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誰比誰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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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什麼?我又沒做虧心事,外頭那些人真論起來還沒我乾淨呢?」

  沈歸題大大方方的站起身,走到角落的銅鏡前整理衣冠,看不到的地方也讓清茶幫著調整,保證等會見人時不會出紕漏。

  「王娘子,走吧。」

  大約一盞茶後,沈歸題便站在了前院商鋪的後門,她深吸一口氣,換上笑臉,一鼓作氣推開了門,走進去。

  「我來遲了,讓各位久等了。」

  沈歸題上輩子為了維持侯府的體面,一直在外面做生意,不知道受過多少人的刁難,今生不過是重走上輩子的老路,沒什麼可怕的。

  她暗自在心中給自己打氣,面上絲毫不顯山漏水,腳步沉穩的走進前廳,笑盈盈的面對滿屋子的夫人小姐。

  等看清楚屋子裡來的都是些什麼人時沈歸題暗自鬆了一口氣。

  上輩子為了和這些人打好關係,她明里暗裡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

  更何況多活的這一輩子,讓她知道了許多人家裡的秘密,隨便說出來幾件就足夠叫她們把嘴巴閉上。

  「侯夫人就是侯夫人,哪怕是開門做生意,都不招呼客人,還要客人親自去請呢。」

  沈歸題聞聲看去,說話的是戶部尚書家的夫人。

  戶部尚書柳峰和傅玉衡往日交集幾乎沒有,但是傅玉衡在朝中大放異彩時,曾彈劾過曾經的戶部尚書,之前的那位大人是個小心眼的,自己在朝堂上受了訓斥,並回去將底下的官員好一通責罵。

  那時還是個小嘍囉的柳峰經常被人推出來擋槍。

  柳夫人這會來落井下石也在情理之中。

  沈歸題笑眯眯的迎了過去,親自端起一旁婢女茶盤上的茶杯放在柳夫人身邊。

  「柳夫人說笑了,您名下那麼多鋪面,難不成每個客人進門都要先去和您見面不成?」

  她說話間微微挑眉,眼神里透著些精明和不屑。

  「說起來東大街新開了家脂粉鋪子,柳夫人可知道那是誰的產業?」

  柳夫人剛想拿喬不端茶的手在袖中猛的一顫。

  她是想來看汝陽侯府的笑話,可不是想讓人來扒自己的老底的。

  東大街新開的鋪子是她背著自家老爺收的賄賂,想著同柳峰撒撒嬌,將此事圓過去便罷了。

  可看沈歸題那笑裡藏刀的表情,她不敢肯定對方知道多少,連忙伸手端起茶喝了一口,由於太緊張,差點被嗆到。

  「柳夫人慢些,這茶又不是脂粉鋪子裡限量的醃製,沒人跟你搶。」沈歸題繼續施壓。

  周圍其他夫人小姐不明所以,越發覺得沈歸題目中無人。

  「沈夫人,你怎麼只給柳夫人倒茶,不給我們倒上一杯呢?難不成我們在你眼中不是客?」文昌侯家的小孫女情竇初開時,也曾想過嫁給傅玉衡。

  只可惜那時候傅玉衡和公主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她自知爭不過,只能另嫁他人。

  哪曾想後來峰迴路轉,便宜給了沈太保家的沈歸題。

  就算那時候的沈歸題在京城素有才名,文昌侯家的李歲安依舊覺得她配不上自己年少時喜歡過的人。

  「原來是歲安妹妹啊。」沈歸題故作驚訝的用帕子掩了掩嘴。

  「說起來自打你出嫁,我們可是好久沒見了。」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端茶往那邊走。

  「我記得妹妹是嫁給了…嘶…」

  沈歸題故作為難的皺了皺眉,好像真的已經忘記。

  「李姐姐嫁給了威遠將軍家的二少爺,如今也是小將軍的夫人了呢。」胡靈兒平日裡和李歲安最是要好,自然不會讓人有踩她臉面的機會。

  「對對對,還是你們年輕人記憶力好,我這整日忙的不可開交,有些事都忘了。」

  說話間,兩盞茶已經放在了桌上。

  「我記得二少爺年前回京帶了個懷孕的女子,這過去大半年該生了吧,歲安妹妹如今也是嫡母了呢。」

  沈歸題眼看著李歲安變了臉色,轉身施施然的給禮部尚書家的三兒媳端上熱茶。

  「要說滿京城誰家的規矩禮儀學的最好,那一定是禮部尚書家。不過禮部尚書也太老當益壯了些,已是花甲之年,竟能在去年年歲又添一個小兒子,怕是天底下沒有哪位男子會不羨慕。」

  禮部尚書家的三兒媳陳翠蓮戰戰兢兢的接過茶,一句話都不敢說。

  因為那小兒子並不是公公後院裡的女人生的,而是一樁公媳爬灰的醜事。

  人群里最能鬧事的三張嘴都被戳了老底,一時間誰也不敢在說話,生怕沈歸題不管不顧的將她們那點老底都抖摟出來。

  比起汝陽侯府這種已經被皇上懲罰我的罪名,他們那些才真真是上不得台面。

  若是被送到皇上的御案前,怕是家中夫君的烏紗帽都要不保。

  原本跟著她們來看熱鬧,想要趁機踩上沈歸題一腳的夫人們偃旗息鼓,誰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各位來繡坊定然是來看花樣子的,只是我醜話要先說在前頭,我這裡一旦下了單子就要支付六成的定錢,中途說不要了,可是概不退款的。」

  沈歸題抬抬手,精美的畫冊擺在各位夫人小姐眼前。

  「今兒個時辰還早,大家可以細細的看,慢慢的看。等會上午了,本夫人就請大家一起去對門的素芳齋好好吃一頓,也好讓我同各位姐姐們聊一聊家常。」

  她隨意的摸了摸鬢角的金簪。

  「最近春日宴的帖子是真多啊!各位姐姐,妹妹們可有要去的?可要記得邀我一起,往年嘛侯府事情多,我忙不開。

  可今年不一樣,侯府分了家,我要管的事情變少了,也想著出來和各位姐姐妹們們玩一玩,如此才能不辜負這大好時光。」

  沈歸題說起話來滔滔不絕,言辭間將侯府和二房的傅展旺間隔開來。

  即使分了家,那就是各自為政了。

  二房不管鬧出什麼樣的亂子來,都不能一刀切的把大房也牽扯進去。

  「今年我家侯爺倒是不能出門參加春日宴了,少了許多享受好春光的機會。」

  沈歸題唉聲嘆氣,對此,十分惋惜。

  但下一秒話風一轉,又談到了另一樁趣事。

  「今兒個我來繡坊時在路上聽了見好笑的事,諸位可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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