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陸山南番外·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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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帶在陸山南指尖來來回回,系出了一個規整漂亮的蝴蝶結。

  他後退了一步,耷拉著眼皮,注視著。

  明明醉眼朦朧,卻硬是看得隋春歸渾身不自在。

  他又伸手調整了一下蝴蝶結的角度,調整完,滿意了,手指還順著她的脊柱向下滑落,像是在隨手撫平什麼褶皺。

  但隋春歸的腿差點軟了。

  她咬了咬下唇:「……穿好了沒有?」

  陸山南抬眼,從鏡子裡看她,嗓音懶懶的:「好了。你看看。」

  隋春歸要看清鏡子裡的自己就得後退一步,但陸山南就在一步之外等著她,她退過去就像投懷送抱。

  「你讓開啊。」

  陸南站著不動:「不讓。我也要看。只准你自己看?」

  什麼跟什麼啊。

  「你往旁邊讓一步。我們能一起看。」

  陸山南真是醉得不輕,這麼個小問題都要想一想,然後才矜持地頷首。

  隋春歸以為他要退了,然而,他卻是伸手摟住她的細腰,將她攬到自己的身前;而後,微彎下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鏡子裡兩人的臉貼在一起。他嗓音低沉磁性:「我們一起看。」

  「……」

  隋春歸看著鏡子,但已經無心欣賞這條自己曾經愛不釋手,每天回家都要過來看一遍的裙子。她眼裡都只有陸山南的臉。

  真帥呀……他們好般配啊。

  簡直想不出他們不配給對方的話,要配什麼人^^。

  「你穿這條裙子很好看。」陸山南給出評價。

  隋春歸覺得自己的體溫在往上攀升:「南哥,你醉了怎麼是這樣的?」

  「哪樣。」陸山南邊問,邊伸手去調整她胸口墜著的那顆珍珠,「線鬆了,記得送去維修。」

  他的指尖捏著那顆珍珠,在指腹里搓了搓。

  明明碰的是珍珠。可那些動作卻共感給了她,隋春歸輕輕顫了一下。

  這個男人,清醒的時候克制忍耐進退有度,喝醉酒的他,怎麼連呼吸都帶著侵略感?

  可他自己好像沒有意識到……又或者是故意的,假裝漫不經心,其實是在撩她。

  隋春歸轉過身,雙手撐在他的胸口,將他推離了半步,仰起頭看他:「陸山南,你玩夠了沒有?」

  陸山南說:「沒有玩。但你很好看。」

  隋春歸一愣,難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裙子很好看。」他的聲音低而慢,「但沒有你好看。」

  ……這個悶騷男,清醒的時候嘴硬得像焊住了,喝醉了就什麼都往外說。

  隋春歸舔了舔唇,抬手勾住他的後頸,踮起腳湊近他的唇,氣息交融的間隙里,她說:

  「那你再說一句好聽的話給我聽聽。」

  陸山南看著她,眼尾因為酒精而微微泛紅,那雙平時疏離淡漠的眼睛,此刻像被溫水泡過,柔軟而深濃。

  他說:「我想一直看著你。」

  隋春歸直接吻了上去!

  她吻得又急又凶,把剛才被他撩撥得不上不下的情緒全都報復回去!

