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按照大乾朝廷的規矩，像你這樣設有鎮監的大鎮子，跟一般的小村鎮不一樣。」
「人口在五千以上，可以自行設立巡監司，養五百鎮兵。」
「你也算是一方父母官了。」
「五百鎮兵，這是實打實的權力，也是實打實的責任。」
「你要好生愛護百姓，別仗著手裡有兵就胡來。」
楚縣令繼續說，還專門看了許長年一眼，語氣加重了幾分。
「大人放心，我心裡有數。」
許長年連連點頭。
像鎮子有兩種，一種就跟周家鎮一樣，其實就是個大號的村落，人口兩千左右。
也沒什麼實際的權力。
甚至連鎮監都用不著，一般就是縣城裡派個捕快來看著就是，維護好地方治安。
比如去年的周青，就是幹這個的。
而現在許長年這邊，那就大不一樣，人口翻倍都不止，有自己的鎮兵。
並且還是得到冊封的鎮監，位同八品！
「對了，該交的稅，也是不許少交的。」
楚縣令又補了一句，語氣輕鬆了不少，但話里的意思很清楚。
這話說得隱晦，但許長年聽明白了。楚縣令這是在提醒他，你現在當上鎮監了，責任大了，郡城那邊盯著呢，別出岔子。
「大人放心，我記住了。」
許長年應得痛快。
楚縣令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大人，真的不留下吃頓飯？」
許長年追了一步。
「不吃了不吃了，事情多得很。」
楚縣令擺了擺手，大步往轎子那邊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拉著許長年，說悄悄話：「對了，我這個兒子啊，不願意跟我去京城，還是願意留在這邊。」
「老夫無可奈何！」
「以後他在這邊，還請許鎮監多照顧。」
「大人放心，許長年定是盡心盡力。」
許長年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楚少爺，可憐天下父母心。
楚縣令「嗯」了一聲，鑽進轎子裡。
轎夫抬起轎子，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村口走。
許長年跟在後面送了一程，送到村口外面。
轎子晃晃悠悠地沿著大路往縣城方向去了，後面跟著的衙役隨從也陸續跟上去，隊伍越來越遠，漸漸變成了一個小點。
許長年站在村口，看著隊伍走遠了，這才轉過身來。
楚少爺還站在原來的地方，手裡牽著他的白馬，正跟馬小五說著什麼。
看見許長年回來，沖他笑了笑：
「許鎮監，恭喜啊。」
「少來這套。」
許長年笑著回了一句。
「年哥兒，牛縣尉還沒走呢，說是有事要跟你商量。」
馬小五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
許長年轉頭一看，果然看見牛宏文站在路邊，沒跟著楚縣令的轎子一起走。
他身邊還站著捕頭張立，臉色不太好看，但沒說話。
「牛縣尉，還有什麼事？」
許長年走過去，拱了拱手。
「趕我走啊？」
「本官也是牛家村的人，現在也是許鎮監治下，怎麼，不歡迎？」
牛宏文背著雙手，四處閒晃著。
「不敢。」
「牛縣尉說笑了，您能留在鎮子裡，我求之不得呢，哪敢不歡迎？」
許長年趕緊擺手。
牛宏文笑了笑，沒接話，背著雙手慢悠悠地往前走。
許長年跟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村裡的主路走著。
老百姓們看見許長年陪著個穿官服的人在村里轉悠，都好奇地多看兩眼，但也沒人上來打擾。
「牛縣尉，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走了一段路，許長年開口了。
「說。」
牛宏文頭也沒回。
「合村並鎮那個文書，我心裡清楚，是您幫我拿下來的。」
「多謝牛縣尉了。」
許長年的聲音不大，但很真誠。
「用不著謝不謝的，早就跟你說好的事情。」
「答應過的事，我自然要做到。」
「君子一諾千金，我說過的話，不會不算數。」
牛宏文這點風度還是有的。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牛縣尉。」
許長年跟上去，真誠地說了一句。
牛宏文擺擺手，沒再說什麼。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牛宏文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變了，從剛才的輕鬆變成了沉悶。
「牛縣尉，怎麼了？有什麼心事？」
許長年察覺到了，問了一句。
牛宏文嘆了口氣：「頭疼啊。」
「頭疼？」
許長年看了他一眼。
「什麼頭疼？」
「縣衙那個柳主簿，你記得吧？」
牛宏文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許長年。
「記得。」
「後來跟趙忠良一起，遇到了萬年縣的賊人，一直下落不明。」
許長年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對，就是他。」
