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陸山南番外·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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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春歸是被空調過低的溫度冷醒的。

  迷迷糊糊地扯過被子,人也往被子裡鑽去,卻感覺大床上很空闊,好像只有她一個人。

  她抬了抬眼皮,借著床頭燈昏暗的光線,她看到旁邊的位置真的沒有人了。

  「?」

  她坐了起來,被子從她絲綢般的肌膚上滑落,露出圓潤的肩膀和布滿吻痕的胸口,她抓了抓頭髮,四下看看,不知道陸山南去哪兒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

  窗簾上倒映出她不著寸縷的身體,該豐潤的地方豐潤,該纖細的地方纖細,曲線優美得宛如頂級雕塑師刻下當下最完美的作品。

  她打開陸山南的衣櫃,隨便拿了一件白襯衫穿上,然後出了臥室。

  她本來以為陸山南又跑酒窖去了,但一出來就看見書房的方向亮著燈。

  她走過去一看,那個男人就坐在書桌後,一隻手抵著額頭,另一隻手上轉動著鋼筆,目光專注地落在文件上。

  加班啊~

  也是,他剛回來,就被她推倒,他當然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挑燈夜戰公務了~~

  隋春歸得意地翹了翹嘴,轉身,下樓,去了一趟廚房。

  陸山南其實很少熬夜處理工作。

  他是一個注重健康的人,該休息的時候休息,什麼時間做什麼事,不會犧牲生活去處理工作。

  這些文件本該在入睡前處理完,但不是遇到一個不讓他專心工作的人麼,只能等她睡著了,再來把這些事料理完。

  他剛用鋼筆在文件上標註了修改方案,桌子上就被放了一杯香氣濃郁的熱紅酒。

  陸山南抬起頭,看到一張盈盈的笑臉。

  「有沒有覺得我很貼心呀?」

  隋春歸給他煮了熱紅酒,加了橙子、肉桂和丁香,在這個深夜裡,散發著暖暖的甜酒味。

  陸山南輕輕吸了吸酒香,精神舒緩,聲音溫存:「不睡覺,起來做什麼?」

  隋春歸直接側身坐在他的書桌上:「被冷醒的,結果發現你不在床上,還以為南哥精力無限,去私會哪個小妖精了。」

  她瞥了一眼他面前的這些文件,索然無味地搖搖頭,「原來是這些『小妖精』啊。」

  陸山南輕嗤,搞不懂她每天都在想什麼?

  他端起紅酒,抿了一口,口感柔和帶甜,加上加熱後酒精被揮發掉一部分,喝起來更像帶著酒香的水果茶。

  隋春歸瞧著他,突發奇想道:「南哥,你跟我想像中的集團大老闆有點不一樣誒。」

  陸山南淡而清地反問:「哪兒不一樣?」

  「你怎麼那麼忙啊?」

  隋春歸歪了歪頭,「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就是當老闆要會帶團隊,不然就要自己干到死。你有些工作可以讓底下人去做啊,不用什麼都親力親為,這樣多累呀。」

  陸山南身體放鬆地往後靠在椅背上,酒杯擱在膝蓋上:「有沒有一種可能。」

  「什麼?」

  「我在處理的,就是必須我親自處理的工作。你沒見過當老闆的有我這麼忙,可能是因為別的老闆,生意沒我做得大吧。」

  噗嗤。隋春歸沒忍住笑出聲,贊同地點頭:「那倒也是,世界知名銀行嘛。」

  陸山南笑,放下酒杯,重新打開文件看起來:「回去睡覺吧。」

  隋春歸彎下腰,手掌托著下巴,看他睡袍下的肌肉:「不過你每天都這麼忙,怎麼還有那麼好的體力——別想歪,我說的是你跑步健身。」

  陸山南看她一眼,心想隨時隨地想歪的人到底是誰?

  他不以為意地說:「習慣了。你的生活規律,也能這樣保持。」

  隋春歸的目光從他的肌肉移到他脖子上自己留下的吻痕,舌尖輕輕舔了一下牙齒,屁股一轉,雙腿從書桌的這邊翻到他那邊,又挪了一下身體,坐在他的手邊,腳踩著他的大腿。

  「那有沒有可能,會有什麼人打亂你的習慣呢?」

  陸山南看了一眼她的腿:「比如?」

  隋春歸想了想:「你好像不賴床,每天都是雷打不動的七點半起床跑步,會不會有人讓你賴床到九點十點呢?」

  陸山南用「你說什麼夢話」的眼神看她:「九點,我已經出現在辦公室了。」

  隋春歸湊近他的臉:「所以呀,你會不會為了什麼人,十點還沒踏出家門?」

  陸山南嗅到她身上馥郁的芳香,蓋過了熱紅酒的甜香,他看著她:「不可能。」

  隋春歸眼珠轉了轉:「之前你說你喜歡過一個女孩,那個人也不能改變你的習慣嗎?」

  陸山南:「你問這些做什麼?」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的答案是肯定了。」隋春歸的心裡生出一萬個壞主意,她突然一下從桌子上跌到他的懷裡。

