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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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瑟蘭重重地嘆了口氣,這樣的她,也虧得是遇到了霍梓修,換做是別的男人,早被她給磨死了。

  「老公,我愛你。」阮瑟蘭在他懷裡說著,順著還送上自己的熱吻。

  霍梓修親吻著她的嘴角,心中所有的怒氣,都在這一瞬間全部融化了。

  阮瑟蘭靠在她的懷裡,心裡很是抱怨自己沒用。

  原本她還想著去看看阮健的情況,她之所以回北海市,就是為了阮健,但是現在這情況,估計說了,霍梓修也不會同意。

  還有就是阮茵雪,她為什麼要因為阮茵雪的一些話,就改變了自己的初衷呢?

  這不是她阮瑟蘭的處事風格!

  「叮鈴鈴——」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房間裡的安靜。

  霍梓修去拿桌上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林太太打來的。」

  「金阿姨?」阮瑟蘭這才想起,她已經好多天都沒給金軒瑤打電話報平安了。

  接過霍梓修手裡的電話,阮瑟蘭親切地對著電話喊了一聲,「金阿姨。」

  「瑟蘭,最近還好嗎?北海的新聞都傳到漫城來了,你怎麼樣啊?」金軒瑤在電話里焦急地問著,「本來前兩天我就想親自過來一趟的,可家裡又出了一點走不開的事……」

  「金阿姨,對不起,讓你為我擔心了。」阮瑟蘭聲音哽咽,她何德何能,讓這麼多人都重視著她。

  自己是個什麼事都做不好的人,還讓這麼多人為她擔心。

  一股濃濃的愧疚感油然而生,阮瑟蘭低下了頭。

  「沒事,你沒事就好。最近身體還好嗎?要多注意休息,天涼了,別感冒了,嗯?」金軒瑤在電話里說著溫暖的話。

  阮瑟蘭握緊了手機,「嗯,我會的。」

  「還有啊,凡事都別想太多了,該吃的吃,該睡的睡,你要時刻多為自己的孩子想想……」

  「嗯,我知道。」阮瑟蘭繼續應著。

  兩人閒聊了一會後,阮瑟蘭結束了通話,悶不啃聲地坐在沙發上發呆。

  霍梓修走了過來,做在她身邊將她摟在懷裡,「剛剛林太太不是還勸你凡事都不要想太多了嗎?你怎麼又愁眉苦臉的了?你這樣,寶寶以後也會皺巴著臉的。」

  「唉……」阮瑟蘭嘆了口氣,靠在霍梓修的懷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悶悶的,總覺得有什麼壓著似的。」

  霍梓修心疼地吻著她的額頭,從阮瑟蘭來到他的身邊後,雖然他極力地保護她,照顧她,但依舊沒有讓她過幾天安穩平靜的生活,這都是他的原因。

  「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我們可以去看阮健。」霍梓修突然說道。

  阮瑟蘭怔了一下,陰鬱的臉突然綻放出花一般的笑容。

  「謝謝。」阮瑟蘭撲進霍梓修的懷裡,「謝謝你這麼包容我。老公,萬一哪一天你厭煩我了怎麼辦啊?這世上我恐怕再也找不到能像你這樣包容我的人了。」

  「你還想去找其他人?」霍梓修抱著她,兩人相依相擁在一起慢慢地搖晃著。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就是什麼?」霍梓修下顎抵著她的肩頭,「就是萬一還有人更寵你,你是不是就會丟下我?」

  「沒有,我沒那麼想……」阮瑟蘭突然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霍梓修捏了捏她的小鼻頭,「就算真有這樣的人,我第一個先把他給斃掉!」

  「呃……」阮瑟蘭無言以對。

  霍梓修看她冒著傻氣的臉,笑了笑,「先睡一會,我安排一下,晚點去看阮健。」

  「嗯。」阮瑟蘭開心地應著。

  這世上真的再也沒有比霍梓修更寵愛她的男人了,即便是有,那也要看她願不願意被其他人寵。

  ……

  晚上,阮瑟蘭去了阮健的病房。

  靜謐的房間裡只有儀器的聲音,阮瑟蘭看著病床上驟然消瘦的男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抓著霍梓修的手,心情有些起伏,聽霍梓修說,醫生說阮健會康復,但是現在看來,他哪裡有要康復的樣子?

