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處心積慮,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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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飄飄在心裡斟酌要怎麼說出口。

  畢竟,關係到了另外一個小姑娘的隱私。

  她不能不管不顧,直接就將這種事說出去。

  「你知道你妹妹早戀了嗎?」

  邵木啊了一聲。

  「之前老師找我說過,但她說就是小打小鬧過家家,在一起寫寫作業。」

  許飄飄想,那是因為沒和邵木說實話。

  「你知道她和誰談的嗎?」

  「不知道啊,是出什麼事了嗎?」

  許飄飄內心湧起一股糾結情緒。

  人不喜歡壞消息,更不喜歡會帶來壞消息的人。

  但她腦海里想到木寶悅說要把那個孩子生下來的話,腦袋裡面的一根弦就繃緊了。

  她不想干涉其他人的因果,但她也不想因為一時的猶豫,讓一個還年少的女生行差踏錯。

  許飄飄深吸一口氣。

  「你去問問她吧,就說,是送她們回學校的姐姐,給你打了電話。」

  「別的,是她的隱私,看她願不願意和你們說。」

  許飄飄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

  也不願意講這些事說得太直接。

  言盡於此,算是給邵木的提醒。

  能不能發現後面的事,是邵木的事。

  掛上電話後,許飄飄一直因為這件事心神不寧。

  她想到了連畫。

  正好霍季深的視頻打進來。

  許飄飄將手機放在桌面上,視頻那邊,霍季深舉著手機,正站在咖啡機面前。

  機器嗡嗡作響,他將手機的聽筒捂著,嘴角還帶著幾絲笑意。

  像是咖啡機運作時的動靜嚇到許飄飄一樣。

  接完咖啡,霍季深將手機拿起來,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拿著手機出了茶水間。

  許飄飄看出來,他用的是市場部的茶水間。

  「你自己辦公室不是有咖啡機嗎?」

  「有個會在這層會議室開,結束了就來這裡補了一杯咖啡。」

  許飄飄挑眉,「我還以為你就是喜歡市場部的咖啡。」

  「以前是,現在都一樣。」

  這男人,承認起來這件事,倒是直接磊落。

  去年夏天,他確實是故意,想要接近她身邊。

  有人湊上來找霍季深簽字。

  他將手裡的咖啡遞過去,一手接過來文件夾。

  同事原本想幫著他拿手機,卻見到了屏幕上,還沒有掛斷的視頻電話。

  訕笑著打了招呼。

  「許總好。」

  他也沒想到,霍總開完會的時間,都要和許總報備打個電話。

  沒想到這麼成功的男人,私底下還會怕老婆。

  簽完字後,同事還連聲道歉,「對不起許總,我不是故意占用霍總時間的,再見許總!」

  許飄飄:「……」

  她現在在霍氏,到底是什麼名聲?

  怎麼一個個看到她,就和老鼠見了貓一樣。

  許飄飄總覺得不對。

  「你在公司里,是不是說了我的什麼壞話?」

  「沒有,只是上次有合作商來開會,說之後有酒會,我說得去接老婆下班,酒會就不去了。」

  那些酒會,無非是找個理由,給那些男人找點樂子。

  霍季深對那些事沒有興趣。

  一來二去,每次都用許飄飄作為藉口,也導致許飄飄的名號在圈內都快成了母老虎。

  霍季深懼內的名號,也就宣傳了出去。

  許飄飄:「你就不擔心他們笑話你?」

  「笑話,也比非讓我去那些酒會好,浪費時間。」

  霍季深不在乎那些事。

  還唬著臉嚇唬許飄飄。

  「老婆。你不知道金融圈裡有多亂,他們玩的那些事,我看著都覺得眼睛疼。」

  許飄飄知道他的性格。

  真有那些時間,霍季深更願意粘著她,陪著連畫。

  想到連畫,許飄飄又想到了邵木妹妹的事。

  如果,有朝一日作為母親,讓她遇到這樣的事。

  許飄飄不敢想。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可能性,也只會自責自己沒有做好教育。

  邵木的妹妹,聽他的那個口吻,像是家裡老來得女,寵愛得不得了,要什麼都順著。

  也就對一切,都充滿了天真。

  視頻繼續。

  許飄飄低頭處理手邊的工作,霍季深亦然。

  彼此不忙的時候,再抬頭說幾句話。

  -

  翌日,京市。

  天朗氣清,氣溫灼人,將要八月的京市連帶著柏油馬路都是熾熱的。

  霍尋真穿了一身黑,短袖長裙和皮鞋,都是黑色,更加熱。

  她覺得自己將所有的熱氣,都吸到了身上來。

  好在下車後只走了一段路,就進了醫院。

  梁嘉言走在前面。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也穿了一身黑。

  黑色的短袖,袖子的位置,肌肉幾乎將袖子都勒裂開,從身後看,這男人的身材好得誇張。

  從部隊出來後,看來也沒有少鍛鍊。

  霍尋真還在打量他時,前面的人突然停下,霍尋真的頭一下撞上去,他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伸手摁住了霍尋真的頭。

  「看路。」

  「是你突然停下來!」

  梁嘉言嗯了一聲。

  但也沒走。

  頭頂的燈一直開著,照在霍尋真和梁嘉言身上。

  他對著她伸手,手指晃了晃。

  霍尋真盯著他的手看了片刻。

  他的手長得很好看,手指修長,關節像玉石,和她那雙軟軟綿綿,和骨頭都沒有的手比起來,完全是兩個極端。

  梁嘉言的手放在她面前。

  霍尋真抬眸,明亮的眼睛像是小鹿。

  「什麼意思?」

  「見我爺爺。」

  霍尋真哦了一聲。

  他是想讓她和他逢場作戲,讓老爺子舒心一些吧。

  她想了想,在葬禮上,梁嘉言也忙裡忙外,幫了她不少。

  禮尚往來,她也不應該太小氣。

  霍尋真想著,將手放在他手心。

  梁嘉言嘴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笑。

  牽著她的手,進了梁老爺子的病房。

  一進去,梁千藍就看到他們,視線落在梁嘉言牽著霍尋真的手上,皺了眉。

  她上前拉走梁嘉言。

  在角落裡壓低了聲音訓斥。

  「你不會是趁著人家傷心時,趁虛而入了吧?這可不行!」

  梁家的家教森嚴。

  梁千藍就算希望梁嘉言結婚,但也不贊同他用不好的手段,趁虛而入。

  梁嘉言無奈,「當然不是。我不是那樣的人。」

  「那就好。」

  只有梁嘉言自己知道。

  他哪裡算的上是趁虛而入。

  他頂多,算得上是蓄意已久,步步為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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