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竟是如此！
沈歸題上輩子為了侯府的臉面，每年也會給慈幼局捐些銀兩，但那時她身邊早已沒了心腹，只得讓劉齡鳳帶著傅錦榮去做此事。
一來是為了侯府的臉面，二來則是想為傅錦榮嫁入高門鋪路。
以至於現在全然不清楚慈幼局裡面的情況。
聽到老婦人這麼說她沒來由的心下一沉。
大長公主的一雙兒女在京城頗負盛名。
大兒子早早承襲了駙馬爺的安國公爵位，更是太子伴讀，未來的坦蕩官途可見一斑。
小女兒衡樂郡主為公主伴讀，常在宮中行走，多得貴人誇讚。
此等家世門楣，定然不缺上前巴結討好之人。
沈歸題太想當然了。
長公主沒有實權，只負責打理慈幼局。
她把慈幼局當成皇家為大長公主營造好民生的一把利器，因此對這裡諸多憧憬，因為這裡會是能讓流民安居的福地。
但此刻見到慈幼局內的景象，沈歸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長公主會有此一問。
慈幼局收容的人雖多，健全的卻不足一半。
這處五進的大院子，沒有亭台樓閣，水榭畫舫，只有一個個隔開的小院子和院子裡或坐或躺的年歲各異的男男女女。
老婦人帶著主僕二人拐進側面的一個小院子，看那院子裡掛的衣裳，猜測應是她居住之處。
「沈夫人，慈幼局不是沒有人捐助，而是需要幫助的人實在太多了。」
一路行來，兩人已經知道了彼此的身份。
老婦人姓麥，是十年前逃荒來的。
先被慈幼局收留後在此做了幫工，因著家中已然死絕，便在這裡長留了下來。
剛才她們看到的那些結石又在慈幼局裡無法自謀生路之人。
大多不是病了，便是痴傻，甚至還有一部分躺在屋裡的床上數著日子過。
沈歸題確實是太過於想當然。
因為這裡救助的女人和孩子最多，能把刺繡教給她們當一條謀生之計。
可看外頭那模樣，她們缺的哪裡是教生計的人，缺的分明是能在此照顧病患的人。
手中的粗瓷茶杯一時有些燙手，沈歸題微微嘆息，為自己那想當然的想法感到羞愧。
「這裡有多少健全之人？」沈歸題猶豫了一下，仍是提問道。
若是能給那些人一條生計也是好的。至於其他的別再想辦法吧。
大長公主問了自己能給什麼？她總得想出個合適的東西。最好能互利共贏，若是不行也不至陪上所有身家。
「一共有27人。其中5人為成年男子。9人為成年女子，剩下的皆是不滿10歲的幼童。」麥娘據實以答。
「若非有這些還算健全的，哪裡照顧的過來七十幾個病患。」
沈歸題再一次沉默。
健全的人每天一睜眼就要照顧一群人，這日子得多難過？
「你們就沒有想過雇些人來幫忙嗎？按理說長公主治下，不該如此蕭條。」
麥娘臉上的愁苦更甚。
「怎麼沒有請過？只要不是農忙時節，周圍村落的婦人也會來幫上幾日的忙，但那都不是長久之計。除非實在缺銀子，不然沒幾個人願意一直幹下去。」
她沒細說，但照顧病人的難處誰又不懂呢？
常言道，久病床前無孝子，何況是只拿銀子辦事的人。
「如此便只能靠你們照顧了。」沈歸題聲音輕的仿佛一團霧，剛一出口便散了。
「是啊，大長公主也想過許多辦法，但都收效甚微，只能這麼一日日熬著。」麥娘聲音里滿是嘆惋。
房間裡越發安靜。
沈歸題低著頭，想了又想，愣是沒想到一個合適的辦法。
慈幼局健全的人本就不多，若她在帶走一些，恐怕病重的人會更多。
實在想不出辦法的，她留下了身上所有的銀子，幾乎是落荒而逃。
好巧不巧，在二門外又撞上了下職回來的傅玉衡。
兩人早上已經打過照面，傅玉衡嗯知道對方今日出門所為何事，毫不遲疑的跟了上去。
「夫人今日去大相國寺，可謂爹娘的長明燈添了香油錢。」
