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忐忑的日子
清茶不明白夫人突如其來的情緒，只是一味地聽命行事。
因為沈歸題走的急，一時收拾不及，便先帶著清茶和重要的帳目先一步回了侯府，之前帶去的丫鬟要等把東西收拾完再一道回侯府。
沈歸題回到侯府時已經過了亥時，侯府里已經陷入了夜晚的靜謐。
她幾乎是不管不顧的從馬車上跳下來，大步流星的衝進景和軒的廂房，掀開傅清碩的小小床幔，看到那個小小的糰子抱著布老虎睡得香甜，懸著的心忽然有了落腳處。
眼淚不受控制的砸下，清茶趕忙伸手將人扶住，「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小少爺睡著好好的，要是瞧見您哭成這樣還以為是奴婢沒伺候好呢。」
沈歸題被清茶扶著試圖往出走，但對方不肯離開。
她坐在小床邊的繡墩上，讓清茶將床幔掀開，非要一錯不錯的盯著床上的孩子。
清茶几次欲言又止，但見沈歸題過分認真的模樣還是閉了嘴。
這陣子她一直陪著沈歸題待在沈家，只在白天匆匆去繡坊或是回侯府處理不可拖延的急事。
可能是太想念小少爺了。清茶如事想著。
眼看著夫人在小床前坐定，清茶悄然退出去，沒想到和薑茶撞了個正著。
「夫人...」
「噓！」清茶將人一把拽住，直拉到迴廊的拐角，確定這裡說話不會吵到裡面的人才鬆一口氣。
她下意識伸長脖子看了看廂房，「夫人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麼噩夢，今個問了句日子就急匆匆的回來守著小少爺，你可不能進去吵鬧。」
薑茶聳聳鼻子，自覺壓低了聲音，「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兩個人湊的極近，眼裡有擔憂有好奇，最後是薑茶打破寧靜。
「你出來做什麼？」
「夫人急匆匆的回來都沒來得及吃晚飯，我想著去小廚房給夫人煮碗素麵墊墊肚子。」
「我跟你一起去，小廚房今天煮了雞湯，咱們可以做雞湯麵，再做些爽口的小菜。夫人這陣子忙著沈家的事情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薑茶斜了眼守著廂房暖閣里的奶娘和丫鬟，放心的拉著清茶往小廚房去了。
獨自坐在小床前的沈歸題飄搖的心安定一瞬又搖晃起來。
上輩子碩碩便是在這一年的中秋前病了，人沒熬到中秋便沒了。
那時候的她忙著打理侯府的產業，忙著給劉齡鳳補虧空，還要抽空去清風閣獻殷勤，全然顧不上碩碩，甚至不清楚他具體是哪一日的哪個時辰起了病。
這也是她在聽到清茶說了日子後會這麼緊張的回府守著。
碩碩，是她這輩子必須要留住的人。
清風閣里看書的傅玉衡在扭捏的墨竹嘴裡得知沈歸題回來了，依舊看書，身子微絲未動。
墨竹站在身後抓耳撓腮，影子在書頁上晃晃蕩盪。
「有話就說，晃得爺都看不清字！」傅玉衡煩躁的將書拍在桌上。
「侯爺真是明察秋毫，一下子就看穿了小的的心思。」墨竹討好的倒了茶端過來，「侯爺，景和軒那邊說夫人自回來就守在小少爺床前，一言不發，不知道是怎麼了，侯爺不去看看嗎？夫人在沈傅住了這麼久也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麼，讓夫人這麼好脾氣的人都不說話了。」
沈家的事別人不知道傅玉衡卻是從沈歸題進進出出的腳步里探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頓時失去了看書的興趣，臉上浮現一絲哀傷。
他記得自己的爹娘一輩子相互扶持，後院裡更是風平浪靜，不曾出現沈家這樣的情況，但他猜測作為曾經被沈太保捧在手心裡的沈歸題在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心裡定然難受。
現在對方回侯府，還是如此匆忙的回侯府想來是沈家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那位嬤嬤說不準已經被處理了。
那她此刻安靜大概是在反覆咀嚼剩餘的情緒。
