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苦等半年,終於有了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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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通~

  實在是堅持不住,徐老黑半癱倒在地上,連匕首都握不住了。

  他中了許長年一箭,又被梁紅纓的一槍貫穿胸口,傷得太重了。

  好在他聰明,假裝往山上跑去,然後趁機藏在路邊的破缸里。

  這也就是他個子矮,那破缸才藏得下他。

  「救我~」

  徐老黑衝著芸娘伸出手,眼神中閃爍著最後一絲亮光,就像是八年前那次一樣。

  看著徐老黑伸出的手,芸娘慢慢走近,來到他的面前。

  芸娘沒有去拉徐老黑,而是停下腳步,撿起地上的匕首!

  握著匕首的手都在顫抖,芸娘心裡恐懼不已,

  眼前這可是一條人命。

  可是,芸娘想到自己女兒,想到老爹,想到許長年!

  「敢害我家人,去死吧!」

  芸娘把嘴唇都咬破了,臉蛋煞白煞白的,握緊匕首,向著徐老黑刺去!

  為了家裡,絕不能放過他!

  呲啦一聲,

  徐老黑閃避不開,伸出的那隻右臂,被匕首劃出一道血口子。

  他實在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對他下殺手,連芸娘都要殺我!

  呵呵~

  徐老黑一聲慘笑,心中絕望不已,眼神中那一絲亮光也黯淡下去。

  一擊不成,

  芸娘改成雙手握著匕首,繼續向前刺去。

  可她一介婦人,

  哪裡是徐老黑的對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說徐老黑傷得很重,但也不是芸娘能碰的。

  趁著芸娘刺來的時候,

  徐老黑抓准機會,在地上一個翻滾躲開那刺來的匕首。

  然後抬腿一腳,踢中芸娘握刀的雙手,把那匕首踢飛出去。

  芸娘大驚失色,那一腳踢得她身形不穩,跌倒在地上。

  徐老黑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身子,向著芸娘走去。

  等來到芸娘面前,眼神中充滿血絲,握緊拳頭要一拳打下去。

  芸娘下意識閉上雙眼,用手抱著腦袋……可她沒事?

  「八年前在周家鎮,你救過我一命。」

  「今天放你一馬,從此以後,咱們兩個恩怨已清。」

  徐老黑面無表情地說著。

  「我救過你?」

  芸娘滿臉的不解,她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救過徐老黑。

  這傢伙一年前來到周家鎮,一出手就買了幾十畝地,蓋新房子,儼然一副小地主的樣子。

  還用得著她救麼?

  「許長年沒告訴你麼……我姓宋,宋慶虎才是我本來的名字!」

  「八年前的周家鎮……你拿過一碗野菜粥給一個路邊要凍死的流民,臨走的時候還給了十二枚銅板!」

  把藏在心裡的話說出來後,徐老黑仿佛卸去一身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洞的。

  他真是乏了,

  也不想再逃命了。

  「是你!」

  聽見宋慶虎的名字,芸娘這才想起來。

  倒不是這個名字讓她記得,而是那十二枚銅板,可是她當時存了一年的零錢。

  一下子都送出去了,自然是印象深刻。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對方,仿佛回到了八年前的雪夜。

  最後還是徐老黑開口,把他這些年的經歷講出來,

  那時候的他,剛從軍營出來,一個人走投無路,在周家鎮附近乞討求生。

  在街邊要被餓死的時候,芸娘從家裡出來,給了他一碗熱氣騰騰的野菜粥。

  那時候徐老黑這輩子,喝過最美味的一碗粥。

  尤其是那個給他送粥的芸娘,像是仙女一樣,永遠刻在他的腦海中。

  徐老黑想留在周家,當牛做馬都行,但是被周志遠拒絕了。

  「我們家飯也不多,留不得你,這幾文錢你拿著,自己去找生路吧。」

  那天臨走的時候,芸娘說的話,徐老黑現在還記得。

  他在心裡發誓要出人頭地,以後風風光光的回來……可等他學上一身武藝,當上鏢師。

  芸娘也成了他人之妻。

  從那以後,徐老黑開始變得渾渾噩噩,賭博喝酒逛窯子……不知不覺中欠下一筆大錢!

  為了還債,他不得不勾結流寇,在葛家莊犯下滔天大案,害殺上百條人命。

  事後,徐老黑如願分到一大筆錢,就此隱姓埋名來到青山村。

  原本已經死心的他,只想安穩度日……直到許長慶失蹤!

  「我是真心想要你過得好,我想給你錢……可你不要。」

  把一切都交代出來後,徐老黑身上的壓力,蕩然一空。

  終於能說兩句真心話了,還是給他最愛的女人聽。

  「你也有臉說為了我好?」

  「為了我好,你就害我家人?為了我好,你就要讓我走投無路?」

  「別為你的自私找藉口,少在這噁心老娘!!!」

  「卑怯!」

  芸娘可不是傻白甜,像個沒經歷過世事的小姑娘,被人一兩句話就哄得暈頭轉腦。

  芸娘這番話,頓時讓徐老黑閉上嘴,嘴唇蠕動卻說不出話來。

  他真的是為了芸娘好?

  不見得!

  「我丈夫,是不是也是你害的?」

  芸娘站起身來,伸手指著徐老黑,眼神中滿是血絲。

  徐老黑能害死葛家莊上百口人,那他丈夫會不會……也是被徐老黑害了?

  芸娘心臟砰砰的跳著。

  「不——」

  「他的死跟我沒關係!」

  徐老黑猛然開口,可他這話一出口,自己都後悔了。

  「死了?」

  「你胡說八道!」

  許長慶失蹤大半年,芸娘心裡一直還有最後的念想,希望他能回來。

  可現在……

  「你相信我!」

  「許長慶不是我害的……他失蹤以後,我也在托人四處找!」

  「是在兩個月前,有一個剔杆子在亂葬崗尋到了這個戒指,我認出這是許長慶的,就花錢買來!」

  徐老黑從懷裡把戒指拿出來,扔到芸娘的懷裡。

  把戒指拿在手裡,芸娘雙眼一閉,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癱倒在地上,

  一滴滴眼淚,從臉頰無聲的滑落。

  這戒指非金非銀,就是個鐵的,但上面刻有一個芸字。

  確實是當年許長慶戴的。

  半年的苦苦等待,終於是有了一個結果,她的丈夫再也回不來了。

  剔杆子,是一個非常殘酷的稱呼。

  「杆子」指屍體,「剔」就是像剔肉一樣把屍體身上的財物搜刮乾淨。

  這戒指被剔杆子在亂葬崗摸出來,那許長慶的結果,就不言而喻了。

  「我也是從那以後,才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你娶到手……這才讓劉二麻子鼓動許長慶偷糧食換酒!」

  「可人算不如天算,那許長年仿佛脫胎換骨一般……也是我命該如此!」

  徐老黑自嘲的說著。

  「那亂葬崗在哪?」

  徐老黑的話,芸娘再也沒了聽的心思,只是麻木地問了一句。

  「二龍山……」

  徐老黑剛剛張嘴,只聽唰的一聲,一支箭矢穿透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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