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自作自受
「你就不怕繡娘這一次超常發揮，奪得魁首？」沈歸題不解的詢問。
刺繡不僅考驗功法，也考驗繡娘的臨場發揮能力。
第二場和最後一場都是在進入考區後才能拿到考題，用現場提供的東西製作自己的繡品。
陸煉修冷哼一聲，「沈夫人，如今你我可是一條船上的。秦修遠那邊若是有什麼新的動向，還請你告知一二。今日若是無事，我便要回去了。商隊帶回來的東西還需要整理一番。」
阿大昨天才跟著他回京，這麼短的時間之內陸煉修的確不可能閒下來，沈歸題沒在留人，這臨走時告訴他明日便是刺繡大賽的第二場，可以稍作留意。
離開桃花源的沈歸題直接回了侯府，坐在院子裡看丫鬟奶娘陪著碩碩教他學走路，心裡想著自己的事情。
刺繡大賽是工部舉辦的，不假。
但未必沒有人能從中作梗。
秦家在京城可謂是家大業大，想要做點什麼並不難。
好在沈歸題也不是毫無防備，剩下的就等著明日比賽開始了。
第二天在工部安排的考場外停了許多輛馬車，都是繡娘們的主家或是家人在此等候。
沈歸題今日也來湊了熱鬧，坐在馬車裡一邊勾畫著給杜鳶溪做衣裙的花樣，一邊聽著外頭的動靜。
清茶穿梭在人群里，借著聊天的名義打探消息。
京城臥虎藏龍，保不齊有沒見過的能工巧匠。若是能為自家繡坊招攬，不失為功績。
時間過得很快，在太陽即將落山時工部的大門打開，繡娘們三三兩兩的走了出來。
清茶在人群中一眼看見了面色蒼白的馮嬸，趕緊上前將人攙扶進了馬車。
「今兒個比賽要繡四個時辰，累壞了吧？夫人特意讓準備了茶點，馮嬸你用一些。」
沈歸題朝她微微一笑，沒有立即詢問比賽時的情況，而是吩咐人架馬回去。
等回到繡坊，馮嬸的臉色才恢復如常，狠狠的吸了幾口氣。
「夫人，秦家的毛繡娘就坐在小的隔壁，他那團線不知怎麼的，一直斷，後面更是連針都斷了。我見她上交的那份繡品上只有孤零零的一朵雙面花，想來是不成了。」
馮嬸說的頗為揚眉吐氣，雙手叉腰，很是得意。
「那麼多份針線，怎麼就她選了這麼一套？當真是沒運氣。」
清茶聽的心下一驚，趕忙去看沈歸題的臉色。
只見她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輕蔑的掃過秦家繡坊。
「誰知道呢，也可能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看她這就是報應。」馮嬸呸了一聲，「當初毛繡娘死的男人被婆家趕出來，被出來巡視鋪子的陸夫人撿到安置在繡坊，這才幾年的光景，就為了銀子背棄舊主，走到這一步也是她命該如此。」
「自作自受罷了。」沈歸題笑了笑，「今日你勞累了，可早些回去歇著。」
說完她離開了院子，方便繡娘們和馮嬸說話。
只有清茶跟著沈歸題走進了帳房，門剛一關上，清茶就拍著胸口。
「還是夫人有先見之明，不然今日交不出繡品的可就是馮嬸了。」
沈歸題臉上的笑意一掃而空，只剩下陰鬱。
「秦修遠還真是陰魂不散，竟然打算在那些東西上動手腳。」
她沒在猶豫，從抽屜里掏出銀票塞給清茶。
「你去告知工部的蔣大人，一切照舊。」
「是，奴婢這就去辦。」清茶輕手輕腳的離開沒有驚動院中的任何人。
沈歸題沒料到秦修遠竟然這般小氣，為了當初那麼幾句話，不僅要摻和敗壞傅玉衡名聲的事兒還要跟自己爭生意。
好像非要斗個你死我活才甘心。
她的手不自覺的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回憶著上輩子和秦修遠有關的所有事。
上輩子此人接管了秦家家業，但讓請假的產業縮水不少，同時也借著姻親關係，從岳丈那裡得了不少助力。
這輩子已經全都變了，秦修遠不僅沒有七足的助力，還失去了能替他說話的姨娘，至於那兩個爭家產的弟弟，眼看著要沉寂個幾年才能再度起勢。
沈歸題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什麼主意能將秦修遠踩在腳底下，再也翻不出浪花來。