「夫人回娘家忙活了那麼久，好不容易閒下來安靜會又怎麼了？」傅玉衡的指尖忍不住摩挲袖口，堅定的眼神里透著幾絲飄忽。
這陣子他睡前總是要去看孩子的，因此就是現在去景和軒也不會顯得太突兀。
可他又不知道去了之後該和沈歸題說些什麼。
他之前一本正經的和沈歸題說要兩個人一起做碩碩的好爹娘，得到的回答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死死壓在他的喉頭，不論是吞咽還是含著都叫人難受。
反倒是這陣子時常見不到沈歸題，讓他平日裡去看孩子是少了許多顧慮，甚至生出能一直如此也很好的情緒來。
像爹娘那般有商有量的過日子不適合自己和沈歸題，兩個人各做各的，反倒能將日子維持下去。
墨竹眼看著侯爺垂眸便知他是在想事情，心裡生出幾分急切。
「侯爺，您和沈家可是姻親，對沈家的事如何能不知曉？若是被御史台的人鑽了空子，白白參一本，豈不是連辯駁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是他好奇沈家的事情，而是外院的管家說夫人回來時神色匆匆，臉上似有驚恐。內院碰到的嚇人，更說夫人走的飛快，徑直衝進了小少爺的房中，像是擔心小少爺受到傷害一般。
一直跟在侯爺身邊的墨竹一下子警惕起來，總覺得夫人一言不發是風雨欲來的前兆。
傅玉衡有過頭狐疑的目光在墨竹身上來回掃視。
「你倒是想的長遠，爺是不是還該謝謝你替爺考慮的這般周全？」
墨竹脖子一縮，立刻認慫，「侯爺這說的是哪裡話？小的為侯爺赴湯蹈火那也是理所應當的，如何能向侯爺要一句謝呢？」
「哼。」傅玉衡冷哼一聲，徹底將書推遠。「我看你膽子大得很。」
他站起身，手不自覺拿起摺扇，「走吧，去景和軒看看碩碩，如今習慣了日日去瞧瞧，一日不去都不行。」
「誒，小的這就去取燈籠。」墨竹瞬間笑逐顏開，歡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等傅玉衡緩步走到門外時，他已經提著燈籠等著了。
此刻的景和軒十分安靜，又在傅玉衡的刻意安排下免去了眾人的行禮，因此等沈歸題發現時，他已經進了廂房，和聽到腳步聲回頭的人四目相對。
因為沈歸題走的急，一時收拾不及，便先帶著清茶和重要的帳目先一步回了侯府，之前帶去的丫鬟要等把東西收拾完再一道回侯府。
沈歸題回到侯府時已經過了亥時，侯府里已經陷入了夜晚的靜謐。
她幾乎是不管不顧的從馬車上跳下來，大步流星的衝進景和軒的廂房，掀開傅清碩的小小床幔，看到那個小小的糰子抱著布老虎睡得香甜，懸著的心忽然有了落腳處。
眼淚不受控制的砸下，清茶趕忙伸手將人扶住，「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小少爺睡著好好的，要是瞧見您哭成這樣還以為是奴婢沒伺候好呢。」
沈歸題被清茶扶著試圖往出走，但對方不肯離開。
她坐在小床邊的繡墩上，讓清茶將床幔掀開，非要一錯不錯的盯著床上的孩子。
清茶几次欲言又止，但見沈歸題過分認真的模樣還是閉了嘴。
這陣子她一直陪著沈歸題待在沈家，只在白天匆匆去繡坊或是回侯府處理不可拖延的急事。
可能是太想念小少爺了。清茶如事想著。
眼看著夫人在小床前坐定，清茶悄然退出去，沒想到和薑茶撞了個正著。
「夫人...」
「噓！」清茶將人一把拽住，直拉到迴廊的拐角，確定這裡說話不會吵到裡面的人才鬆一口氣。
她下意識伸長脖子看了看廂房，「夫人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麼噩夢，今個問了句日子就急匆匆的回來守著小少爺，你可不能進去吵鬧。」
薑茶聳聳鼻子，自覺壓低了聲音，「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兩個人湊的極近，眼裡有擔憂有好奇，最後是薑茶打破寧靜。
「你出來做什麼？」
「夫人急匆匆的回來都沒來得及吃晚飯，我想著去小廚房給夫人煮碗素麵墊墊肚子。」
「我跟你一起去，小廚房今天煮了雞湯，咱們可以做雞湯麵，再做些爽口的小菜。夫人這陣子忙著沈家的事情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薑茶斜了眼守著廂房暖閣里的奶娘和丫鬟，放心的拉著清茶往小廚房去了。
