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心裡究竟有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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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你心裡究竟有沒有我

  手忙腳亂撿起衣裳,時暖玉開始在心中喊口令。

  一、二、三,跑。

  腳還未邁出,手腕被緊緊拉住,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聽聞公主殿下收了一個男寵花匠?」

  時暖玉嚇得一激靈,手腕用力掙扎,「不是男寵,是個疑點重重的花匠。」

  「現在不是,不保證以後不是。」

  俞長風上前兩步整個人壓在女人身上,大手緊緊抱住她的腰肢。

  高大的男人將她包圍得密不透風,好似砧板上的魚肉。

  壓迫感太強,時暖玉憋得喘不過氣來,早知如此,心中所想便不那麼早說出,應該等使臣參拜結束後再說。

  所有的情愛熱切被冷水熄滅,如同一汪掀不起波瀾的深潭。

  俞長風冰藍的雙眸暗沉涌動,該生氣的,他該生氣的,懷中的人兒卻讓他不敢生氣。

  「孤殺了他。」

  夢中那句話讓他期許,讓他心生歡喜,她的一句話將所有的愛念化為烏有。

  男人語氣平淡,聽不出是生氣還是憤怒。

  時暖玉心提到嗓子眼,「不能殺,他還有用。」

  肩部被男人的手臂困住,腰間的大手慢慢上移停留在她心臟的位置。

  女人心臟不規律的跳動讓他心尖抽著痛。

  俞長風顫抖的深吸一口氣,「你怕我。」

  怕比不喜還要令他難以接受。

  「時暖玉,你為了他怕我。」

  耳邊是男人的聲聲低語,每一個字猶如巨石砸進她的心裡。

  時暖玉攥緊衣角,低聲解釋,「我說了留那人性命是因他有用,而且我不怕你。」

  俞長風毫不留情的戳穿,「說謊。」

  不怕他為何全身發抖?

  緊張的心情消失,時暖玉無奈的挑起濕漉漉的衣裳。

  「太子殿下,你難道忘了,我的衣裳還濕著呢。」

  就算被他抱在懷裡,也改變不了冷的事實。

  方才坦白的那刻她的確怕,畢竟男人是原書中殺人不眨眼的第一閻羅,不過後來她不怕了。

  俞長風薄唇緊抿,打橫抱起她施展輕功往翠玉閣馬不停蹄奔去。

  到了臥房大手一揮扯掉了她的衣裳,順手把人放到床上。

  時暖玉來不及反應,已經蓋上薄被。

  瞧見滴水的長髮,俞長風拿起帕子為她擦拭頭髮。

  秀髮上的水滴盡退,俞長風沉默無語的脫下衣物,赤著胸膛躺在床榻外側。

  他現在需要冷靜。

  時暖玉坐在床上欲言又止,眼中划過複雜的神色。

  這樣還怎麼交流。

  不過,他的背影為何這般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時暖玉疑惑的慢慢靠近就著燭光細看他的背,指尖在他背上比劃,一寸一寸的摸索,

  觸摸到肩胛骨下的月牙疤痕時她驟然收回手,不可置信的盯著男人。

  不可能是他。

  一模一樣的疤痕提醒著她。

  兩個人的身影互相重迭,身高、體型一般無二,想像著他戴面具的模樣,除去瞳孔顏色不同,他們分明……

  他在騙她。

  無端的憤怒湧上心頭,時暖玉裹起被子跌跌撞撞的跑下床榻,還未走兩步手腕又被抓住。

  俞長風面帶怒氣,「躺在一張床榻上也不肯了嗎,時暖玉,你就這般厭惡我?」

  明明是他騙她在先,現在又來怪她。

  時暖玉似乎找到了泄憤的突破口,奮力的甩開他的手。

  「太子殿下,你我本就不同路,為何執著於一張床榻?」

  憤怒的盯著男人那張臉,腦海中浮現鏡竹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在他面前她放下所有的防備,

  肆意的流淚,暴露自己的弱點尋求安慰。

  現在告訴她,他們是一個人。

  時暖玉氣得雙手都在顫抖,「在湯池本殿就說過,太子殿下為北臨太子,你終究是要坐上皇位娶妻生子。

  而本殿身邊也有其他人,我們心中皆無彼此,為何要捆綁在一起?」

  不,她是喜歡的,準確的說喜歡的是鏡竹。

  「捆綁兩字都能脫口而出,你究竟把我放在何等位置?」

  俞長風沉痛的盯著她,無情的話如同利刃攪碎心臟。

  「若我心中無你,便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回來。」

  心中有她,為何要騙她?

  看她毫無保留的在他面前露出軟弱,又用著另一個身份來看她笑話。

  時暖玉睜大眼睛,不肯讓淚水落下。

  「我言盡於此,太子殿下明日便回北臨吧。」

  她可以接受利用,卻不能接受以愛為名的欺騙,有多少次可以解釋,他卻選擇隱瞞。

  時暖玉轉身離開,罷了,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俞長風不甘的衝到她面前擋住去路聲聲質問,「時暖玉,說清楚什麼叫言盡於此。」

  「我們多日未見,剛見面你就說不是一路人的話,是什麼阻礙了我們?」

  他艱難的問出最不想說的話,「你心中無我半分的位置嗎?」

  時暖玉含著淚直視他的目光,「確定是第一次見面嗎?」

  若真是第一次見,同她在書房批閱奏摺的是誰?

  俞長風目光不躲不避,步步逼近距離她一步之遙停下。

  「暖暖,你可是……」

  發現了什麼?

  時暖玉倉惶的背對他,無措的不敢直視自己的內心。

  她竟然怕他承認,原來真的怕他。

  鏡竹知她的脆弱,俞長風知她心中守護的秘密,兩個他知道了自己的所有。

  就如同把她生生剖開,毫無防備的敗露於人前。

  「俞長風,我們就這樣吧。」

  在朝堂手段狠厲、在戰場殺敵無數,這樣的他在她面前生出無力感。

  俞長風一字一頓的開口,「我不同意。」

  抱著不聽話的女人三兩步躺回床榻。

  時暖玉用力掙扎,男人的懷抱如銅牆鐵壁一般,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掙不開。

  就算她體力增強,在擁有武力值的人面前,這點力氣還是不夠看。

  懷中的女人無所顧忌的摩擦,俞長風咬著牙威脅。

  「你我未穿衣物,再動便要了你。」

  他不是聖人,面對心愛的女子也會有反應。

  察覺到異樣,時暖玉僵住身體不敢動彈,漲紅著臉縮成一團。

  禽獸,簡直就是個禽獸。

  他們明明在分道揚鑣、在吵架,他還能……

  懷中的人兒閉上雙眼,俞長風輕輕咬住她的耳尖。

  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暖暖,你何時才能對我袒露心扉,前路艱難我們一起面對,莫要再怕我了。」

  怕有一天真會忍不住,將她拆吞入腹。

  並未睡去的時暖玉羽睫顫抖,她可以接受他們的愛,卻不能肆無忌憚的暴露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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