這是傅玉衡午飯後才想起來的，那時派人再去囑咐已經有些遲了。
沈歸題敷衍的點了點頭。
「妾身都添過了，侯爺不必掛心。」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
傅玉衡站在原地目送，眼看著人已走過月洞門，這才折身朝著自己的清風閣而去。
如今這般各過各的也很好。
景和軒一如往昔，王嬤嬤遠遠就瞧見夫人神色不佳，讓奶娘早早抱著小少爺去了旁處，親自上前奉茶。
「夫人今日舟車勞頓，可要叫熱水好好泡個澡？」
「不必了。」沈歸題想也沒想就拒絕，整個人木然的坐在椅子裡，還在想要如何才能幫到慈幼局的那些人。
不僅是這件事，她還需要更多的人來學習刺繡，為她所用。
京城裡所有的繡坊都會有一些簡單的活可以讓通曉刺繡的人領回去做，但這些人做出來的並不十分精美。
按照汝陽繡坊的標準，那些難登大雅之堂，無法出現在達官顯貴身上。
撬牆角確實可以得到優秀的繡娘，但那是沈歸題所不恥的。
對面的秦修遠撬了陸家繡坊的繡娘，看起來是撐起了繡坊，實則為自己豎了個勁敵，遲早會敗在這事上。
思及此便想到了他在刺繡大賽是做的手腳。
家大業大的好處在於不論做什麼事都有捷徑可走，比如這一次，秦修遠刻意讓人破壞了原本給馮嬸的刺繡包，卻沒想到沈歸題讓人防了他一手，直接將她的那一份調換給了他的繡娘。
這幾日秦修遠很是安分，想來是已經知道此事敗露了。
說來也是奇怪。
吃了那麼多次惡果，怎麼還會如此蠢笨。
旁人吃一塹長一智，秦修遠都快吃飽了，也沒見有分毫長進，只會在這些事上做文章。
「夫人，江南的那位繡娘送來了一些江南時興的小玩意，您可要瞧瞧？」清茶已經將裡頭的東西檢查過，確定並無異常這才和沈歸題誇耀。「瞧這都是江南的繡法，有些便是京城也不曾見過。」
「拿來瞧瞧，看看咱們能不能用得上。」沈歸題來了興致，人也有了些光彩。
一來是為了侯府的臉面，二來則是想為傅錦榮嫁入高門鋪路。
以至於現在全然不清楚慈幼局裡面的情況。
聽到老婦人這麼說她沒來由的心下一沉。
大長公主的一雙兒女在京城頗負盛名。
大兒子早早承襲了駙馬爺的安國公爵位，更是太子伴讀，未來的坦蕩官途可見一斑。
小女兒衡樂郡主為公主伴讀，常在宮中行走，多得貴人誇讚。
此等家世門楣，定然不缺上前巴結討好之人。
沈歸題太想當然了。
長公主沒有實權，只負責打理慈幼局。
她把慈幼局當成皇家為大長公主營造好民生的一把利器，因此對這裡諸多憧憬，因為這裡會是能讓流民安居的福地。
但此刻見到慈幼局內的景象，沈歸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長公主會有此一問。
慈幼局收容的人雖多，健全的卻不足一半。
這處五進的大院子，沒有亭台樓閣，水榭畫舫，只有一個個隔開的小院子和院子裡或坐或躺的年歲各異的男男女女。
老婦人帶著主僕二人拐進側面的一個小院子，看那院子裡掛的衣裳，猜測應是她居住之處。
「沈夫人，慈幼局不是沒有人捐助，而是需要幫助的人實在太多了。」
一路行來，兩人已經知道了彼此的身份。
老婦人姓麥，是十年前逃荒來的。
先被慈幼局收留後在此做了幫工，因著家中已然死絕，便在這裡長留了下來。
剛才她們看到的那些結石又在慈幼局裡無法自謀生路之人。
大多不是病了，便是痴傻，甚至還有一部分躺在屋裡的床上數著日子過。
沈歸題確實是太過於想當然。
因為這裡救助的女人和孩子最多，能把刺繡教給她們當一條謀生之計。
可看外頭那模樣，她們缺的哪裡是教生計的人，缺的分明是能在此照顧病患的人。
手中的粗瓷茶杯一時有些燙手，沈歸題微微嘆息，為自己那想當然的想法感到羞愧。