獨自坐在小床前的沈歸題飄搖的心安定一瞬又搖晃起來。
上輩子碩碩便是在這一年的中秋前病了，人沒熬到中秋便沒了。
那時候的她忙著打理侯府的產業，忙著給劉齡鳳補虧空，還要抽空去清風閣獻殷勤，全然顧不上碩碩，甚至不清楚他具體是哪一日的哪個時辰起了病。
這也是她在聽到清茶說了日子後會這麼緊張的回府守著。
碩碩，是她這輩子必須要留住的人。
清風閣里看書的傅玉衡在扭捏的墨竹嘴裡得知沈歸題回來了，依舊看書，身子微絲未動。
墨竹站在身後抓耳撓腮，影子在書頁上晃晃蕩盪。
「有話就說，晃得爺都看不清字！」傅玉衡煩躁的將書拍在桌上。
「侯爺真是明察秋毫，一下子就看穿了小的的心思。」墨竹討好的倒了茶端過來，「侯爺，景和軒那邊說夫人自回來就守在小少爺床前，一言不發，不知道是怎麼了，侯爺不去看看嗎？夫人在沈傅住了這麼久也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麼，讓夫人這麼好脾氣的人都不說話了。」
沈家的事別人不知道傅玉衡卻是從沈歸題進進出出的腳步里探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頓時失去了看書的興趣，臉上浮現一絲哀傷。
他記得自己的爹娘一輩子相互扶持，後院裡更是風平浪靜，不曾出現沈家這樣的情況，但他猜測作為曾經被沈太保捧在手心裡的沈歸題在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心裡定然難受。
現在對方回侯府，還是如此匆忙的回侯府想來是沈家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那位嬤嬤說不準已經被處理了。
那她此刻安靜大概是在反覆咀嚼剩餘的情緒。
「夫人回娘家忙活了那麼久，好不容易閒下來安靜會又怎麼了？」傅玉衡的指尖忍不住摩挲袖口，堅定的眼神里透著幾絲飄忽。
這陣子他睡前總是要去看孩子的，因此就是現在去景和軒也不會顯得太突兀。
可他又不知道去了之後該和沈歸題說些什麼。
他之前一本正經的和沈歸題說要兩個人一起做碩碩的好爹娘，得到的回答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死死壓在他的喉頭，不論是吞咽還是含著都叫人難受。
反倒是這陣子時常見不到沈歸題，讓他平日裡去看孩子是少了許多顧慮，甚至生出能一直如此也很好的情緒來。
像爹娘那般有商有量的過日子不適合自己和沈歸題，兩個人各做各的，反倒能將日子維持下去。
墨竹眼看著侯爺垂眸便知他是在想事情，心裡生出幾分急切。
「侯爺，您和沈家可是姻親，對沈家的事如何能不知曉？若是被御史台的人鑽了空子，白白參一本，豈不是連辯駁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是他好奇沈家的事情，而是外院的管家說夫人回來時神色匆匆，臉上似有驚恐。內院碰到的嚇人，更說夫人走的飛快，徑直衝進了小少爺的房中，像是擔心小少爺受到傷害一般。
一直跟在侯爺身邊的墨竹一下子警惕起來，總覺得夫人一言不發是風雨欲來的前兆。
傅玉衡有過頭狐疑的目光在墨竹身上來回掃視。
「你倒是想的長遠，爺是不是還該謝謝你替爺考慮的這般周全？」
墨竹脖子一縮，立刻認慫，「侯爺這說的是哪裡話？小的為侯爺赴湯蹈火那也是理所應當的，如何能向侯爺要一句謝呢？」
「哼。」傅玉衡冷哼一聲，徹底將書推遠。「我看你膽子大得很。」
他站起身，手不自覺拿起摺扇，「走吧，去景和軒看看碩碩，如今習慣了日日去瞧瞧，一日不去都不行。」
「誒，小的這就去取燈籠。」墨竹瞬間笑逐顏開，歡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等傅玉衡緩步走到門外時，他已經提著燈籠等著了。
此刻的景和軒十分安靜，又在傅玉衡的刻意安排下免去了眾人的行禮，因此等沈歸題發現時，他已經進了廂房，和聽到腳步聲回頭的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