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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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子彈?阮瑟蘭吸了口涼氣,這就是之前出現在她腦海里的金子彈?

  霍梓修擰著眉頭,手不由地收緊,面對死亡,他最想做的事還是吻吻自己心愛的的女孩。

  「唔嗯……」

  霍梓修背對著黑墨的槍口,如果只是一槍,他希望子彈落在他的身體裡,讓懷裡的女孩不受到任何傷害。

  只是好可惜,他就這麼的要死了。感覺自己還有很多事還沒做,他甚至都還沒享受到男人該有的權利。

  阮瑟蘭睜開眼睛,面對黑墨金色槍口裡彈出的子彈,她愕然抱著霍梓修轉到他的身前,子彈不偏不倚地剛好打在她的左鎖骨。

  那個位置對應過去應該是霍梓修的心臟,但是現在,那枚金色的,帶著倒刺,威力比普通子彈高出十幾倍的子彈,就這麼讓阮瑟蘭用嬌弱的身軀擋住了。

  「砰!」

  「砰砰砰!!」

  霍廷和霍強帶著人馬趕過來支援,黑墨沒有機會再開第二槍,他的人也被霍梓修的部下給衝散。

  「瑟兒?瑟兒?」霍梓修抱著阮瑟蘭,在霍廷和格莉的掩護下一路往後退。

  阮瑟蘭苦笑著臉,伸手去摸近在咫尺的臉頰,「修修……」

  「嗯,我在。」霍梓修橫抱著她,沒辦法幫她捂傷口,鮮血不停地往外冒,染紅了她潔白的衣裙,像盛開的彼岸花。

  「霍先生,她怎麼樣了?」格莉趕到他們身邊,看了眼阮瑟蘭的槍傷,聲音顫抖地說著:「外面就有我們的車,瑟蘭,堅持住!」

  阮瑟蘭臉色蒼白,霍梓修每走一步,子彈就深入她的肌肉一寸,而帶有倒刺的子彈,更是讓劇痛增加了幾倍。

  「這該死的……東西……卡得我……好疼……」

  「你不是會治癒嗎?不是會減輕傷痛嗎?你做啊,你做了就可以恢復到沒有受傷的樣子,你快做啊!」霍梓修知道黑墨的子彈威力有多大,那是打在身體裡必死的子彈。

  格莉脫下了自己的小西裝摁住了阮瑟蘭的傷口,「子彈沒有取出來之前,不是不能癒合嗎?一旦癒合了,子彈就會永遠卡在裡面……」

  阮瑟蘭咧嘴笑著,而她的眼睛卻流出滾熱的淚花。

  覺得這一刻,就算自己死了,好像也是幸福的。

  霍梓修相信她,格莉也相信她,關鍵時刻,他們都沒有放棄她。在這個世界上,她不是孤單的,她也有人疼,有人愛……

  上了車,阮瑟蘭已經昏厥過去了,霍梓修用衣袖擦著她臉上的淚水,心揪著的疼。

  「現在怎麼辦?先送她去醫院把子彈取出來?」格莉開著車問道。

  「她不能去醫院,哈,不是,她不是不能去醫院,是不能用藥物針劑之類的東西。」霍梓修強調。

  回想她沾了酒精,吃了他餵進去的感冒藥,當時那種命懸一線的情況不比現在危險,所以她怕的不是醫院,而是醫院裡用的藥劑。

  格莉從後視鏡里看了眼後排躺在霍梓修身上的女孩,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腳猛地踩向油門,汽車飛速地駛向醫院。

  手術室的紅燈亮著,格莉親自主刀,只帶了一個靠譜的護士進入手術室。

  霍梓修也在手術室,阮瑟蘭的身體體質,只有他最清楚,有他在,格莉就可以避免讓阮瑟蘭沾到不能碰的禁品。

  鋒利的手術刀將傷口切開了,他們都知道黑墨的子彈有倒刺,必須將傷口切大,才能更快的找到子彈。

  「啊——」撕心裂肺的痛讓阮瑟蘭清醒過來,「疼——」

  「忍著點。」霍梓修抓著她的手,摁住她的右肩頭,「瑟兒,別動,你越動,子彈越不肯出來,別動……」

  「疼……」阮瑟蘭哭喊著掙扎。

  尖銳的鉗子挑著她的肌肉,一絲一絲,不停地在裡面翻找著子彈。可她動來動去的,子彈越來越深,鉗子也不得不更深。

  霍梓修低頭吻住了阮瑟蘭的唇,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頰。他的吻溫柔細膩,仿佛在呵護一顆露珠,虔誠而深情。

  阮瑟蘭失了神,心底深處的那份渴望緩緩地蔓延開來,代替了那些疼痛……

  「噹!」倒刺上還掛著肉的子彈丟盡了不鏽鋼盆里。

  霍梓修知道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他鬆開了阮瑟蘭,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虛弱的眯著,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汗水浸濕了頭髮。