「這裡有多少健全之人？」沈歸題猶豫了一下，仍是提問道。
若是能給那些人一條生計也是好的。至於其他的別再想辦法吧。
大長公主問了自己能給什麼？她總得想出個合適的東西。最好能互利共贏，若是不行也不至陪上所有身家。
「一共有27人。其中5人為成年男子。9人為成年女子，剩下的皆是不滿10歲的幼童。」麥娘據實以答。
「若非有這些還算健全的，哪裡照顧的過來七十幾個病患。」
沈歸題再一次沉默。
健全的人每天一睜眼就要照顧一群人，這日子得多難過？
「你們就沒有想過雇些人來幫忙嗎？按理說長公主治下，不該如此蕭條。」
麥娘臉上的愁苦更甚。
「怎麼沒有請過？只要不是農忙時節，周圍村落的婦人也會來幫上幾日的忙，但那都不是長久之計。除非實在缺銀子，不然沒幾個人願意一直幹下去。」
她沒細說，但照顧病人的難處誰又不懂呢？
常言道，久病床前無孝子，何況是只拿銀子辦事的人。
「如此便只能靠你們照顧了。」沈歸題聲音輕的仿佛一團霧，剛一出口便散了。
「是啊，大長公主也想過許多辦法，但都收效甚微，只能這麼一日日熬著。」麥娘聲音里滿是嘆惋。
房間裡越發安靜。
沈歸題低著頭，想了又想，愣是沒想到一個合適的辦法。
慈幼局健全的人本就不多，若她在帶走一些，恐怕病重的人會更多。
實在想不出辦法的，她留下了身上所有的銀子，幾乎是落荒而逃。
好巧不巧，在二門外又撞上了下職回來的傅玉衡。
兩人早上已經打過照面，傅玉衡嗯知道對方今日出門所為何事，毫不遲疑的跟了上去。
「夫人今日去大相國寺，可謂爹娘的長明燈添了香油錢。」
這是傅玉衡午飯後才想起來的，那時派人再去囑咐已經有些遲了。
沈歸題敷衍的點了點頭。
「妾身都添過了，侯爺不必掛心。」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
傅玉衡站在原地目送，眼看著人已走過月洞門，這才折身朝著自己的清風閣而去。
如今這般各過各的也很好。
景和軒一如往昔，王嬤嬤遠遠就瞧見夫人神色不佳，讓奶娘早早抱著小少爺去了旁處，親自上前奉茶。
「夫人今日舟車勞頓，可要叫熱水好好泡個澡？」
「不必了。」沈歸題想也沒想就拒絕，整個人木然的坐在椅子裡，還在想要如何才能幫到慈幼局的那些人。
不僅是這件事，她還需要更多的人來學習刺繡，為她所用。
京城裡所有的繡坊都會有一些簡單的活可以讓通曉刺繡的人領回去做，但這些人做出來的並不十分精美。
按照汝陽繡坊的標準，那些難登大雅之堂，無法出現在達官顯貴身上。
撬牆角確實可以得到優秀的繡娘，但那是沈歸題所不恥的。
對面的秦修遠撬了陸家繡坊的繡娘，看起來是撐起了繡坊，實則為自己豎了個勁敵，遲早會敗在這事上。
思及此便想到了他在刺繡大賽是做的手腳。
家大業大的好處在於不論做什麼事都有捷徑可走，比如這一次，秦修遠刻意讓人破壞了原本給馮嬸的刺繡包，卻沒想到沈歸題讓人防了他一手，直接將她的那一份調換給了他的繡娘。
這幾日秦修遠很是安分，想來是已經知道此事敗露了。
說來也是奇怪。
吃了那麼多次惡果，怎麼還會如此蠢笨。
旁人吃一塹長一智，秦修遠都快吃飽了，也沒見有分毫長進，只會在這些事上做文章。
「夫人，江南的那位繡娘送來了一些江南時興的小玩意，您可要瞧瞧？」清茶已經將裡頭的東西檢查過，確定並無異常這才和沈歸題誇耀。「瞧這都是江南的繡法，有些便是京城也不曾見過。」
「拿來瞧瞧，看看咱們能不能用得上。」沈歸題來了興致，人也有了些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