙色的大衣。

  這個顏色普通人很難駕馭,大小姐膚白貌美身材高挑,比好萊塢巨星還要有女王范兒,站在酒店大堂的水晶燈下,她像是漫山遍野唯一盛放的花,耀眼奪目極了。

  陸山南的腳步慢了三分之一秒,而後才恢復正常的步調,走到她的面前。

  「你怎麼會在這裡?」

  隋春歸看著他,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陸山南的臉微微一偏。

  身後的下屬錯愕、震驚、不可思議。

  「陸董!」

  秘書馬上喊:「保安!」

  陸山南抬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偏回頭,看著這個女人。

  隋春歸抬著下巴,揚起細眉,桀驁不馴。

  陸山南對秘書交代了一句,秘書表示明白,又看了隋春歸一眼,然後帶著其他人離開。

  「跟我過來。」陸山南轉身走向酒店大堂一旁供人休息的區域。

  隋春歸跟了過去。

  陸山南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眼底微微冷凝:「你是不是應該給我這一巴掌一個解釋?」

  隋春歸一掀衣擺,在他對面坐下:「是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吧。」

  「陸山南,耍我很好玩是嗎?你不想跟我合作,從一開始直說就好,我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而你是怎麼做的?嘴上答應我合作,騙我簽了那份不平等條約,轉過頭就背刺我!」

  陸山南反問:「我哪裡背刺你?」

  「騙我說可以合作,卻在最後遺產公布的時候給了我當頭一棒,讓我像個小丑一樣!」隋春歸平復了一路的火氣,在他這漫不經心的態度里又重新點燃。

  她倏地撲過去,一把抓住陸山南的衣領,「你這人,特沒意思你知道嗎?」

  陸山南沒有制止她的動作,身體放鬆地靠在沙發背上,微抬起眼看這隻炸毛的獅子貓。

  他將手肘隨意地擱在沙發扶手上:「老爺子錄那份視頻,知情者不止我,還有公證處的工作人員以及律師團隊。我隱瞞那份視頻的存在,睜眼說瞎話地偏向你,將來被人捅出來,我的博源銀行也要給你賠葬。」

  「恕我直言,你對我而言,沒有重要的這個地步。」

  隋春歸慢慢鬆開抓他衣領的手:「……」

  誠然,他說這些話讓人心寒。

  但隋春歸也從他這個態度里品出了一點別的意思:「所以,你不是故意背刺我?不是故意看我笑話?你還有後招?」

  陸山南只是抬了一下眉。

  她猜對了。

  隋春歸抿唇,又質疑問:「那你幹嘛不早說?」

  陸山南:「請問隋大小姐,哪一秒鐘給我說這些的機會?」

  她不是上來就一巴掌麼。

  「……」

  隋春歸看到他白皙的臉側上還留有紅痕,有那麼一點心虛。

  不過也只有一點。

  大小姐向來是沒理也要占三分的人,很快又說:「遺囑公布之前,你就該跟我提前通個氣!」

  陸山南抬手將她從自己身上掀到一旁去,整理了一下衣領,淡淡地說:「提前告訴你,讓你在面對遺囑結果完全不利你的情況下,還露出不以為然、勝券在握的表情?讓你後媽和弟弟知道你還有後招,提前提防你?」

  「抱歉,我沒有給遊戲增加難度的愛好。」

  哦……

  他的意思是,提前告訴她,她就露了痕跡,會讓謝畫和謝夏陽提前做好防備,這樣他們就不好反擊了?

  隋春歸一想,覺得也挺有道理。

  不愧是老狐狸。

  她臉上又如春風吹過那般帶了笑容:「南哥~」

  陸山南起身就走。

  隋春歸馬上追上去,挽住他的手臂:「南哥~別生我的氣呀,我這也是一時上頭沒忍住嘛,這都是因為在我心裡你是最親最愛的人,誰面對最親最愛的人背叛能毫無波瀾呢?我越激動越說明你在我心裡的分量,我在乎你呀~~」

  陸山南理都沒理她。

  「好啦好啦,打不了我讓你打回來。」

  隋春歸將一張漂亮明艷的臉湊到陸山南面前,「給你打,給你打。」

  陸山南垂眼看她,她笑意吟吟,他突然就知道了她父母給她取這個名的原因。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問行人去那邊?眉眼盈盈處。

  才始送春歸,又送君歸去。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

  宋代詩人王觀的這首《卜算子》是千古名篇,用它來寫她也是恰到好處。

  陸山南在心裡重複了一遍,「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晚」,然後伸手捏住她的臉。

  隋春歸還以為他真要打自己,驚了一下!

