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沈瑤華會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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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什麼?裴家之前做的那些事,換誰能原諒?」

  「那也是,不過裴公子如今這副模樣,倒是讓人看著可憐。」

  沈瑤華坐在屋裡,聽挽棠說完外頭的議論,忍不住笑了一聲。

  「可憐?」

  她搖搖頭。

  挽棠氣得臉都紅了,「小姐,您別聽那些人胡說!他們知道什麼?裴時序那是真心嗎?分明是看著您把生意做大了,又想回來沾光!」

  沈瑤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我知道。」

  挽棠道:「那您打算怎麼辦?他天天來,趕都趕不走。」

  沈瑤華放下茶盞。

  「趕不走,就繼續趕。」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門口,裴時序果然又站在那兒。

  今日他換了身新衣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拿著一束花,也不知從哪兒弄來的。

  見她出來,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瑤華!」

  沈瑤華停下腳步,看著他。

  裴時序走到她面前,把那束花遞過來。

  「瑤華,這是我特意讓人從城外摘的,你——」

  沈瑤華沒有接。

  她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裴公子,我最後說一遍。我們和離了。往後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裴時序臉上的笑僵住了。

  「瑤華,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氣,可我真的——」

  沈瑤華打斷他,「我不生氣。」

  裴時序愣住了。

  沈瑤華道:「我只是不想看見你。」

  她說完,轉身進了門。

  兩個護院走過來,擋在門口。

  裴時序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手裡的花慢慢垂了下去。

  可他還是沒有放棄。

  第二日,他又來了。

  沈瑤華沒有露面,讓護院把他擋在門外。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日日如此。

  裴時序站在沈家門口,從日出站到日落,從日落站到天黑。

  他以為這樣能讓沈瑤華心軟。

  可沈瑤華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日,歐陽掌事來攬月閣見阿嶼。

  阿嶼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隻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麼。

  歐陽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公子。」

  阿嶼沒有動。

  歐陽看了看他的臉色,心裡有些發毛。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冷峻得沒有一絲表情。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像是壓著什麼。

  歐陽輕咳一聲,試探著開口。

  「公子,裴家那邊有動靜了。裴鳴又去見瑞王的人,這次談得比上次久。鴉青還在盯著。」

  阿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歐陽等了一會兒,又道:「沈東家那邊,這幾日也還好。裴時序天天去門口站著,沈東家讓人把他擋在外面,連門都沒讓他進。」

  話音剛落,阿嶼的目光動了動。

  那變化極快,可歐陽還是看見了。

  他心裡暗叫不好。

  果然,阿嶼開口了。

  「他天天去?」

  歐陽點點頭,「日日都去。站在門口,從早到晚。外頭人都在傳,說他痴情,說他想挽回沈東家。」

  阿嶼沒有說話。

  他只是垂下眼,看著手裡的茶杯。

  那茶杯在他手裡,紋絲不動。

  歐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越發發毛。

  過了許久,阿嶼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讓裴時序消失,也不是什麼難事。」

  歐陽愣住了。

  他看向阿嶼,那張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是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歐陽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這時,門被推開了。

  鴉青走了進來。

  他走到阿嶼面前,行了一禮。

  「公子,裴鳴那邊有新線索了。」

  阿嶼抬起眼,看向他。

  鴉青繼續道:「瑞王的人給了他一個期限,讓他三個月內拿出投名狀。裴鳴這幾日正在籌銀子,想把沈家商行拿下來。」

  阿嶼的目光沉了沉。

  鴉青道:「線人說,裴鳴已經讓人去查沈家商行的帳目了。他打算先從貨源入手,截斷沈家商行的進貨渠道。等沈家商行撐不下去了,他再出面,逼沈東家把商行交出來。」

  歐陽在一旁聽得心驚。

  他看向阿嶼。

  阿嶼沉默著,沒有說話。

  屋裡安靜得可怕。

  過了許久,阿嶼才開口。

  「繼續盯著。」

  鴉青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阿嶼和歐陽兩個人。

  歐陽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公子,裴時序那邊——」

  阿嶼沒有說話。

  歐陽硬著頭皮道:「公子,我知道您心裡不痛快。可裴時序現在是沈東家的前夫,他天天去門口站著,沈東家也沒讓他進去。這說明沈東家對他沒有半分心思。您若是這時候動了他,反倒讓沈東家——」

  他說著,忽然頓住了。

  因為阿嶼看向了他。

  那目光冷得讓他後背發寒。

  歐陽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道:「況且,女人都心軟。您怎麼知道,做掉裴時序之後,沈東家不會覺得您太心狠?」

  阿嶼的手忽然收緊了。

  他手裡的茶杯發出一聲脆響。

  歐陽低頭看去,那隻茶杯已經碎成了幾片,碎片扎進阿嶼的手心,血順著手腕往下流。

  可阿嶼像是感覺不到一樣。

  他只是看著窗外,目光陰沉得可怕。

  歐陽不敢再說話了。

  他站起身,悄悄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阿嶼一個人。

  他坐在那裡,手裡還握著那些碎片,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窗外,日頭已經西斜,在天邊染出一片昏黃。

  遠處隱約能看見沈家的方向。

  他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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