  霍梓修見她站在門邊不進去,「怎麼了?不是想來了解他的情況嗎?」

  「我有點害怕。」阮瑟蘭緊緊地抓著霍梓修的手,「我覺得他隨時都會死掉。」

  霍梓修臉色也有些沉重,「不管明天會怎樣,先珍惜今天。」

  其實醫生已經表明了,阮健的心臟已經開始衰竭,最多一個星期,他的生命將走到終點。

  這也是霍梓修帶阮瑟蘭來見他的原因。

  但他沒有告訴阮瑟蘭,他怕刺激到她的心情。

  阮瑟蘭在霍梓修的帶領下來到了阮健的床邊,手輕撫再插滿針頭的手上,病床上的阮健微微睜開了眼睛。

  「二妹……」

  低沉沙啞的聲音瞬間讓人的心給揪了起來。阮瑟蘭癟了一下嘴,硬是憋著自己的眼淚不要流下來。

  張了張嘴,阮瑟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輕輕地喊了一聲,「爸爸……」

  阮健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哈,我的二妹,越長越漂亮了,越來越像你媽媽了。」

  「我見到媽媽的照片了。」阮瑟蘭最終還是沒忍住,眼淚奪眶而出,「爸爸,其實……其實……」

  哽咽的話說不出口,阮瑟蘭想要告訴他,真正的阮瑟蘭已經死了,她不過是靈魂寄托在他女兒身上的亞玟瑟蘭。

  霍梓修走了上來,揉了揉她的肩,「難得這麼安靜的坐下來聊天,說點開心的。」

  阮瑟蘭抬頭望著霍梓修,這是在暗示她不要說出真相嗎?

  可是……

  想了想,阮瑟蘭最後選擇了霍梓修的意見,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真是身份。

  「爸爸,對不起,我沒有守好你和媽媽畢生的心血。」阮瑟蘭換了個話題輕聲說著。

  「沒關係,你平平安安的就好。」阮健微笑著,「經歷了這麼多事,我也看淡了。你有你自己的人生,我也不該把阮氏集團強壓在你身上,畢竟你還是個孩子,咳咳……」

  阮健看著女兒,她都還沒滿十九歲,想想,自己好像都還沒給他的二妹過過一次生日。

  一行一行的老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別難過,人都是要死的。」

  「爸爸……」阮瑟蘭抹著鼻翼旁的淚水,「我不希望你離開我。」

  阮健笑著摸了摸阮瑟蘭的頭,「傻孩子,以後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我會去找你的媽媽,她一個人在那邊等我等得很辛苦。」

  阮瑟蘭相信,阮健是真愛自己母親的,無論中間隔著多少個唐梅,他都希望自己能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

  阮健並沒有在阮瑟蘭面前提及唐梅母女,有些事情,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他不希望把他的思想強加給阮瑟蘭。

  更何況唐梅這一生做了多少過分的事,他每每想起,都覺得自己對不起何美。

  ……

  回婦產科住院部的路上,阮瑟蘭窩在霍梓修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

  「瑟兒。」霍梓修收了一下手臂的力量,將懷裡的人抱高了點。

  「嗯。」

  「你說你要什麼時候才能長點肉呢?」霍梓修輕聲說著,「抱著你就像是抱著一片羽毛,風一吹就會飛掉一樣。」

  「男人不都喜歡身材苗條的女人嗎?」阮瑟蘭不以為然地說著,她怎麼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長肉?

  「我喜歡有抱著軟軟的女人,只剩骨頭了,磕手。」

  阮瑟蘭一巴掌打在他的肩上,扯動霍梓修後背的傷,痛得他呲牙。

  「幹嘛打我?」

  「以後不准說我只剩骨頭!也不准嫌棄我磕手!」阮瑟蘭霸道地命令著,「我在你心中是最美的,就算將來我丑了,老了,變得一無是處還遭天下人厭惡,你也不准說不喜歡我!」

  霍梓修無語地笑了笑,用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好。」

  這樣的承若,可比結婚時說的天長地久更為深沉。

  無論將來彼此隨著時光變成了什麼,哪怕是全世界都厭惡的人,他們也要不離不棄。

  當天晚上凌晨四點,阮健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醫生宣布死亡,被送往了太平間。

  阮瑟蘭沒有哭,雖然眼睛一直泛紅,但她真的沒有流下一滴淚水。

  因為她想明白了,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霍梓修看她這樣強撐著,心裡也是很焦慮。

  所有的事情都能替她解決,唯有她的心,和積壓在她心中的那些痛。

  他卻無能為力。

  ……

  阮健的喪事是由霍廷去辦理的,而霍梓修除了將大部分的時間用來在醫院陪老婆之外,還有個rg以及霍牧言還需要他表個態。

  在北海,不知不覺已經停留了快一個月的時間了。

  阮瑟蘭撫摸著有點發硬的小腹,母性的情感越來越濃。

  而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他們離開了醫院,住回了公寓。

  公寓的環境雖然比不上芝加哥城堡的宏偉,但卻是很溫馨,更有家的感覺。

  「瑟兒。」霍梓修在沙發上翻著平板電腦上的信息,瞅了眼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女人,「問你個問題哈。」

  「嗯,你說。」阮瑟蘭最近迷上看孕婦書,手上捧著一本,床邊還放了兩三本。

  「霍宇然的事是你做的?」

  阮瑟蘭放下了書,抬起頭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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