「這個人失蹤了好些日子了，縣衙那邊一直在找，可到現在一點音訊都沒有。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牛宏文又嘆了口氣。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許長年。
許長年心裡一陣腹誹。
這不是故意的嗎？
柳主簿就在他手裡關著呢，牛宏文能猜不出來？
這傢伙肯定是心知肚明，早就猜到了，柳主簿在他手裡，故意演這一齣戲。
這是膈應他呢。
「還沒找到啊？」
「這可真是個麻煩事。」
但面上不能露出來，許長年也嘆了口氣，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
「可不是嘛。」
「主簿雖然不是多大的官，但好歹是縣衙的人。」
「一個朝廷命官，說失蹤就失蹤了，我這個縣尉臉上也無光啊。」
牛宏文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苦得很。
「柳主簿現在生死不明，牛縣尉一直在操心這件事，這些日子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張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面跟上來了，聽見這話，趕緊補充了一句。
「確實要操心了。」
許長年看了張立一眼，又看了看牛宏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牛宏文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許鎮監，柳主簿是在青山村附近失蹤的，您這邊有沒有什麼線索？」
張立跟在後頭，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這話問得直接，帶著點刺。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唄！？」
「我能有什麼線索，不知道。」
許長年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
張立一愣，沒想到許長年會這麼說。
牛宏文也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許長年一眼。
「世事難料噢！」
許長年攤了攤手，語氣隨意得很。
「人口在五千以上，可以自行設立巡監司，養五百鎮兵。」
「你也算是一方父母官了。」
「五百鎮兵，這是實打實的權力，也是實打實的責任。」
「你要好生愛護百姓，別仗著手裡有兵就胡來。」
楚縣令繼續說，還專門看了許長年一眼，語氣加重了幾分。
「大人放心，我心裡有數。」
許長年連連點頭。
像鎮子有兩種，一種就跟周家鎮一樣，其實就是個大號的村落，人口兩千左右。
也沒什麼實際的權力。
甚至連鎮監都用不著，一般就是縣城裡派個捕快來看著就是，維護好地方治安。
比如去年的周青，就是幹這個的。
而現在許長年這邊，那就大不一樣，人口翻倍都不止，有自己的鎮兵。
並且還是得到冊封的鎮監，位同八品！
「對了，該交的稅，也是不許少交的。」
楚縣令又補了一句，語氣輕鬆了不少，但話里的意思很清楚。
這話說得隱晦，但許長年聽明白了。楚縣令這是在提醒他，你現在當上鎮監了，責任大了，郡城那邊盯著呢，別出岔子。
「大人放心，我記住了。」
許長年應得痛快。
楚縣令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大人，真的不留下吃頓飯？」
許長年追了一步。
「不吃了不吃了，事情多得很。」
楚縣令擺了擺手，大步往轎子那邊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拉著許長年，說悄悄話：「對了，我這個兒子啊，不願意跟我去京城，還是願意留在這邊。」
「老夫無可奈何！」
「以後他在這邊，還請許鎮監多照顧。」
「大人放心，許長年定是盡心盡力。」
許長年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楚少爺，可憐天下父母心。
楚縣令「嗯」了一聲，鑽進轎子裡。
轎夫抬起轎子，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村口走。
許長年跟在後面送了一程，送到村口外面。
轎子晃晃悠悠地沿著大路往縣城方向去了，後面跟著的衙役隨從也陸續跟上去，隊伍越來越遠，漸漸變成了一個小點。
許長年站在村口，看著隊伍走遠了，這才轉過身來。
楚少爺還站在原來的地方，手裡牽著他的白馬，正跟馬小五說著什麼。
看見許長年回來，沖他笑了笑：
「許鎮監，恭喜啊。」
「少來這套。」
許長年笑著回了一句。
「年哥兒，牛縣尉還沒走呢，說是有事要跟你商量。」
馬小五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
