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謹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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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劉是抓她們來小島的黑衣人其中一個,每天都會海邊捕魚,也是他先送了一條魚給瑞喬,她也是這個島上唯一幫助過瑞喬的男人。

  老劉很少說話,幾乎不說話,很多時候給人的感覺,他就是一啞巴。

  所以瑞喬也從沒打算要從他那裡打聽到什麼消息,只是覺得他幫助過她和阮瑟蘭,見面時便多了幾分笑容。

  老劉把用刀在海里叉住的魚取了下來,放在一個木框子裡,然後連木框都給了瑞喬。

  木框比想像的沉,又因為被海水泡過,所以瑞喬端剛接著木框的時候也沒用力,木框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小心——」老劉幫她接住了木框。

  瑞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

  重新端起木框,瑞喬突然想起一件事,剛剛她聽到老劉說話了?

  瑞喬心裡有點複雜,原以為這個老劉是個啞巴,但看來不是,那她要不要再跟他套近乎,說不定她們就能知道這幕後的人是誰也不一定?

  「回去吧,要起風了。」老劉拆了叉魚的工具,一手端起另外一個裝了很多條魚的木框,徑直上小島上方走。

  瑞喬站在原地看著他的魁梧的背影,深吸了口氣,也端著木框往她和阮瑟蘭住的地方回去了。

  夜裡,海風呼嘯,巨浪滔天,還刮著狂風和暴雨。

  石洞窗口的暴雨傾盆而來,將半邊石洞都淋濕了,阮瑟蘭和瑞喬只能相依著,蜷縮在石洞的另一堵牆邊,身上蓋著的毯子也被淋濕了。

  瑞喬到是不擔心自己,就是考慮阮瑟蘭才生產,身體還沒復原,這濕氣入體,可能會影響她一輩子的身體健康。

  「阿嚏——咳咳!」阮瑟蘭冷得渾身都在抖,打了個噴嚏後揉了揉鼻子,身體蜷縮成一團,緊緊地依偎在瑞喬身邊。

  瑞喬摸著了一下蓋在她們身上的毯子,全濕了,她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不用了,脫下來一會就濕了,還是穿著你身上吧。」阮瑟蘭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又揉了揉瑞喬的肩膀,幫她取暖。

  瑞喬也是很無奈,外面的風雨非常的大,白天她用布封住的窗口根本頂不住,海風夾著大雨不停地從窗口傾斜而來。如果一整夜都這樣下去,這個石洞指不定到天亮還要漲水。

  「咚咚咚!」外面有敲石壁的聲音。

  阮瑟蘭和瑞喬對視一眼,心裡都在猜測這大晚上的會是誰來。

  「是誰?」瑞喬低聲吼道。

  「老劉。」外面傳來男人的聲音。

  阮瑟蘭眉頭蹙起,向瑞喬問著,「誰是老劉?」

  瑞喬默了一下,「老劉是抓我們來小島的一個黑衣人……」

  想了想,瑞喬還是起身走向石洞門口。其實石洞又沒有門,只是一塊布簾遮住而已,老劉如果要硬闖,分分鐘的事,但他沒有,這讓瑞喬心裡有說不出的感覺。

  再加上平日裡老劉給她的印象很不錯,無形間,她對老劉也莫名的多了幾分信任。

  「有事?」瑞喬拉開了布簾,對老劉問著。

  老劉皮膚很黑,五官和他的身形一樣,都長得有些粗狂,「外面的雨很大,我給你們修一下窗口。」

  「……」

  瑞喬還沒回應,老劉已經走進了石洞。

  見到還坐在地上的阮瑟蘭,老劉向她點了一下頭,算打招呼,然後將帶來的工具,以及一些棉被物資都放在了乾淨的地方。

  沒有多言,老劉利索地用pvc和釘子將窗口重新修釘,然後有用帶來的棉紗布將地上的水儘量地吸乾淨。瑞喬也在這個時間在石洞裡用老劉帶來的乾淨棉被重新鋪了一張床,讓阮瑟蘭有了個略微舒適的地方可以休息。

  做完這一切,老劉並沒有多停留一分鐘,而是拿著工具離開了。

  瑞喬見他離開,追了出去。

  往下走的台階陡而險,瑞喬追得急,少踩了一節台階,整個人就這麼向下飛了出去。

  「小心!」老劉接住了她,扶著她的肩讓她站穩在台階上,「還有事?」

  瑞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事,出來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

