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大結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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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煙翻滾的教堂一角燃燒著熊熊烈火,霍梓修站在廢墟中,額上的汗水潤著他微卷的頭髮。

  而與他對立的赫萊爾,穿著白色的斗篷,斗篷下面,銀白的頭髮蓋著半邊臉,而和那銀色頭髮相呼應的還有貼在左眼上的銀色面具。

  霍梓修看著那張透著寒光的臉,幽暗的眼眸微微眯起,「你纏在瑟兒身邊這麼多年,你到底想要怎樣?」

  「瑟蘭原本就應該是我的女人。」赫萊爾雙眸飄渺地看向前方,「我現在只是來接她走而已,誰要阻攔我,誰就是死。」

  赫萊爾言語平淡,卻透著一股狠絕,空洞的雙眸沒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哼。」霍梓修冷笑了兩聲,「你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絕了,才讓你赫萊爾要去搶別人的妻子,還得人家一家人四分五裂這麼多年。」

  「那只能說你自己沒本事。」赫萊爾側首看向霍梓修,「或許說,沒有你,我們會是一對讓所有人都羨慕的愛人,是你毀了她的世界,因為你,她才會是這樣的人生。」

  「一派胡言!」霍梓修覺得自己完全沒辦法和這種人溝通,唯一能交流的方式就是,誰贏誰說了算。

  「霍梓修,就是因為你,瑟蘭才會幾次三番的想要逃跑,但是你卻給不了她幸福,你算什麼男人?」赫萊爾自以為然地說著。

  「那麼你呢?你又對她做了什麼?因為你的固執,害得她失去孩子;因為你的固執,讓她在乎的人一個一個的失去,這就是你給她的幸福!」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用不著你過問!」

  霍梓修微微抬頭,他算是明白了,赫萊爾這種人就是只會顧及自己的私自鬼,任何問題,他都只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去思考,所謂的愛一個人,也只是以自己的方式愛著,不管對方能不能接受。

  「那這也是我們夫妻間的事,你一個外人總是這樣干涉別人的生活又算個什麼男人?!」霍梓修反問著。

  「殺了你,她就再沒任何可以牽絆的了。」赫萊爾面無表情地拿出斗篷下的槍,對著霍梓修扣動了扳機。

  霍梓修目光一獰,翻身一躍,躲過了子彈的衝擊,然而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赫萊爾對著他的身影連開數槍,每一顆子彈都從他的身邊擦過。

  肩頭突然傳來火辣的刺痛,霍梓修一側首,發現自己的肩頭被子彈擊中。

  捂著受傷的肩頭,霍梓修閃身躲在了一堵木牆後面,木牆很快就被赫萊爾和他的下屬打滿了窟窿。

  「砰砰砰砰砰!」

  這邊霍梓修的人朝赫萊爾連開了數槍,赫萊爾迫於無奈地只能躲避,等他閃身在牆壁後在看清向他開槍的是阮瑟蘭時,赫萊爾摘掉了臉上的面具,他的左眼竟是一隻假眼睛。

  「老公,跟他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直接殺了他,替瑞喬和死去的孩子報仇!」阮瑟蘭對赫萊爾的恨意深之入骨,每每想到死去的瑞喬和自己的孩子,阮瑟蘭都恨不得將他剁成肉醬。

  「瑟蘭,你就真的這麼恨我嗎?」赫萊爾的聲音從牆壁後面傳來。

  「是的!每時每刻的都在恨你!」阮瑟蘭大聲地吼著,「為什麼你總是要像個惡魔一樣的出現在我的身邊?大海里的水有多深,我就有多恨你!恨透了!」

  赫萊爾微微抬起下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無論你有多恨我,我始終愛你如初,我一定會把你留在我身邊的,用盡一切所有辦法。」

  狠絕的聲音讓人毛骨茸然,阮瑟蘭咽了口氣,「赫萊爾,無論你用盡什麼手段,你都永遠無法困住我,永遠。」

  阮瑟蘭蹲在霍梓修身邊,看著他肩頭上的傷,子彈卡在了肌肉里,沒辦法癒合傷口,必須得用工具將子彈鉗住來才行。

  取下霍梓修的領帶,阮瑟蘭替他簡單地包紮著傷口。

  霍梓修看著阮瑟蘭,伸手想要去撫摸她的臉蛋,卻被阮瑟蘭制止,「別動!」

  「瑟兒,答應我,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霍梓修說道。

  阮瑟蘭沖他笑了一下,「白痴,我要真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我早死了千百回了。」

  霍梓修心疼地拉著她的手,這些年來,因為赫萊爾,他老婆真是沒少受罪,今天就該讓他這個做人丈夫的,好好為自己的老婆出出氣。

  「楠楠呢?不是讓你和楠楠先離開嗎?」霍梓修說道。

  「我讓霍強先送楠楠離開了。」阮瑟蘭替他紮好傷口,「你還說,沒我在,你不就受傷了嗎?」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霍梓修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然後站起身來,「赫萊爾是沖你來的,所以你不要出去,找機會就離開這裡,聽我的,知道嗎?瑟兒,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半次都不可以。」