  !陸山南像是被從天而降的禮物撞了滿懷,下意識伸手接住。

  隋春歸也順勢抱住了他的脖子,燦然一笑,像驟然怒放的玫瑰花。

  「南哥~看看你的小妖精啊~」

  「……」

  陸山南怎麼都不會承認,那一瞬間,他的心好像因為她這個笑容而澎湃。

  他迅速別開頭,嚴厲地說:「別鬧,我還有工作。」

  隋春歸伸手將他的臉掰過來:「聖僧幹嘛不看我?」

  陸山南重複:「我還有工作。」

  隋春歸感覺他著語氣比平時還差,有些不滿,越發要搗亂,她點了點頭說:「那行,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說完,她就側頭湊過去,含住他的喉結,舌尖在那顆凸起上一舔。

  陸山南眉心一蹙,喉結難耐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明顯沙啞了許多:「你就非要鬧我?」

  隋春歸不理他,挪了挪屁股,埋頭去親吻他的胸膛。

  「……」

  陸山南試圖不理她,專心看文件,可她實在太惹人。

  她出現在哪裡,就是哪裡的中心點,沒有人有辦法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更沒有人可以當她不存在。

  隋春歸抬起頭,手指從他睡袍的領口滑下去,指尖觸摸過他的腹肌。

  「南哥,你真的這麼坐懷不亂嗎?你——唔!」

  話沒說完,陸山南就將手插進她的頭髮里扣住,迫使她仰起頭,他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隋春歸立即調整自己的姿勢,雙腿環住他的勁腰,給了他一個挑釁的眼神。

  陸山南確實被她挑釁到了,一把將桌面上的文件掃到地上,噼里啪啦,書房裡響起東西墜地的聲音。

  下一秒,隋春歸的後背貼上書桌,她頓時笑了起來,像一條粘板上的魚,撲騰個不停。

  「啊~」

  「我還以為南哥多有定力呢,這就受不了了?這裡可是你的書房,你平時辦公的地方,你處理那些幾個億幾個億文件的地方,你交代秘書工作、跟公司高層商量戰略對策,甚至跟客戶洽談的地方。」

  「你就在這做這種事?那你完了,你以後再也忘不掉我了,你每次進這間房就會想起來你在這裡搞過——啊!」

  她實在是太呱噪了。

  陸山南隨手拿起一條不知道什麼時候丟在書桌上的領帶,將她的嘴巴綁了起來。

  隋春歸只覺得他是惱羞成怒,就算被他綁住釘住沒辦法好好說話,她也要笑他,然後就換來陸山南更加兇狠的教訓。

  天蒙蒙亮的時候,雲雨原本已經停歇下來,隋春歸又一個翻身跨到陸山南腰上,隨手抓起床頭柜上的口紅,想要在他的胸膛上畫畫。

  沒畫兩筆,就被陸山南忍無可忍地掀翻。

  「……」

  她的臉被他按進枕頭裡,頭髮里都是汗水,她意亂情迷地想,她明天一定要換掉這套床單……膝蓋她磨得好疼。

  她再次睜開眼,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

  隋春歸渾身酸軟,但顧不得了,穿好睡袍就往樓下跑,揚聲喊:「Linda!Linda!陸山南今天幾點出門的?!」

  女傭連忙從廚房出來,十分歉疚地說:「對不起小姐,我沒有留意,但是比平時晚了很多。」

  這件事對隋春歸來說很重要,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你再仔細想想,當時十點了沒有?」

  女傭努力回想:「好像沒有,因為我設置了鬧鐘,十點的時候要去後花園澆花,當時我還沒去。」

  隋春歸頓時感到一陣失望:「這樣啊。」

  她昨晚使出了渾身解數,居然還是沒能讓他為她破個例嗎?這個男人怎麼這麼難搞定?

  她就是較真,想讓他為她做一些他以前不會做的事。

  結果還是沒成功嗎?

  真叫人遺憾。

  隋春歸索然無味地轉身,準備回樓上補個覺。

  女傭卻在這個時候又想起什麼,說:「不過,我當時有看到,先生腳步很急地出去,剛出去沒多久,我的鬧鐘就響了。」

  「??」

  隋春歸的眼睛頓時亮起,她迅速轉頭,「你的意思是?他為了趕在十點前出門,所以是跑著走的??」

  女傭笑著說:「可能是。」

  隋春歸仔細一想,陸山南肯定知道她那樣纏著他,就是為了逼他為自己破例,他確實著了她的道,但他那麼悶騷的一個人,怎麼會承認他真的栽在她手裡呢?

  所以他早上起來一看已經九點五十了,於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洗漱完畢,換好衣服,然後跑下樓,趕在十點這個時間點之前出了家門,以此來證明他沒有被她這個小妖精拿捏!

  隋春歸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就是這樣,因為陸山南本來就是這樣一個悶騷的男人!

  隋春歸壓不住嘴角揚起:「肯定是!他就是這樣的人啊!哈哈哈哈!」

  管你是什麼生活規律了幾十年的超級老古板,不還是為她破例!

  女傭看著她笑著一派「小人得志」,十分猖狂,也不禁露出笑。

  原本井然有序的別墅,自從她偶爾光臨,變得生機勃勃了許多。

  隋春歸拿起手機給陸山南發了微信:「南哥,你早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好狼狽啊~~」

  ……

  陸山南在博源銀行董事長辦公室看到這條消息。

  抬起手,撐著額頭,終究是露出一個別無他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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