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也時刻防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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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茵雪還是面如死灰地望著天花板,生無可戀的樣子讓人擔憂。

  驀地,床頭柜上放著的一個自封袋,自封袋裡的手機嗡嗡作響。

  交警睨了眼手機,提醒阮茵雪,「小姐,你的手機響了?小姐?」

  阮茵雪聽到了手機聲音,扎著針的手顫抖的去拿手機,奈何一點力氣都沒有。

  交警幫她把手機拿起來放在她的手裡,然後站在一旁看著她講電話。

  「餵?」

  「請問你是唐梅女士的家屬嗎?」

  電話里傳來公式化的聲音,而這樣的話語讓人忍不住心口縮緊的痛。

  「是,我是。」阮茵雪應著。

  「你好,這裡是東區第三監獄所,唐梅女士於兩小時前自殺身亡,麻煩你過來認領一下遺體……」

  「……」

  手機從阮茵雪的手裡滑落下來,最後順著白色的被子往地上滑落。

  站在一旁的交警眼明手快,一把接住了還在通話中的手機。交警眉頭蹙起,將手機放在耳邊聽了一下內容,直到對方掛斷了通話。

  「監獄你的那位,是你什麼人?」交警將手機放在了原地。

  阮茵雪淚流滿面,一雙眼睛通紅。

  「小姐,你這樣什麼都不說,我沒辦法幫你?」

  「滾!我不需要你幫助!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滾!滾——」

  阮茵雪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著,把交警嚇了一大跳。

  「小姐,你冷靜點,你這樣會傷到你自己的……」交警見她雙手在空中張牙舞爪著,又好幾次都差點將掛在架子上的吊瓶給拽下來。

  「滾啊!讓我安靜一下,可不可以!」阮茵雪扯著自己的頭髮,額頭上包紮著的紗布還是泛紅,很明顯傷口有被震裂開了。

  「可是,你還沒配合我的工……呃……」

  交警話還沒說完,阮茵雪已經抄起桌上是手機直接砸向交警,愣是將手機砸在了交警的頭上。

  雖然沒有砸傷人,但這陣仗……

  幾個護士急匆匆地走了過來,勸說交警,「麻煩先出去,讓病人安靜的休息。」

  「可是我……」年輕的交警才上崗,比較盡職盡責,他這手頭上的工作還沒搞定,不好回去交差呢?

  「先出去吧,有什麼事等病人情緒穩定在說。」

  一個護士把交警拉出了病房,其他幾個護士為阮茵雪注射了鎮靜劑,又重新替她紮好了手背上的針,檢查了吊瓶,最後才離開病房。

  等阮茵雪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雖然休息了一整夜,但傷痛似乎才從這一刻開始,渾身痛得連挪一下身都挪不了。

  父親死了,母親也死了,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活在這世上了。

  所有的痛,反覆地折磨著她。

  阮茵雪垂下了眼帘,已經生無可戀的她在這個世上,活一天算一天了。

  上午,醫生帶著護士進來查房,順便替她檢查了傷口,「阮小姐,你要多注意休息,也要開始加強營養了,這樣你的寶寶才會健康發育。」

  「醫生,你說什麼?」阮茵雪愕然驚問著。

  醫生正在病例上記著檢查情況,眼睛看了一眼阮茵雪,「我說你已經懷孕12周了,胎兒要開始成人形了,需要加強營養。」

  「胎兒?懷孕?」阮茵雪突然渾身發抖,「你是說,我肚子裡有小孩了?」

  醫生對她驚訝的表情不禁有些不解,「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

  阮茵雪一臉的茫然,最近的日子過得亂七八糟,她……

  「哎,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醫生嘆了口氣,「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可以讓護士來叫我。」

  醫生離開了,靜謐的房間只剩下一個護士在為阮茵雪調試吊瓶的速度。

  良久,護士做完所有的工作也準備離開……

  「等一下!」阮茵雪叫住了護士。

  護士回頭看著她,「還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你點事。」阮茵雪臉色蒼白,唇角像褪了色的花瓣。「我可以不要這個孩子嗎?」

  對於病人突然提出這樣私人的問題,護士表示有些為難的不好作答。

  「這個,你恐怕要跟你的家人商量。」

  「我家人都死光了。」阮茵雪面無表情地說著。

  「呃……」護士愣了愣,「那孩子的父親……」

  「也死了。」

  「呃……」護士吁了口氣,「如果您不要想要孩子,可以做人流,前三個月都可以做,你現在還不算晚。」

  「那要三個月以後……」

  「三個月以後胎兒已經逐漸成型,就需要做引.產手術,相比之下,會比較複雜。」

  阮茵雪眉頭微微顫抖,她的腦海里儘是醫生護士說的成人形的胎兒……

  「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護士見她也沒什麼異常表現,便端著托盤離開了病房。

  阮茵雪背靠著枕頭,心痛到麻木之後就不再有任何痛感。

  就像她現在決定不要這個孩子,她都一點而也不覺得惋惜。

  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真心覺得諷刺。

  羨慕嫉妒阮瑟蘭懷孕,卻不知自己也擁有了。

  這說明,老天還是公平的。

  霍梓博那麼想要孩子,而霍宇然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選擇和她離婚。

  這就是報應!

