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別去痴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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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經不再是以前對任何事情都無所畏懼的亞玟瑟蘭了,她現在只是一個命如紙薄一樣的普通女人,尤其她還懷著她和丈夫的孩子。

  「這個你不用擔心,這是我和他母親之間的正常交易,他就是想報復,也得先看看他母親的態度。」霍梓修很沉靜地說著。

  阮瑟蘭突然抬起頭望著他,「你是不是故意挖的坑讓他跳的?」

  「那還用說嗎?」霍梓修揉了揉阮瑟蘭的頭髮,「我其實不喜歡耍人的,但霍牧言實在是……呵,我不說話,他就把自己當老大了,我要讓他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強者。」

  「嘻嘻。」

  今天看著霍牧言吃癟又糾結的表情,阮瑟蘭也表示,心情超讚。

  「只可惜,阮氏集團現在在他手上。」阮瑟蘭撅著嘴角說道。

  「你放心,我會拿回來的。屬於你的東西,哪怕只是一根紗,我都會拿回來……」

  「不用。」阮瑟蘭打斷了他的話,「不用,不用你出手。」

  霍梓修愣了一下,「怎麼?你想自己拿回來?」

  阮瑟蘭沖他吐了吐舌頭,俏皮地笑著,「我是要自己拿回來,但不是現在。」

  阮瑟蘭手撫在自己的小腹上面,「我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讓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至於阮氏集團,既然霍牧言是最大股東,而且我看他管理公司也挺有能耐的,那就讓他先管理著吧,我還不用給他發工資。」

  霍梓修覺得她說的話有幾分道理,笑了笑,「那阮氏集團就先讓他管理著,等你想要了,我們隨時都可以拿回來。」

  「嗯。」阮瑟蘭靠在霍梓修的懷裡,深藍色的眼眸變得堅定,總有一天,她要親手拿回阮氏集團。

  ……

  霍牧言說動就動,第二天就出發準備去歐洲了。

  剛到機場的檢票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沖了過來,「牧言先生?」

  霍牧言摘掉臉上的墨鏡,看清了叫他的女人,「阮茵雪?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特意來這裡等你的。」阮茵雪穿著簡單的休閒運動衣,帶著鴨舌帽,還戴了口罩,「我有重要的事想請你幫忙。」

  霍牧言抬手看了一眼表,「我沒什麼時間。」

  「不,牧言先生,你不能就這麼走了。當初說好要讓我媽媽做阮氏集團的行政總裁,但是她現在人在監獄……」

  「她在監獄又不管我的事,又不是我把她送進監獄的。」霍牧言撇清地說著。

  「可是你不能不管她啊?」阮茵雪也是急著跳腳,抓著霍牧言的衣袖苦苦哀求,「牧言先生,過去的事我們就不說了,求你看著大家一起合作的份上,想想辦法,救救我媽媽吧,她身體不好,根本吃不了監獄裡的苦。」

  霍牧言被她纏得心煩,「你不想讓她坐牢,你去找律師,找關係,找能幫你解決問題的人啊,你拉著我有什麼用?」

  「牧言先生?」阮茵雪就是希望他能幫忙看有什麼辦法能通融或者花點錢,打通關係什麼的,總之就是把人救出來,無論什麼代價都可以。

  「行吧。」霍牧言也是不想在機場被她鬧得難堪,從衣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這個人,你去找他試試,成不成功,就看你運氣了。」

  阮茵雪接過燙手的名片,上面的名字和職稱讓她看到了一絲絲的希望。

  霍牧言看了她一眼,連忙提著自己的包通過檢票口,消失在了機場大廳。

  ……

  阮茵雪從機場回來後,去了霍家。

  現在父親已經死了,母親又坐牢,整個阮家已經空無一人了。

  霍家,雖然霍宇然對她不怎麼上心,但霍家的傭人還是比較尊重她的,而且說不定霍梓博還可以幫忙出面,救出她母親也說不一定呢。

  走過庭院,傭人為她打開了大門,「少夫人回來了。少爺在房間等您,說您回來後可以去房間找他。」

  「嗯,我知道了。」阮茵雪抬了抬下顎,看著通往二樓的樓梯,深吸了口氣,捋了捋披散在後肩的頭髮,走上了樓。

  「叩叩。」阮茵雪輕叩房門後,推開了門,走了進去,「宇然,我回來了。」

  霍宇然正在玩電腦遊戲,聽到阮茵雪的聲音,他抬頭瞄了一眼,「去哪兒了,這麼久都找不到人?」

  他在找她?