許長年轉頭一看，果然看見牛宏文站在路邊，沒跟著楚縣令的轎子一起走。
他身邊還站著捕頭張立，臉色不太好看，但沒說話。
「牛縣尉，還有什麼事？」
許長年走過去，拱了拱手。
「趕我走啊？」
「本官也是牛家村的人，現在也是許鎮監治下，怎麼，不歡迎？」
牛宏文背著雙手，四處閒晃著。
「不敢。」
「牛縣尉說笑了，您能留在鎮子裡，我求之不得呢，哪敢不歡迎？」
許長年趕緊擺手。
牛宏文笑了笑，沒接話，背著雙手慢悠悠地往前走。
許長年跟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村裡的主路走著。
老百姓們看見許長年陪著個穿官服的人在村里轉悠，都好奇地多看兩眼，但也沒人上來打擾。
「牛縣尉，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走了一段路，許長年開口了。
「說。」
牛宏文頭也沒回。
「合村並鎮那個文書，我心裡清楚，是您幫我拿下來的。」
「多謝牛縣尉了。」
許長年的聲音不大，但很真誠。
「用不著謝不謝的，早就跟你說好的事情。」
「答應過的事，我自然要做到。」
「君子一諾千金，我說過的話，不會不算數。」
牛宏文這點風度還是有的。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牛縣尉。」
許長年跟上去，真誠地說了一句。
牛宏文擺擺手，沒再說什麼。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牛宏文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變了，從剛才的輕鬆變成了沉悶。
「牛縣尉，怎麼了？有什麼心事？」
許長年察覺到了，問了一句。
牛宏文嘆了口氣：「頭疼啊。」
「頭疼？」
許長年看了他一眼。
「什麼頭疼？」
「縣衙那個柳主簿，你記得吧？」
牛宏文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許長年。
「記得。」
「後來跟趙忠良一起，遇到了萬年縣的賊人，一直下落不明。」
許長年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對，就是他。」
「這個人失蹤了好些日子了，縣衙那邊一直在找，可到現在一點音訊都沒有。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牛宏文又嘆了口氣。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許長年。
許長年心裡一陣腹誹。
這不是故意的嗎？
柳主簿就在他手裡關著呢，牛宏文能猜不出來？
這傢伙肯定是心知肚明，早就猜到了，柳主簿在他手裡，故意演這一齣戲。
這是膈應他呢。
「還沒找到啊？」
「這可真是個麻煩事。」
但面上不能露出來，許長年也嘆了口氣，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
「可不是嘛。」
「主簿雖然不是多大的官，但好歹是縣衙的人。」
「一個朝廷命官，說失蹤就失蹤了，我這個縣尉臉上也無光啊。」
牛宏文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苦得很。
「柳主簿現在生死不明，牛縣尉一直在操心這件事，這些日子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張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面跟上來了，聽見這話，趕緊補充了一句。
「確實要操心了。」
許長年看了張立一眼，又看了看牛宏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牛宏文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許鎮監，柳主簿是在青山村附近失蹤的，您這邊有沒有什麼線索？」
張立跟在後頭，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這話問得直接，帶著點刺。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唄！？」
「我能有什麼線索，不知道。」
許長年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
張立一愣，沒想到許長年會這麼說。
牛宏文也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許長年一眼。
「世事難料噢！」
許長年攤了攤手，語氣隨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