  阮瑟蘭也緊握著他的手,「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會離開你和楠楠,不會……」

  霍梓修吁了口氣,低頭吻住了阮瑟蘭的唇,溫熱的唇溫暖著彼此,霍梓修深深地吮著,像是要將阮瑟蘭吸進自己的身體裡。

  阮瑟蘭清晰地感受到呼吸的困窘,一顆心慢慢地沉了下去,雖然她恢復了治癒的能力,可是她的身體,她的呼吸肌依舊衰竭著。

  阮瑟蘭拉開了霍梓修,喘上一口充斥著火藥味的空氣,「我愛你……」

  霍梓修低著頭,在阮瑟蘭的唇邊啄了一下,「我也愛你。」

  「砰砰砰砰……」

  外面槍聲不斷,是霍強帶著人和赫萊爾的人正在火拼,赫萊爾是有備而來,各方面準備都要比霍梓修這邊猛烈很多,以至於大家都撐得很辛苦。

  霍強看著自己的幾個兄弟連番倒在地上,損傷慘重,撿起地上一支重型武器,直接往對方的陣營沖了過去。

  阮瑟蘭聽著外面激烈的槍聲,握緊了手裡的槍,倏然轉身往戰場的方向而去,霍梓修在她身後拉都拉住。

  「赫萊爾——」阮瑟蘭站在高處大聲喊著,「我人在這裡,有本事就站出來,躲在牆後面算什麼男人!」

  已成廢墟的教堂突然安靜得詭異,有皮鞋踏在木板上的腳步聲,阮瑟蘭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男人,亦如地獄的索命使者。

  阮瑟蘭微微抬起下顎,「赫萊爾,你害死了瑞喬,害死了我的孩子,你還有臉出現在我的面前?!」

  「那些都是妨礙你在我身邊的障礙物,我必須剷除掉。」赫萊爾面無表情地說著。

  阮瑟蘭失望地搖著頭,到現在,他的想法還是這麼的極端。

  「瑟蘭,我為你失去了那麼多,為什麼你就不能應允我一次,留在我的身邊?一次就好?可以嗎?」赫萊爾哀求著,被斗篷籠罩住的身影在行走的過程中,一歪一斜的。

  是,赫萊爾的確失去了很多,可那和她阮瑟蘭又有何干係?!

  「你失去的,你不甘心,那我失去的呢?」阮瑟蘭直視著赫萊爾,「我所失去的人呢?」

  「只要你回到我身邊,不管你要什麼補償,我都會滿足你。」赫萊爾依舊重複著自己這幾年來對阮瑟蘭說過很多次的話。

  「那我說我要你的命呢?」阮瑟蘭突然將手裡的槍對準了赫萊爾,輕蔑的眼神犀利地眯起,「如果說我要你的命,才能彌補我所失去的,你是不是也會滿足我呢?」

  赫萊爾抬起下顎,眼眸看向阮瑟蘭,「你想讓我死?我要死了,誰又來照顧你呢?」

  「哼!」阮瑟蘭冷哼一聲,「你就直說你捨不得死罷了。」

  「我們倆都不用死,只要他死了,一切都歸於平靜了。」赫萊爾將手中的槍指向了霍梓修,「殺了他,斷了你的一切念想,你就再也不用逃開我的身邊了。」

  同樣在廢墟中現身的霍梓修平靜地走向阮瑟蘭,「與其說殺了我來斷了一切,還不如說,殺了你,所有的事就此結束。」

  倏然,黑色的槍口對準了赫萊爾,而於此同時,赫萊爾渾然一震,也扣動了手槍的扳機。

  「砰!」

  「砰!」

  接連兩聲槍響,空氣中翻滾著的熱浪充斥著一股血腥味。

  赫萊爾木訥地看著倒在霍梓修懷裡的阮瑟蘭,握著槍的手垂了下來,身上白色的斗篷被鮮血染紅。

  「瑟兒?」霍梓修抱著阮瑟蘭,「瑟兒?瑟兒?瑟兒,你醒醒?!」

  阮瑟蘭幽幽地睜開了眼睛,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咳咳,好痛。」

  「你怎麼這麼傻?」霍梓修捂著她胸口的槍傷,急得眼淚不停地順著臉頰往下落。

  阮瑟蘭伸手去撫掉他臉上的淚水,「幹嘛呢?不許哭……咳咳……」

  兩聲咳嗽,阮瑟蘭湧出了一口鮮血。

  「瑟兒?!」霍梓修的手心裡全是阮瑟蘭吐出來的鮮血,滾熱的鮮血像毒蛇一樣腐蝕著他的心臟。

  阮瑟蘭翕動著嘴角,鮮紅的血不停地從嘴角溢出,順著脖頸染紅了衣服。

  「我反正都是要死的人……」阮瑟蘭輕聲說著,「不要難過,不要難過,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

  「瑟兒?!」淚流滿面霍梓修抱著阮瑟蘭在懷裡,想了想,霍梓修又打起精神來,絲毫不願放棄。

  阮瑟蘭不是又恢復了治癒的能力嗎?

  她不會死的!她可以救自己!她以前也救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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