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霍季深:我淋了雨,就撕了你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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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綰深吸一口氣。

  大拇指清創包紮都沒打麻藥,發完消息後,她就失去了渾身的力氣。

  唇色蒼白地躺在許飄飄身上,將手機鎖了屏。

  蘇綰知道,她不該在這件事上太傷心,她還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但人心無法控制。

  加上,沙拉恩是她的初戀,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喜歡一個男人。

  她的這段戀愛,匆匆忙忙,無疾而終。

  手機被蘇綰捏在手裡。

  眼淚忍不住從眼眶中流淌而下,薄薄的肩膀輕顫,像脆弱的蝴蝶翅膀。

  原本勸自己就這樣,及時止損,就算他是玩的一場遊戲,也無所謂。

  但蘇綰的心就是忍不住泛酸,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眼淚淹沒她,讓她的唇齒間染上咸淚。

  許飄飄以為她疼,低頭問了一聲,「很疼嗎?」

  蘇綰點頭,將那些眼淚咽下,抬手擦了擦,卻怎麼也擦不掉。

  「疼,很疼。」

  許飄飄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輕聲安撫。

  「一會兒讓真真送你回去休息。公司剛開工,事情沒有那麼多,你別擔心。」

  開工一天事情不多。

  蘇綰受傷的是大拇指,好在醫生說養一養就好,除了疼以外,沒有別的問題。

  霍尋真送她回家,上車時看到副駕駛上面放著一個文件夾,牛皮紙袋上面寫著霍氏集團,抬手,一拍腦門。

  「嫂嫂,我早上忘了把這個文件拿給大哥,是城東那邊一個商場的項目,要不你幫我給大哥送一下?」

  許飄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這隻表是霍季深送她的新年禮物,粉色錶盤,上面點綴了細碎鑽石,襯她,許飄飄就留下了。

  下午有個會,現在還來得及,上午的所有安排都因為蘇綰受傷而打亂。

  許飄飄頷首答應,將文件接過去,「行。」

  -

  看守所的房間內,霍季深坐在審訊室旁,聽著隔壁審訊室里,傳來的聲音。

  「安文墨,你買兇殺人,動機是什麼?是有人指使你,還是你自己出於什麼個人目的?」

  安文墨在看守所里待了半個月。

  此刻神情呆滯,頭髮枯燥,嘴唇乾涸,抬頭看了辦案的警察一眼。

  「買兇殺人?太嚴重了,我可以舉報你們蓄意誘導供詞。」

  警察調出來一張照片,是一個安文墨非常熟悉的男人入獄時,拍攝的照片。

  「看看吧,時間還是新鮮的,他對收了你的錢殺人這件事,供認不諱。」

  安文墨原本淡定的眼底,出現慌張情緒,剛才的泰然成了笑話。

  「他……他說什麼了?」

  「他已經承認你給他了錢,讓他驅車撞擊許飄飄所駕駛的車輛,在此前,買通許飄飄名下工廠員工偷竊零件,也都是你授意。」

  安文墨一下慌了。

  這男人怎麼全都說了!

  她就找他了兩次,結果他不但都沒幹成,還把她給抖了出去!

  安文墨咬緊牙關,「惡意攀咬,證據在哪?沒有證據,你們憑什麼說我有問題?萬一都是許飄飄自己命不好,招惹了不該惹的人呢?她都嫁給霍季深了,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好好的幹什麼珠寶,真以為自己有那麼多能耐?搞笑!」

  警察多年審訊經驗下,很快敏銳發現安文墨這些話里的重點。

  「她招惹了誰?」

  安文墨的聲音一下卡了殼!

  對上警察剛正的視線,身體不由顫抖,咬了咬牙,才小聲道:「霍季潤,她得罪了霍季潤。」

  警察對視一眼,房間門上的窗戶內,投過來一雙男人陰鶩冷意的眼睛,他個子高,頭幾乎要觸碰到門框頂部,窗口的位置正好露出一雙眼。

  霍季深搖搖頭。

  不是霍季潤,或者說,不只是霍季潤。

  安文墨手心都是冷汗,嘴唇嚅喏,「還,還有蘇穆和蘇桉,他們說只要我能搞垮許飄飄的公司,就……就給我好處。」

  具體什麼好處安文墨沒說。

  無非也就是那麼些。

  這兩個人,霍季深不算太意外。

  他口袋裡的手機,裝了一張不屬於他的手機卡,從除夕到現在,第一次響了起來。

  來自非洲一個小國家的國際電話,很顯然,又是匿名的一次性電話卡。

  做得倒是隱蔽。

  霍季深按下接聽,對方的聲音也經過了變聲器處理,「最近找個時間躲出去,不要在A市,不要被霍季深抓到。」

  說完後,電話就被掛斷,沒有給這邊的人任何反應的時間。

  霍季深盯著審訊室內瑟瑟發抖的安文墨,手指無序在手機屏幕上面摩擦,光滑的屏幕上留下指紋。

  剛才這通電話,不屬於蘇家那兩個蠢蛋。

  也不屬於霍季潤。

  或許安文墨也不知道一直以來在操控她的人是誰。

  霍季深推開審訊室的門大步走出去。

  立春後,A市初春時節下,小雪紛揚,稀薄的日光灑下來,冷風吹起霍季深大衣的衣角。

  他嘴裡咬了一根煙,心裡的那一股躁鬱,唯有用他已經嗤之以鼻,戒掉的煙來短暫消解。

  打給沙拉恩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等霍季深站在車子邊將一根煙都抽完了,沙拉恩才回了電話。

  「你們堂口上有沒有國外那邊的人?」

  「有是有,你要幹什麼?」

  霍季深將菸頭湮滅。

  「確認一個人的信息而已,不幹什麼。」

  「那倒是小事,我給你辦了。」

  「謝了。」

  霍季深剛準備掛電話,沙拉恩就連忙阻攔,「誒誒……阿深,你覺得我這人怎麼樣?就是當對象處的那種,你覺得我怎麼樣?」

  霍季深:「……你說什麼?」

  對面的人畢竟是沙拉恩,霍季深強忍著問候他祖宗是否安好的衝動,語氣不善開口。

  「我有老婆,也對男人不感興趣。」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被分手了!」

  霍季深皺眉,「你有過女朋友?」

  「什麼意思!看不起誰呢!我不是跟你說綰綰是我女朋友嗎!」

  「我以為,是你臆想的。」

  沙拉恩:「……哈?」

  他沒事臆想這種事幹什麼!

  霍季深毫不留情掛了電話,邵木的信息發過來,說許飄飄去了公司。

  他沒心思給沙拉恩當情感嚮導。

  他吃感情的苦的時候,可沒人開導他。

  既然大家都要淋雨,那就把傘都撕爛。

  他現在更著急的,是去見他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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