  這個認知讓阮茵雪心頭一喜,這還是這麼久一來,第一次聽到說他在找她之類的話。

  「我去看我媽媽了,她最近身體不好,我很擔心他。」阮茵雪解釋了自己消失幾個小時的原因。

  「是嗎?」霍宇然已經關掉了遊戲,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看看吧,沒什麼問題的話就簽字。」

  「這是什麼?」阮茵雪第一直覺,霍宇然將他名下的哪部車或者某處的別墅要轉給她。

  拿起桌上薄薄的文件夾,打開一看,一個焦雷在阮茵雪的頭頂上空炸開,炸得她全身四分五裂。

  「宇然,你要……你要和我離婚?」阮茵雪呼吸急促,全身都在發抖,「你真的要……」

  「這份協議書我早就寫好了。」霍宇然站了起來,雙手揣在褲包里,臉上的表情張揚不羈,「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也不再想和你有任何糾纏了,離婚,彼此都解脫了。」

  阮茵雪捂著自己的嘴哭得泣不成聲,「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卻換來一紙離婚書?霍宇然,你對得起我?」

  霍宇然眉頭一皺,「是你自己硬要插足在我的人生里,我可從來沒要求過你什麼,更沒向你承若過什麼?」

  「那你在牧師面前承若的誓言是什麼?」阮茵雪質問著他,「你當著眾人的面承若對我一生一世又算什麼?」

  「那是你先騙我在前!我的那些話不是對你說的!如果我要知道那天的新娘是你,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同意結婚的!」霍宇然抬高了聲音大吼了出來,緩緩,他又深吸口氣,放鬆了語氣。

  「我不想跟你吵,識趣的就簽字,正要讓我採取強硬手段,恐怕到時候臉上就不好看了。」

  阮茵雪絕望地攥著離婚協議書,「你是不是心裡還想著阮瑟蘭?她都是你小嬸了,她都懷著你小叔的孩子了,你還想著她有什麼用?」

  「你管我?」霍宇然煩躁地嚷了一句。

  阮茵雪絕望地閉上眼睛,晶瑩地淚水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落。

  她滿滿的愛意,換來的卻是這個男人的絕情與冷漠,她活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麼用?

  父親沒了,母親也坐牢了,現在連心愛的男人也沒有了,這個世界對她來說還有什麼值得留念的?

  「砰!」靜謐的房間響起碎裂的聲音。

  霍宇然驚了一跳,轉過身看著用頭把牆壁鏡子撞碎了的阮茵雪,「你瘋了!要死死遠點!」

  阮茵雪倒在地上,縱使額頭被撞得鮮血直流,疼痛不已,卻不及心中疼痛萬分之一。

  「宇然,我求你,不要拋棄我……」阮茵雪爬到霍宇然的腿便,攥著他的褲腿苦苦哀求,「我已經什麼都沒有,我不能再失去你,我不能失去你……」

  霍宇然睥睨著地上求他的女人,「好像你就沒有擁有過我吧?嗯?乖乖的簽字,贍養費我沒少給,夠你揮霍一陣子了。」

  「不!不!」

  「惹毛了,信不信我讓你淨身出戶!」霍宇然突然低頭,在阮茵雪的耳邊冷喝,「滾——」

  「不要!宇然,不要!」阮茵雪抱著他的腿,死活不鬆手。

  她不能離開霍宇然,更不能離開霍家。

  霍宇然重重地嘆了口氣,腳用力一踹,徹底將阮茵雪踹倒在地上,甩著衣袖離開了。

  「宇然!宇然!宇然——」

  阮茵雪沿著走廊一直追著往樓下走的霍宇然,然而鮮血和眼淚迷失了她的雙眼,腳下不穩,狠狠地栽倒在地上。

  霍宇然毅然決然地下樓離開了。

  離婚,是他唯一能為阮茵雪做的。

  他不愛這個女人,那就只能讓別的男人來愛了。

  「咳咳……」霍宇然走出大門,一股寒風迎面襲來,霍宇然忍不住咳了兩聲。

  「你又要去哪?」

  身後傳來父親的聲音,霍宇然回過頭來對父親欠首,「我沒去哪,就是在家走走。」

  「哼!」霍梓博現在對這個兒子已經是失望透頂了,他就是爛泥扶不上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爸,您不用拿看仇人的眼光看我。」霍宇然現在也是破罐子破摔,「您都這歲數了,身體又不好,還是怎麼享受生活怎麼來,別去做那些無謂的爭鬥。」

  「嗯哼!」霍梓博很不贊同兒子的話,卻又無力反駁。

  「我呢,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小叔說了,只要我不生事,他保我一輩子永遠都是北海市的花少。」霍宇然悠哉地說著,「我也想明白了,我何必為了一顆不屬於我的小樹苗,放棄我的整片森林呢。爸,您也辛苦大半輩子了,還是想著怎麼過好以後的生活吧。不是我們的,就別去痴心妄想了。」

  「哼!」霍梓博徹底被兒子的話激怒了,「都像你這樣沒出息,你就不是我霍梓博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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