  不過陸山南只是捏著她,將她從面前推開,伸手按了電梯。

  隋春歸跟進電梯,四下看看:「這就是拉斯維加斯啊?我都是第一次來,你來這邊有什麼業務?該不會是有什麼億萬富翁在這邊賭錢,讓你們銀行來做個擔保吧?」

  陸山南道:「難得。」

  難得她的腦子也有能用的時候。

  隋春歸輕哼一聲,反正確定他沒有背刺自己害自己,她的心情很好,不跟他計較的諷刺了~

  樓層到了,電梯門一打開就是房間。

  陸山南突然轉身,掐住她的脖子——當然,沒有用力,只是一個能將她控制住的力道,將她拉了出來,摁在牆上,低頭吻了上去。

  「!」

  隋春歸眼睛一睜,不知道他這突如其來的性致是為哪般?

  陸山南咬了一下她的下唇,隋春歸頓時感覺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直躥天靈蓋,頓時覺得,管他哪來的性致,反正她現在也有性致。

  隋春歸抱住他的脖子,直接跳到他身上,雙腿纏著他的腰,低頭回吻過去。

  陸山南雙手托著她的腿,腳步轉動,兩人從玄關處一路吻進房間。

  隋春歸被他丟在了大床上,陸山南脫了大衣外套,又解開西裝紐扣,扯開領帶。

  隋春歸躺在床上,看他這些動作。

  剛才在樓下,在人前,她被他拽亂了領帶都要重新整理回去,這會兒卻在她面前一件一件把衣服脫掉……

  他這副樣子,是不是只有她看過?

  管他的。

  就當只有她看過。

  隋春歸抓住陸山南襯衫的領口,將他拽下來,兩人的唇重新吻在一起。

  「春歸何處?寂寞無行路。若有人知春去處,喚取歸來同住。

  春無蹤跡誰知?除非問取黃鸝。百囀無人能解,因風飛過薔薇。」

  別人能不能聽懂黃鸝鳥的啼叫陸山南不知道,反正他身下這隻黃鸝,叫起來確實好聽。

  也比盛開的薔薇漂亮。

  ·

  在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候,陸山南的手機就響了好幾次,都被他無視。

  隋春歸猜他剛才衣冠楚楚是準備出門的,只是半路殺出她這個程咬金,他回房,也是因為色令智昏。

  他這也算因為她意亂情迷了吧?隋春歸有點得意。

  做完,陸山南沖了個澡就出門。

  隋春歸也不是閒得住的主兒,拉斯維加斯到處都是好玩的地方,她琢磨了一下,打電話叫前台給自己送了一套衣服,她換上後便出門了~

  拉斯維加斯遍地都是娛樂場,她買了杯飲品,晃悠著進了一家賭場。

  她沒有化妝,又是東方人的面孔,看起來年齡偏小,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她湊到一張賭桌前,看了看,露出一副沒咋看明白的表情,轉身要走時,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就湊過來搭訕。

  「美女,想玩嗎?」

  隋春歸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後笑著說:「想。但我沒錢換籌碼。」

  男人笑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沓圓形塑料片:「我有啊,我帶你玩。」

  等到陸山南聽下屬匯報她在什麼地方找過來的時候,隋春歸身邊至少圍了五六個男人。

  「是要出這張牌嗎?出這張會不會輸啊?」

  「放心,有我們在,包你能贏的。」

  「真的假的?」

  「輸了算我們的。」

  陸山南看了下屬一眼。

  下屬立刻上前,在那些男人的耳邊說了什麼,那些原本還跟發情公狗似的男人臉色頓時一變,連招呼都不打一聲,趕忙就跑了。

  隋春歸誒了一聲:「怎麼都走了?」

  陸山南寡淡道:「再不走,下一步,他們賣的就是你。」

  隋春歸回頭,看到是他:「怎麼會呢?南哥別總把人心想得那麼壞呀。」

  她將手肘擱在牌桌上,手指撥弄著籌碼,「他們都說了,輸了算他們的,贏了算我的。要不是他們,我都贏不了這麼多籌碼。」

  陸山南道:「這些人每天都在賭場裡流竄,專門騙你看起來單純好賣的外國小姑娘。你是被他們列為目標了。」

  他掃了眼她手肘下那堆少說幾萬的籌碼,「第一次見他們下這麼重的本,你還挺值錢的。」

  隋春歸笑著說:「因為我也是一個騙子。」

  「你很會利用人心,要是能把這個本事用在奪回家產上,何愁不能把你那些兄弟踩在腳下。」

  隋春歸眨了眨眼:「奪回?」

  陸山南道:「財產已經是他們的,你想要,就只能靠自己奪回來。」

  隋春歸托著下巴:「誰說我只能靠自己?我不是還有你嗎?南哥。」

  陸山南嘴角一哂,轉身走:「還不快走?還要玩?」

  隋春歸連忙喊:「等一下嘛!我先去把籌碼換成錢,這些籌碼怎麼說都能換個幾萬十幾萬。」

  陸山南道:「眼皮子淺,這點東西都看得上。不扔掉就別跟上來。」

  隋春歸尋思著,他這麼看不慣她收別人的東西,應該不是吃醋吧?應該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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