  報應!

  ……

  在醫院休息了兩天的阮茵雪強行出院去了監獄,認領了唐梅的屍體。

  見到母親遺體的那一瞬間,原以為自己不會在哭的阮茵雪再次淚流滿面。

  她的母親,是自殺身亡的。

  屍檢報告說她的胸部淤青,頂端還有被用剪刀剪掉一部分的傷痕。而這樣變太的傷,她的身上還不止一處。

  阮茵雪看著平時打扮光鮮亮麗,死後卻是蓬頭垢面,衣衫不整,滿身傷痕的母親,仇恨的種子在她的內心伸出生根發芽。

  每恨一次,她都會用鮮血澆灌滋養,直到這顆仇恨的種子長成參天大樹。

  「媽,別害怕,我帶你回家。」阮茵雪替母親蓋上了白布,然後帶著遺體離開了監獄。

  再處理完母親的喪事之後,阮茵雪再次回到了醫院,這一次,她是為自己肚子裡的東西而來。

  醫生在聽了阮茵雪的話之後,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

  「阮小姐,你這麼做……」

  「反正胎兒的屍體也是由胎兒的家屬處理不是?」阮茵雪態度堅定地說道。

  醫生點了點頭,「是,你說的沒錯,這些的確是家屬處理。但既然你想讓孩子成形,為什麼又要在成型的時候打掉呢?」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阮茵雪戴上墨鏡,「兩個月後,我會準時來的,到時候還希望你能做好一切準備。」

  「……」醫生沒有說話,病人只是要求兩個月後來做引產手術,希望他們能把產下的死胎保全。

  這樣的要求,就是病人不主動提出,他們也會這麼做的。

  所以醫生找不到任何反駁她的理由,只是納悶,為什麼一定要等孩子成型後才來引產呢?

  既然不想要孩子,那現在出門就做個人流手術就搞定了?

  搞不懂。

  ……

  兩個月後,北海市迎來了春節。

  在這兩個月里,阮瑟蘭和霍梓修一直都留在北海。

  以霍梓修的判斷,目前北海市還算安寧。

  而阮瑟蘭卻喜歡待在這個熟悉的地方,實在是不想回芝加哥冷冰冰的城堡,而且那個城堡留給她的,全是不好的印象。

  那北海市就不同了,她和霍梓修在這裡過著的全是溫馨的日子。

  只是苦了霍梓修在芝加哥公司的一些職員,為了順應老闆的時間,只能他們半夜不睡覺的來和老闆開視屏會了。

  「你大哥讓我們去他家吃飯?我不去!」阮瑟蘭嚼著蘋果,「去他家,准沒好事!」

  真是一早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因為過年,家家戶戶都會和親人相聚。霍家也不例外。」霍梓修正在廚房煲湯,「你要不去的話,不是掃了他們盛情邀請的熱情嗎?」

  「可萬一……」阮瑟蘭才不相信霍梓博會安什麼好心邀請他們呢。

  「有我在,不會有事的。」霍梓修胸有成竹地說著,蓋上湯鍋蓋子,霍梓修看著盤腿坐在沙發上吃得津津有味的女人,「你總不能一輩子都躲著他們吧。」

  「廢話,我為什麼要躲著他們?我只是不想聽他們說些神叨叨的話罷了。」

  霍梓修笑了笑,用抹布擦乾淨手上的水漬後,走到阮瑟蘭身邊坐下。

  「最近那邊有很大的變動,我大哥的身體……只是可惜了你的那顆腎。霍宇然最近不知道在做什麼,也不見人,只是聽說他和阮茵雪離婚了。rg現在全都在我的掌控中,他們沒能力動,也不敢動。所以你擔心的事,完全可以忽略。」

  「真的一點危害都沒有?」阮瑟蘭半信半疑,「我才不信你會和他真心做親人。」

  霍梓修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吶,即便再安全的地方,防人之心已經我的條件反射……」

  「那你也時刻防備著我的嗎?」阮瑟蘭突然不知道哪兒抽筋了,瞎扯出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霍梓修怔了一下,「那到沒有。」

  「騙人,你剛剛明顯有一秒鐘的遲疑。」阮瑟蘭較勁地說著,「而且是你自己說的,再安全的地方你也是防備著身邊人的!」

  「暈,你曲解我的意思了。」

  「我不管,你就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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