  「應該的。主人沒說要你們死,我們有義務照顧你們。」老劉說完繼續下著台階。

  瑞喬站在原地望著他偉岸的身影,有股說不出的滋味在心裡不停地蔓延開來。

  回到石洞,瑞喬脫了鞋子,坐在了剛鋪好的床上發呆。

  阮瑟蘭轉過身坐了起來,看著臉色哀傷的瑞喬,「怎麼了?」

  瑞喬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把棉被儘量往阮瑟蘭身上裹。

  阮瑟蘭心裡也是十分的難受,「瑞喬,對不起,因為我,讓你也跟著受牽連,在這荒島上受罪。」

  瑞喬淡淡地笑了笑,「我沒事的。從小到大,我無父無母,七歲的時候被人販子賣到黑市做童工,在黑市的時候受盡了那些人的折磨,後來遇到了霍先生的母親,是她把我帶離了黑市,讓我有了充滿陽光的生活。呵呵呵……這份恩德,我會謹記一輩子的。」

  阮瑟蘭抱著瑞喬,兩個人相依相擁。

  「你為霍家做的已經夠多了,像你這樣重情重義又聰慧的人,霍家有你才是福氣。」阮瑟蘭感嘆地說著。

  瑞喬也抱著阮瑟蘭,「夫人,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離開這裡的。」

  阮瑟蘭欣慰地笑了笑,「你可別做什麼傻事。我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在身邊了,我可不想你再出任何事。」

  「我有分寸。」瑞喬淡淡地說著,但她的眼神,莫名的變得堅定。

  ……

  在荒島住了一個月,依舊沒有任何外人來,也沒有任何人出去,或者說這裡根本就與世隔絕,沒有船,沒有飛機,任何人都沒辦法離開。

  一個月的時間,阮瑟蘭第一次踏出了石洞,站在海灘上,看清了這座小島的整個面貌。

  被風化過的孤島到處都透著蒼夷,亦如她的心。

  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怎麼樣了?也不知道霍梓修什麼情況?

  茫茫大海,她連一隻海鳥都不如。

  「瑞喬,有沒有沒有問過老劉,我們要在這裡住到什麼時候?」阮瑟蘭知道這段時間,瑞喬一直在暗中和老劉有交流。

  瑞喬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確定無人才說道:「他說他們的首領前幾日接到了上面派下來的命令,聽大概的意思估計是有人會來荒島。」

  「那來的人,肯定就是這次事件的幕後主謀了。」阮瑟蘭酌定,想了想,她挺起了背脊,「讓我們一家人骨肉分離,還把我困在這裡一個月,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惡毒!」

  「其實我心中已經有了幾個猜測的對象,只是……」瑞喬臉色有些難堪,「可能就算我們知道是誰,也沒辦法做任何事。」

  「你不會想的,抓我的人是霍璐瑤吧?」阮瑟蘭這段時間也想了很多,前前後後的分析,她來這個世界,也就和霍璐瑤的過節最多,也就她最愛找她的麻煩,也就她最狠絕。

  「其實你說得沒錯,我們現在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宰割,就算知道是誰,我又能怎樣呢?」阮瑟蘭也是很傷感,感嘆命運為什麼總是讓她多災多難,「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出,呵呵……」

  仰望湛藍的天空,阮瑟蘭展開了雙臂,既是前面困難重重,她也要披荊斬棘,回家!

  果不其然,三天後,一架直升機在荒島的一塊平地上停了下來。

  堅守在這裡的二十個黑衣人排成了整齊的隊伍,迎接從飛機上下來的主人。

  阮瑟蘭站在一個高處,看著從直升機上下來的人,等她看清楚那人的面貌時,她真想戳瞎自己的雙眼。

  人與人之間,因為偶然交集一下而成為朋友,你應該感謝命運對你的厚待。

  可如果就因為那一瞬間,而變成了你這一生的惡魔,你又該向誰去傾訴心中的後悔與憤怒?

  赫萊爾裝了假肢,在這凹凸不平的岩石裂縫上走得有些吃力,但這對於已經斷腿的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

  阮瑟蘭看著他顛簸的腳步,當初就是一時傻念,救了他的腿,卻不想,一時間的善心,卻給自己帶了一生的厄運。

  「沒想到你還活在這個世上。」阮瑟蘭睥睨著他,一年時間沒見,赫萊爾已然不再是當初在走廊里相遇的英俊帥氣的男人了,此時的他面目的滄桑,那雙迷人的琥珀色眼眸蓄著的滿是邪念與怨氣。

  「呵。」赫萊爾淡淡地笑著,「你就真的那麼想我死?」

  「以前不想的,現在真的很想,每時每刻都在期望著,你怎麼不死呢?」阮瑟蘭也是滿肚子的怨氣,說話也是冰冷狠絕。

  赫萊爾用手指勾了勾他額前的捲髮,「你放心,我會活得好好的。我不僅要活得好好的,我還要看著你身邊的人,你在乎的人,一個個的,慢慢的死掉,然後,我要讓你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

  赫萊爾的話想地獄裡的索命鬼發出的聲音,讓人背脊忍不住地冒冷汗。

  她身邊的人,在乎的人慢慢的死掉?阮瑟蘭第一反應是先抓住了瑞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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