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陸煉修先一步前來拜訪。
「毛繡娘今天可是栽了個大跟頭。」陸煉修腳步輕快，說話的聲音都往天上飄。
「陸少爺消息好靈通啊。」沈歸題眉目淡然，並不覺得奇怪。
陸家是京城首富，能結交的達官顯貴絕不會比自己這個落魄的侯府夫人少。
陸煉修沒有解釋，只爽朗的笑了笑。
「我們陸家做了那麼多生意，還從來沒有沾手過鹽商。不知道秦家會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
看來陸老爺也對秦修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動了怒，已經向著如何謀劃對方的立根之本了。
「鹽一直把控在朝廷手中，除非於家國有功，才可得一二賞賜。」
沈歸題不動聲色的講清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秦家當年就是靠著給先祖皇帝供應源源不斷的糧草，這才有如今的穩固地位。
「或許機會就在眼前呢。」陸煉修端起茶杯姿態風流的抿了一口。
「你是說…」沈歸題慌忙止住，驚異的用手指了指天上。
回應她的是陸煉修愈發燦爛的笑容。
沈歸題正了正神色。「多謝陸公子提點。」
「不客氣，沈夫人好生準備著吧。」陸煉修半盞茶都未喝完就離開了繡坊。
驚詫不已的沈歸題惴惴不安。
上面的人看不慣秦家，會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們消失。
自己或許不需要動手，就能眼看著秦家覆滅。
所以說她和秦修遠有些過節，但秦夫人……
沈歸題腦海中忽然出現那位穿一身暗色衣裳，手持佛珠的蒼老婦人。
秦夫人便如同上輩子的自己那般，為了一屋子的外人操勞了半輩子，難道現在還要被他們連累著沒了後半生的安穩嗎？
「夫人，奴婢打探到了個新消息。」
是剛辦完事回來的清茶。
「講。」沈歸題立刻收斂神色。
「夫人，長公主打算這個月15去大相國寺上香，咱們要不要去那裡等著？」
刺繡不僅考驗功法，也考驗繡娘的臨場發揮能力。
第二場和最後一場都是在進入考區後才能拿到考題，用現場提供的東西製作自己的繡品。
陸煉修冷哼一聲，「沈夫人，如今你我可是一條船上的。秦修遠那邊若是有什麼新的動向，還請你告知一二。今日若是無事，我便要回去了。商隊帶回來的東西還需要整理一番。」
阿大昨天才跟著他回京，這麼短的時間之內陸煉修的確不可能閒下來，沈歸題沒在留人，這臨走時告訴他明日便是刺繡大賽的第二場，可以稍作留意。
離開桃花源的沈歸題直接回了侯府，坐在院子裡看丫鬟奶娘陪著碩碩教他學走路，心裡想著自己的事情。
刺繡大賽是工部舉辦的，不假。
但未必沒有人能從中作梗。
秦家在京城可謂是家大業大，想要做點什麼並不難。
好在沈歸題也不是毫無防備，剩下的就等著明日比賽開始了。
第二天在工部安排的考場外停了許多輛馬車，都是繡娘們的主家或是家人在此等候。
沈歸題今日也來湊了熱鬧，坐在馬車裡一邊勾畫著給杜鳶溪做衣裙的花樣，一邊聽著外頭的動靜。
清茶穿梭在人群里，借著聊天的名義打探消息。
京城臥虎藏龍，保不齊有沒見過的能工巧匠。若是能為自家繡坊招攬，不失為功績。
時間過得很快，在太陽即將落山時工部的大門打開，繡娘們三三兩兩的走了出來。
清茶在人群中一眼看見了面色蒼白的馮嬸，趕緊上前將人攙扶進了馬車。
「今兒個比賽要繡四個時辰，累壞了吧？夫人特意讓準備了茶點，馮嬸你用一些。」
沈歸題朝她微微一笑，沒有立即詢問比賽時的情況，而是吩咐人架馬回去。
等回到繡坊，馮嬸的臉色才恢復如常，狠狠的吸了幾口氣。
「夫人，秦家的毛繡娘就坐在小的隔壁，他那團線不知怎麼的，一直斷，後面更是連針都斷了。我見她上交的那份繡品上只有孤零零的一朵雙面花，想來是不成了。」
馮嬸說的頗為揚眉吐氣，雙手叉腰，很是得意。
「那麼多份針線，怎麼就她選了這麼一套？當真是沒運氣。」
清茶聽的心下一驚，趕忙去看沈歸題的臉色。