  「現在怎麼辦,她失血過多,再這麼下去會休克的,我能給她輸血嗎?」格莉焦急的問道。

  作為一名醫生,有些問題她略微推測一下就能明白,阮瑟蘭是有治癒的能力,但首先她得有體力來為自己治癒。

  「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輸血。」霍梓修懊惱不已,向來都無所不能的他,在面對阮瑟蘭的時候總是會這樣手足無措。

  阮瑟蘭動了動睫毛,「我……沒事……」

  不想讓他們擔心,更不想看著他們為自己難過,阮瑟蘭艱難地沖霍梓修扯出一個笑容,「有你……陪著……我躺會……就好。」

  霍梓修十分心疼,幽深如黑的眼眸中涌動著濃郁的憐愛,「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永遠嗎?」阮瑟蘭問著。

  霍梓修心口猛然一顫,隨即鄭重地點頭,「永遠。」

  阮瑟蘭像是吃到糖果一樣的開心笑著。

  一旁的格莉眼眸里氤氳著一團霧氣,轉過身手指擦掉眼睛裡的異物,「那先讓她在這裡休息一會再送病房吧。」

  格莉離開了手術室,把這裡的空姐留給了他們。

  阮瑟蘭一直拉著霍梓修的手,就像生怕他跑了一樣,「衣服在我身上……好難受……」

  「那給你脫了?」霍梓修看了眼她身上的白裙子,已經被血水染紅了一大片,貼在肌膚上肯定難受了。

  「你等下,我去給你拿一套乾淨的衣服來。」

  突然有種要被丟下的感覺,阮瑟蘭當即否定,「我不換衣服……也行……」

  因為一激動,傷口又冒出一大股鮮血出來。

  霍梓修眉頭緊蹙,動怒地說著:「你乖啊,你這樣知不知道我很心疼啊!我寧可那顆子彈在我的身體裡,我也不想看著你受一點點傷害!一點點都不想!」

  阮瑟蘭撅著嘴,手指慢慢地鬆開了霍梓修的手。

  她是太在乎他,才生怕他離開這道門,就不回來了。

  沒關係,就算他出去後不再回來,等她傷好了,她也會去找到他,然後黏著他,抱著他,永遠都不放手。

  沒等到霍梓修回來,阮瑟蘭卻被兩個護士給推出了手術室。

  病房裡,霍梓修看著人被慢慢地推進來後,他走到移動床邊,看著床上要哭的人,低頭對身後的兩個護士說,「你們先出去。」

  兩個護士欠身離開了病房,替他們關上了房門。

  霍梓修拿了一把剪刀,把阮瑟蘭身上滿是血漬的裙子剪開,還端了一盆熱水來,「我幫你洗洗。」

  身體突然就這麼赤露在一個男人面前,阮瑟蘭感覺自己突然騰空飄著,「我,我自己來就好……」

  「別動!」霍梓修制止了她的動作,「傷口的血剛剛還停止流出,不要動!」

  「可是……」阮瑟蘭緊張地把頭別向一邊,自己的身體被一個男人盯著,感覺好奇怪,還彆扭,好尷尬。

  「你不也看過我嗎?還幫我也洗過。」霍梓修拿著毛巾在她耳邊愛昧地說著。

  「我……」阮瑟蘭撐大了眼睛,想起上次在瑞士,她也脫了他的衣服,還看了他褲子凸起的那一坨……

  阮瑟蘭只覺得自己像是快要被火燒起來的燙。

  霍梓修看著在那獨自胡思亂想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揚,手裡的毛巾輕拭著她胸口一下肌膚上的血漬。

  胡思亂想的又何止是阮瑟蘭,曼妙的身體就在霍梓修的眼前,讓他怎麼能夠不心猿意馬?

  他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一個在自己喜愛的女孩面前情難自控的男人。

  「瑟兒?」

  「嗯?」

  霍梓修輕輕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傷口好像好了一點了。」

  「嗯,它自己會慢慢地癒合的。」阮瑟蘭扭頭想看一下傷,突然扯動了剛癒合的神經,痛得她呲牙。

  「怎麼總是這樣?」霍梓修看她痛得臉煞白,自己卻沒辦法幫她減輕痛苦,「就不能乖一點,安靜的躺好呢?」

  要換做平時,霍梓修這麼說,阮瑟蘭肯定跳起來跟他爭辯,她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現在,阮瑟蘭卻是很享受他的責備,那種嫌棄卻又不離不棄的感覺,真的讓人很沉醉。

  替她擦洗好了身體,穿好衣服,蓋好毯子,霍梓修坐在床邊,拿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著,「以後不要再冒傻氣的做替我擋子彈這麼危險的事了,知道嗎?」

  「可是我不想看你受傷。」

  「那你忍心讓我看你受傷?」

  阮瑟蘭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笑了笑,「我沒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霍梓修看著她蒼白的笑容,伸手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吁了口氣地喊道:「瑟兒,我的瑟兒。」

  阮瑟蘭也反手抱著他的肩膀,這一刻,時間就像靜止一樣,他們的世界只有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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