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生命中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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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要怎樣才能說出來?你不告訴我也沒關係,你寫出來也一樣。」

  「……」霍勝天眼眸微微眯了起來。不得不說,霍梓修的這個女人,腦瓜子轉得真的比他想像的快,而且總是會有讓人出乎意料的想法,甚至讓人無法應接。

  霍勝天的無動於衷讓阮瑟蘭受到了打擊。

  用霍梓修說的話,只要是能交易的事,那都不是事,就怕這種一點反映都沒有的情況。

  「咳咳……」霍勝天突然咳嗽。

  阮瑟蘭這次出於本能反映地將柜子上的水杯遞給了他,但她還是不敢太靠近霍勝天。

  霍勝天是千年北極狐,陰險又狡詐,絕對不能大意。

  霍勝天見她警防著自己,冷冷笑著,「就你這樣,還想跟我談條件?只怕也是說說而已。」

  阮瑟蘭見他有要鬆口的意向,緊抓著機會,「只要是我能做的,你想要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哼。」霍勝天冷哼一聲,「想要我說出梓修母親骨灰的下落也可以,跪在地上給我磕十個響頭,我就告訴你。」

  「……」這條件未免也太……

  霍勝天見她猶豫不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睥睨著阮瑟蘭。「不想知道骨灰的下落就趕緊給我出去,不要妨礙我休息。」

  阮瑟蘭沒有走,而是挪了一下腳,雙膝生生地跪在了霍勝天的面前。

  磕十個頭,這個要求不算高。

  阮瑟蘭心裡明白,以霍勝天對自己的厭惡,十個響頭根本算不上什麼。

  這不過是他找個藉口下台階吧了。

  門外的霍梓修雖然聽不到裡面在說什麼,但是當他看到阮瑟蘭跪在地上的那一瞬間時,他全身的血脈都凍住了。

  她還懷著孩子呢?

  他霍梓修的女人呢,怎麼可以跪在地上受罪!

  「瑟兒!」

  霍梓修拍著門,而就在此時,護士拿來了鑰匙,打開了病房的門。

  「瑟兒?」霍梓修一個箭步衝進了房間,把正在磕頭的阮瑟蘭給拉了起來,「你做什麼?誰讓你這樣了?嗯?有沒有事?膝蓋痛不痛?嗯?」

  阮瑟蘭眼睛紅紅地望著霍梓修,「我沒事。」

  霍梓修抿著唇嘆了口氣,「出去,不要留在這裡。」

  說著,霍梓修就把阮瑟蘭往外拉。他不想讓阮瑟蘭被父親刁難,阮瑟蘭愛他有多深,他最清楚,為了他,她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果然,阮瑟蘭掰開了他的手,「老公……」

  「我叫你出去!」霍梓修莫名地抬高了聲音。

  而阮瑟蘭卻癟著嘴,沒有要聽他話的意思。她看向霍勝天,霍勝天卻是眼睛瞟著天花板。

  剛剛的磕頭,她只磕了五個,還有五個,霍勝天就能說出梓修母親骨灰在哪兒了。

  她雖然心裡很討厭霍勝天,但這個錯,她還是得認;這個頭,她必須得低。

  慢慢的,雙膝又落在了地上,阮瑟蘭再次彎下了腰,頭生生地磕在了地板上。

  「瑟兒——」霍梓修想將她從地上拉起來,但阮瑟蘭這倔脾氣,十頭牛也攥不回來。

  「老公……」阮瑟蘭抬頭望著她,雙眸通紅卻淡淡的微笑著。

  霍梓修吁了口氣,罷了,刀山火海,他都應該陪著她的。

  這次霍梓修第一次向別人下跪,不為別人,只想陪著自己的老婆,那個認死理的老婆。

  扶著她,慢慢地又磕下了四個響頭,霍梓修這才小心翼翼地讓她站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生怕她腿麻什麼的,摔倒。

  「現在你滿意了?」阮瑟蘭扶著自己的腰說道。

  霍勝天看她大個肚子,磕了幾個頭,額頭的汗都冒出來,這讓他想起了那些為她生過孩子的女人。

  那些個女人都像阮瑟蘭一樣的年輕,也都像阮瑟蘭愛著自己兒子一樣的愛著自己。

  可是最後,他卻辜負了她們。

  他花心,貪色,睡過的女人數不勝數,為她墮過胎的女人也數不勝數。

  現在想想,人生就想一場夢,一場飄無虛有的夢。

  因為到最後,他什麼也沒得到。

  ……

  病房的門關上了,霍梓修扶著阮瑟蘭走了出來,坐在外面休息室的沙發上。

  「膝蓋疼嗎?怎麼這麼傻?居然給人下跪?不知道我會心疼嗎?」霍梓修接二連三地問這問題,還拉起阮瑟蘭的裙子,檢查她的膝蓋,「還好,只是有點紅,一會我讓格莉給你上點藥。