  陸山南任由她撬開自己的牙齒,攻城略地,卻沒有做出什麼反應;隋春歸有些不滿,偏頭,一口咬上他的喉結。

  一邊咬一邊扯開他襯衫的扣子,又低頭去吻他的胸口。

  陸山南被她急色的樣子弄得想笑,也就低笑了幾聲。

  「笑什麼?」隋春歸喘著氣,將他推到全身鏡上,繼續撕扯他的衣服。

  「笑你像採花大盜。」

  「今晚我就采了你!」

  隋春歸有點興奮,這個男人喜歡主導,難得這麼溫順不反抗,她一口咬在他的胸肌上。

  陸山南呼吸不穩,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低頭吻。

  沒她那麼莽撞,但是很欲。

  隋春歸被吻得雙腿發軟,心想上一秒才覺得他溫順,下一秒就被打臉了,這個男人哪怕沒有很兇,也能讓人無法反抗地跟著他的節奏。

  她整個人幾乎掛在他的身上,蓬鬆的裙擺堆在兩人之間,讓他們沒辦法很緊密地擁抱到對方。

  陸山南皺眉,手指在她的後背一拉,系帶像斷線的珠鏈一般驟然散開,裙子也從隋春歸胸口驟然滑落,像退潮的海水,堆疊在她的腳踝邊。

  那顆快要斷掉的珍珠,也在某一個瞬間徹底斷開。

  墜在地板上,彈了彈,又沿著平整的木質地板,一路滾到了牆角。

  咕嚕咕嚕,好似命運在撞鐘。

  隋春歸被他按在了鏡面上。

  後背貼到冰涼的玻璃時,她整個人猛地一激靈,陸山南立刻用手掌墊在她的後背與鏡面之間。

  他的掌心溫溫熱熱,上有薄薄的繭,貼在她的脊柱上,觸感鮮明又清晰。

  隋春歸抓著他襯衫衣領,借力將自己送進他懷裡:「別在我的衣帽間搞破壞了……我的臥室在隔壁。」

  陸山南掐著她的腰,將她託了起來,隋春歸順勢將雙腿纏在他的腰上。禮服徹底從她身上剝離。

  被他抱出衣帽間時,她回頭看一眼,那條昂貴的古董禮服堆在地板上,像一片發光的湖泊。

  ·

  「南哥……」

  又柔又媚,像裹了蜜的糖的聲音,從定製的奢華大床里傳出來。

  陸山南發了一頓瘋了,但酒精好像還沒散,吻她紅腫的唇:「叫老公。」

  隋春歸難耐地在他結實的肩胛骨上留下幾道抓痕,聲音斷斷續續:「老……老公……」

  每叫一聲,他的動作就更重一分。

  「你是我的。」他突然這樣說。

  隋春歸也被他翻了過去,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手指攥緊了床單。

  她呼吸粗重,後背在起伏,像蝴蝶掙扎著要破繭而出。

  陸山南俯身貼上去,胸膛抵著她的後腰,低頭吻她的蝴蝶骨,吻得她渾身發抖。

  「老公……我不要了……」

  陸山南從身後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叉:「你還要?好。」

  「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抗議的話沒說完,就又被一波接著一波的海浪卷著,墜入了更深的海里,隋春歸只能嗚咽著喊他的名字。

  老公、南哥、陸山南、陸董事長、Daddy……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喊。

  陸山南伸手給她看,隋春歸視線迷離,看了一會兒才看清,他手裡是一條絲帶,就是她那件禮服背後的絲帶。

  「……你幹嘛?」

  陸山南抬起她的腿,將絲帶系在她的腳踝上。

  隋春歸受不了,用腳踹了一下他的胸口:「變態。」

  等到一切都停下來的時候,隋春歸像一灘水攤在床上,完全不想動彈。

  陸山南躺在她身邊,一條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緩,酒意徹底褪去之後,反而有些睏倦,合著眼,像要睡去了。

  隋春歸帶著嬌氣地抱怨:「我那條禮服好貴的,都被你弄皺了。」

  陸山南伸手將她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我再給你買一條。」

  「那不一樣,那是古董,特別特別貴。」

  陸山南說:「我是開銀行的,可以自己印錢,再貴都能買給你。」

  隋春歸原本昏昏欲睡,冷不丁被他這句話逗得笑了起來。

  陸山南將她往自己懷裡按了按:「別笑了,睡覺。」

  隋春歸全身綿軟,窩在他的懷裡。突然很色令智昏地想——這就是她人生最幸福的時刻吧(✿◡‿◡)。

  第二天,陸山南就牽線搭橋拿到了那場中式婚禮的女主人的聯繫方式給她。

  薄夫人叫應如願,還有一個名字叫賀願。

  隋春歸一聽這個名字,就坐直了身子,她不認識港城薄家,但是她知道賀願啊。

  「酒店太后?!」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到她這個稱呼,不由得輕笑起來,笑聲軟軟的,隔著千山萬水,都能感覺出一定是一個很溫柔很知性的女性。

  隋春歸不禁道:「大家都這麼稱呼的。我家也是做酒店的。我們算是同行哦!」

  應如願笑著說:「是啊,隋大小姐,我也知道你。恭喜你接手隋氏集團。下次的行業交流大會,我們要是都有參加,可以約著喝杯茶。」

  隋春歸心情很好:「當然可以呀!」

  兩人這通電話一聊就是兩個小時,不僅聊了婚禮的細節,還天南地北聊了很多東西,一開始那句行業交流會上遇到一起喝杯茶只是客套,但聊到最後,兩人真的約著出去玩。

  應如願說她最近很想滑雪,但她不擅長,她老公怕她有危險,不准她去。

  隋春歸說:「我會滑雪啊!我帶你!」

  「行呀,我們什麼時候行動?要不然就現在吧!」

  於是。

  等陸山南忙了兩天工作,忽然想到他家那位大小姐這幾天怎麼這麼安靜?工作這麼忙?

  他下班後直接開車去了大小姐那座宮殿,到了門口一看,燈是暗的,他這才給她打去電話。

  彼時隋大小姐正馳騁在雪山之間,天地一片白茫茫。

  她歡快地呼喊:「南哥!我們出來滑雪了!東斯拉夫人好帥啊!!」

  陸山南:「……」

  陸山南:「你在哪裡?」

  「這個時候能滑雪的地方當然是俄羅斯啊!」

  「你不是在準備婚禮嗎?」陸山南一字一字地問。

  「哦,想法太多。不知道用哪個好。好煩,先玩吧~~」隋春歸笑著說,「要不然我們明年後年再結吧!先不說了,我要繼續玩了!」

  掛了電話,陸山南在原地站了十分鐘,然後上了車,開車回自己的住處。

  一路上表情都有點冷。

  倒不是氣隋春歸。

  而是他意識到這個女人,就是這個花花世界的花蝴蝶,抓得住她一時,抓不住她一世。

  想要她,他就不能在原地等她飛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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