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能留下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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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車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半。

  A市冬夜漫長。

  這時候正是夜深,路面起了霧,路燈打下去能見度很低。

  車燈明亮,照亮前行的路。

  這個時候霍季深會來,許飄飄也不意外。

  實在是太晚。

  就算加班,他們也很少超過晚上十點,今晚幾乎要將夜熬個對穿。

  「倉庫出事了?」

  「嗯,幾乎第一批貨的所有零件都丟了幾個,好在都是常見的珠寶搭配。就算拿走,也不能知道我們到底要做什麼款。」

  看到了破繭系列全套圖的,目前只有沈胤山大師一個人。

  許飄飄相信,就算有心,也無法徹底知道他們這次要推出的珠寶是什麼模樣。

  沈胤山大師不會說,霍尋真和她,自然也不可能泄露出去。

  想到萬楚光說的,許飄飄和霍季深提了提。

  她不認識這樣的人。

  要說記錯了,也不可能,從小時候學習素描後,許飄飄就會有意識觀察身邊人的臉。

  就算一時間想不起來,也應該會有點印象是不是見過。

  實在沒有記憶。

  霍季深開口,「別想了,明天我讓邵木去查一下,先回家休息。還說我工作狂,就你這個熬法,等老了我們倆就雙雙住院。」

  許飄飄道:「也好啊,我們就住一個病房,方便畫畫探病。」

  回到家已經四點一刻。

  路過二房的那棟小樓,許飄飄看了一眼,二樓的燈亮著。

  這個點,還不休息,霍家這些兒子,難不成都是鐵打的?

  還是說已經進化到不需要休息的地步了。

  「霍季深,你家裡人這麼卷嗎?」

  霍季深淡淡瞥了一眼,收回視線,淡嗤一聲。

  「不要關注別的男人。」

  許飄飄挑眉。

  也就是車子路過,她隨便看一眼罷了。

  畢竟都算是霍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車子過去,她也收回了視線,打了個哈欠。

  二樓上,一隻手撩開窗簾一角,看著樓下緩緩駛向地下車庫的牧馬人。

  這輛車全家都知道是誰在開。

  霍季潤垂眸,看著車內一閃而過的倩影。

  霍季深自然不會穿白色大衣,也不會帶著別的長髮女人回家。

  書房內,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里,傳來女人嬌嗲的聲音。

  「老闆,明天我可以去找您嗎?」

  霍季潤皺眉,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別給我惹麻煩,安文墨,你應該知道,我找你,是因為你之前答應我,可以勾引到霍季深。」

  安文墨自己也很委屈。

  是她不夠努力嗎。

  她都不要臉,放下身段去找霍季深,不知道多少次,霍季深根本不看她不說,秘書團那些人還肆意羞辱她。

  上次在咖啡館偶遇後,安文墨中午都不敢出去吃飯。

  最近安靜工作,晚上一閉上眼,就夢見許飄飄在她身後,陰惻惻地看著她。

  安文墨被嚇得渾身冷汗,這才給霍季潤打了電話。

  都是霍家子弟,攀不上霍季深,霍季潤也一樣。

  安文墨委屈道:「可是您都要訂婚了,我怎麼辦?」

  「和我有什麼關係。」

  霍季潤知道安文墨打的是什麼主意。

  圈裡多的是在外面養著女人的男人。

  但霍家人不行。

  霍鴻不提,眼裡除了熊捷,就是家裡那些藏品。

  如果他也像霍泯霍鴻那樣,在霍家,更是徹底抬不起頭。

  霍季潤不明白。

  他才是霍泯的兒子。

  為什麼他要把手裡的股份全都給霍季深!

  這次跟去法國,拉投資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霍泯會為了和鞠雅茜結婚,將自己手裡的股份都交出去。

  他想過霍泯會給霍老爺子,給霍季澤,或者給他。

  唯獨沒想到,霍泯一點都沒留,一分錢沒收,全都轉讓給了霍季深。

  霍季潤強行壓制,才能讓自己心裡的酸澀不扭曲。

  書房內的鏡子,照出霍季潤的身影。

  鏡中男人臉色蒼白,劉海偏長,遮擋住額頭上一道傷疤。

  是小時候和霍季濯一起玩,不小心摔倒,磕碰留下的痕跡。

  他苦苦遮擋自己臉上所有痕跡。

  他絕不會讓自己身上再多一個污點。

  更何況,是他根本就看不上的一個女人,不配成為他的污點。

  如果,是她。

  霍季潤腦海里浮現那天晚上,在車裡看到許飄飄過去的驚鴻一瞥,呼吸不由變得粗重。

  那一切,另當別論。

  -

  翌日,霍季深辦公室里。

  邵木道:「霍總,我按照太太說的去調查了,沒有找到那個人。他既然堂而皇之出現在太太工廠附近,警方也沒從監控找到,恐怕出現時做了偽裝。」

  「給那些員工的錢,也都是給的現金。」

  對方做得這麼滴水不漏,可見是有備而來。

  目的,就是為了讓許飄飄的工廠,胎死腹中。

  霍季深蹙眉,神色凌冽。

  「去查,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總能查到蛛絲馬跡。」

  「好的霍總。」

  邵木躊躇,思慮後,說了那天中午和許飄飄一起吃飯時,聽到的話。

  霍季深眼皮一撩,冷冷看了過去。

  邵木渾身抖了抖,下意識辯解。

  「我去打包路過,太太和之前市場部熟悉的員工一起吃飯,順帶叫上了我。」

  不愧是和霍季深相處了幾個月的首席大太監。

  邵木都覺得,只是霍季深一個眼神,他都能明白他想說什麼。

  邵木額頭上掛上兩滴冷汗。

  趕緊補救,「太太就隨便吃了點,一直在給您點吃的,說趕緊給您帶回來,才在無意中聽到了安文墨和溫荔說話。」

  霍總在辦公室工作,他卻和太太在西餐廳吃午餐,這確實說不過去啊!

  霍季深冷嗤一聲,「怎麼出現在才說?」

  「太太說都是小事,沒必要告訴您,只是我想著,知道太太現在自己辦公司的人不多,安文墨又總是盯著太太,是不是需要深入調查?」

  邵木也有些感慨。

  許飄飄實在是光明磊落,性格沒得說的體面,只是這世上,往往最容易吃虧的就是體面人。

  對方在說難聽話的時候,可沒想過要體面。

  「太太說本來也是偷聽,不磊落,也沒有實際上的證據,特意讓我不跟您匯報。」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許飄飄說出來的。

  她不計較,霍季深卻不能不計較。

  「去查安文墨的關係網,全部都不能放過。做的私密點,不要被發現。」

  「好的。」

  這一切都太巧合。

  不是有人在針對許飄飄,都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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