  霍梓修一個人在那說個不停,阮瑟蘭的整個心思都在自己手心攥著的一個掛件上。

  攤開手心,她攥著的是一個有點古老的圓形吊墜。

  吊墜呈銀灰色,上面刻著複雜的紋理。這是霍勝天剛剛給她的,她想問他梓修母親骨灰在哪兒,但他卻只是給了她這個。

  「這個……」阮瑟蘭把吊墜遞給了霍梓修,「是什麼意思嗎?」

  霍梓修也拿著表前後看了看,「有點面熟。」

  「你打開來看看。」阮瑟蘭提醒他。

  霍梓修按了一下按鈕,圓形吊墜的蓋子打開,裡面一面是一塊表的界面,一面裡面鑲嵌著一張照片。

  霍梓修的突然哽咽著,拿著吊墜的手不停地發抖。

  阮瑟蘭湊去過看了一眼,被裡面鑲嵌著的照片給吸引了,「她是你媽媽?」

  「嗯。」霍梓修點了點頭,思念自己母親的他脆弱得像個孩子。

  阮瑟蘭心裡也是心裡一軟,「那這和媽媽的骨灰有什麼關係嗎?」

  霍梓修吸了吸鼻子,把鑲嵌在裡面的照片取了出來,而小小的照片背後寫著一排文字,還留有日期。

  阮瑟蘭明白了,照片背後的文字是照片拍攝的地址,也是霍梓修母親骨灰放置的地方。

  「不管怎樣,找到就好。」阮瑟蘭柔聲地說著。

  霍梓修點了點頭,將阮瑟蘭抱在懷裡,心裡百感交集。

  「以後不許在做這種傻事了,知道嗎?」霍梓修心疼地抱著阮瑟蘭,寬厚的手輕撫著她的後背。

  「什麼叫傻事啊,我認為是很嚴肅的事好嗎?」阮瑟蘭不服氣的辯解著,「而且我又不是跪別人,那個人,他是你父親,也應該……是我父親。」

  霍梓修仰起頭,一股溫熱的泉水在他眼底好像要溢出,「瑟兒,你為我做的實在是太多了。」

  「你是我生命中的陽光,這輩子,你走到哪,我都向著哪。」阮瑟蘭甜甜地說著。

  愛一個人,哪裡會去計較誰比誰做得多,心裡唯一的念想就是為他,為他,為他……

  ……

  霍勝天之所以經常住在瑞士,也是有他一定原因的。

  因為霍梓修母親的骨灰,就在瑞士。

  在這個美麗的城市,有著自己愛的人,你陪著我,我望著你,雖然沒有任何言語表達,但這濃濃的愛意,愛過的人,都能體會得出。

  幽靜的小路兩旁種著櫻花樹,隨著淡淡的微風,空中飄著花瓣雨,霎時美麗。

  阮瑟蘭挽著丈夫的手臂,和他並肩走在青石路上,靜靜地享受著只屬於他們彼此的美好時光。

  祭拜了母親,多年來卡在心中的一塊石頭也輕鬆落地,霍梓修臉上的笑容也溫暖了很多。

  「這段時間我們就在瑞士吧,等你把孩子生了,我們再去你想去的地方。」霍梓修摟著自己的妻子,目視前方的眼眸里有著濃濃的幸福感。

  「好啊。」阮瑟蘭應著。

  肚子越來越大,離生產的日期也慢慢的靠近了。

  別說是霍梓修不讓她東走西走,就連她自己都不想去來回奔波。

  「哎,我們的寶寶,還沒取名字呢?」阮瑟蘭說著,「要麼,我們先給他取個小名?讓他和癩皮狗當兄弟?」

  「可以啊。你想叫寶寶什麼?」雖然讓自己的兒子和一條狗稱兄道弟有點那啥的,但……

  老婆開心就好。

  「我不知道哎,你想一個嘛。」

  霍梓修抓了抓後腦勺,「我也不是很會取名字。」

  「那怎麼辦?」阮瑟蘭沒想到還沒正式做父母,第一道難題就難住了他們。

  「那要不我們去買本書來研究一下,或者再召集一些算命的開個會?」霍梓修突然變成了霍老大。

  阮瑟蘭憨憨地笑著,「算了吧,給孩子取個小名而已,用不著這麼勞師動眾。」

  「那怎麼能叫勞師動眾,為了兒子,這點規模還是必須要有的。」

  阮瑟蘭額角抽裂,取個小名就要弄這麼大個規模,那其他的,豈不是要翻天了?

  「其實我希望我們能生個女兒。」阮瑟蘭突然說道。

  「嗯,我也想女兒。」霍梓修頓下了腳步,臉上有著淡淡的笑容,「女兒能像你這樣漂亮,白淨的皮膚,嫣紅的唇角,純淨的眼睛……」

  飄落下來的櫻花落在阮瑟蘭耳邊的頭髮上,霍梓修輕輕地摘了下來,手指輕挑她的唇角,俯著身,深深地吻了上去。

  中間隔著一個圓滾滾的肚子,霍梓修幾次想要抱緊阮瑟蘭,又深怕壓著肚子裡那個。心中無不感嘆,當爹的不容易。

  ……

  兩個月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這個月底,阮瑟蘭就要生了。

  關於孩子的小名,兩個人研究了很久,卻不想意見一直沒辦法統一起來。

  阮瑟蘭想要孩子叫伊拉爾或者芙妮兒,這在中州世界有天神保佑的意思。

  但霍梓修卻想讓孩子的小名叫什麼曦曦、軒軒……

  兩個人爭論了很多次,就是沒辦法達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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