只見她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輕蔑的掃過秦家繡坊。
「誰知道呢，也可能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看她這就是報應。」馮嬸呸了一聲，「當初毛繡娘死的男人被婆家趕出來，被出來巡視鋪子的陸夫人撿到安置在繡坊，這才幾年的光景，就為了銀子背棄舊主，走到這一步也是她命該如此。」
「自作自受罷了。」沈歸題笑了笑，「今日你勞累了，可早些回去歇著。」
說完她離開了院子，方便繡娘們和馮嬸說話。
只有清茶跟著沈歸題走進了帳房，門剛一關上，清茶就拍著胸口。
「還是夫人有先見之明，不然今日交不出繡品的可就是馮嬸了。」
沈歸題臉上的笑意一掃而空，只剩下陰鬱。
「秦修遠還真是陰魂不散，竟然打算在那些東西上動手腳。」
她沒在猶豫，從抽屜里掏出銀票塞給清茶。
「你去告知工部的蔣大人，一切照舊。」
「是，奴婢這就去辦。」清茶輕手輕腳的離開沒有驚動院中的任何人。
沈歸題沒料到秦修遠竟然這般小氣，為了當初那麼幾句話，不僅要摻和敗壞傅玉衡名聲的事兒還要跟自己爭生意。
好像非要斗個你死我活才甘心。
她的手不自覺的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回憶著上輩子和秦修遠有關的所有事。
上輩子此人接管了秦家家業，但讓請假的產業縮水不少，同時也借著姻親關係，從岳丈那裡得了不少助力。
這輩子已經全都變了，秦修遠不僅沒有七足的助力，還失去了能替他說話的姨娘，至於那兩個爭家產的弟弟，眼看著要沉寂個幾年才能再度起勢。
沈歸題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什麼主意能將秦修遠踩在腳底下，再也翻不出浪花來。
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陸煉修先一步前來拜訪。
「毛繡娘今天可是栽了個大跟頭。」陸煉修腳步輕快，說話的聲音都往天上飄。
「陸少爺消息好靈通啊。」沈歸題眉目淡然，並不覺得奇怪。
陸家是京城首富，能結交的達官顯貴絕不會比自己這個落魄的侯府夫人少。
陸煉修沒有解釋，只爽朗的笑了笑。
「我們陸家做了那麼多生意，還從來沒有沾手過鹽商。不知道秦家會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
看來陸老爺也對秦修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動了怒，已經向著如何謀劃對方的立根之本了。
「鹽一直把控在朝廷手中，除非於家國有功，才可得一二賞賜。」
沈歸題不動聲色的講清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秦家當年就是靠著給先祖皇帝供應源源不斷的糧草，這才有如今的穩固地位。
「或許機會就在眼前呢。」陸煉修端起茶杯姿態風流的抿了一口。
「你是說…」沈歸題慌忙止住，驚異的用手指了指天上。
回應她的是陸煉修愈發燦爛的笑容。
沈歸題正了正神色。「多謝陸公子提點。」
「不客氣，沈夫人好生準備著吧。」陸煉修半盞茶都未喝完就離開了繡坊。
驚詫不已的沈歸題惴惴不安。
上面的人看不慣秦家，會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們消失。
自己或許不需要動手，就能眼看著秦家覆滅。
所以說她和秦修遠有些過節，但秦夫人……
沈歸題腦海中忽然出現那位穿一身暗色衣裳，手持佛珠的蒼老婦人。
秦夫人便如同上輩子的自己那般，為了一屋子的外人操勞了半輩子，難道現在還要被他們連累著沒了後半生的安穩嗎？
「夫人，奴婢打探到了個新消息。」
是剛辦完事回來的清茶。
「講。」沈歸題立刻收斂神色。
「夫人，長公主打算這個月15去大相國寺上香，咱們要不要去那裡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