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誰不好,偏偏把陸宴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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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綺水汪汪的眼睛望著男人輪廓分明的臉,她當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誰。

  他是陸宴庭,是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呵護了她十年的哥哥。

  五歲那年,江雲綺被母親拋棄,卻被同個別墅區的鄰居哥哥陸宴庭帶回了家。

  他用十年把她寵成掌心裡的公主,然後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里拋棄她,一走了之。

  是哥哥也好,是男朋友小叔也好,已經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自己很難受,需要做點什麼來緩解:「我知道是你……幫幫我吧,求你了。」

  女人的聲線不住地顫抖。

  陸宴庭輕眯起眼眸:「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江雲綺語氣急促。

  反正她不會跟陸淵訂婚,她所期待的新婚之夜,也永遠不會有了。

  陸宴庭被她忽然落下的眼淚弄得猝不及防,連忙抬手溫柔地擦拭:「哭什麼?」

  江雲綺眨了眨眼,視線努力聚焦。

  昏暗的車廂里,男人的俊臉近在咫尺。

  深邃的眼,高挺的鼻,緊抿的唇。

  像夢一樣。

  他又回來了,回到她身邊保護她。

  江雲綺意識模糊,藥效衝垮了她的神智,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而身邊這個男人是她唯一能觸到的清涼。

  他是陸宴庭,是曾經一心護著她的哥哥,她這麼難受,他會幫她的。

  陸宴庭什麼都會幫她。

  「陸宴庭……」她喃喃地叫著他的名字,眼淚又湧出來,「哥哥,我知道你回來了,哥哥,我難受……」

  她又叫他哥哥了。

  他從來沒想過,江雲綺還會叫自己一聲哥哥。

  陸宴庭喉結劇烈滾動,扣在她腰間的手背上青筋浮現。

  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看向窗外:「再忍忍,馬上就到醫院。「

  可女人溫熱的呼吸像柔軟的羽毛,撥弄著他的神經。

  江雲綺倏地咬住他的脖子,手不安分地去拽他的襯衣下擺:「哥哥……求你了……幫我好不好。」

  陸宴庭掐住她的後頸,把人拎到面前,女人漂亮的桃花眼裡霧氣朦朧,上翹的眼尾洇出撩人的紅。

  喉結滾了滾,陸宴庭偏過頭,沉聲道:「不好。」

  對上他翻湧著情緒的眼神,江雲綺眼眶更紅了:「陸淵不管我,你也不管我,你們都不管我……」

  她越說越委屈:「不管我……那好,那我找別人,只要不是陸家的,都行……」

  陸宴庭聞言,立時轉過頭,面部線條緊繃著:「江雲綺。」

  江雲綺自暴自棄地拿起手機:「我要下車,我要找別人,我不要你們管……」

  手機屏幕的冷光勾勒出女人梨花帶雨的臉,她的語氣嘲諷:「反正你跟陸淵一樣,只會拋棄我。」

  話落,陸宴庭猛地吻住她的唇。

  手裡的手機頓時滑落,他的力氣大到江雲綺不由自主地往後仰。

  ……

  總統套房內,燈光昏暗。

  暖橙色的光映出牆壁上交疊的身影,江雲綺攀著陸宴庭修長有力的脖子,難受且無力。

  「陸宴庭,給我……」江雲綺不想再接吻了。

  接吻緩解不了她體內的熱意。

  陸宴庭穿著整齊,他坐在床沿上,冷靜地看著她喪失理智。

  「想要?」男人低聲開口。

  江雲綺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想。」

  陸宴庭把手機塞進她手裡:「你要想,我可以給,現在,打電話給陸淵,通知他,你們分手了。」

  「你還在乎這個?」江雲綺嗤笑一聲。

  當年他一聲不吭就走的時候,可沒在乎過她。

  陸宴庭眼眸沉沉地盯著江雲綺:「盼盼,他不適合你。」

  盼盼是陸宴庭給她取的小名,已經八年沒人叫過她了。

  「那誰適合我?」江雲綺笑容苦澀,她歪開頭,撥了陸淵的電話,在鈴聲響起時問,「你打算幫我介紹一個嗎?」

  陸宴庭眸色一沉,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身下。

  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了她,壓迫感極強。

  此時,電話接通。

  陸淵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江雲綺,你能不能別沒事找事?這回又怎麼了?」

  聽筒里沒有人說話,只能聽到急促的呼吸聲。

  陸淵眉頭一皺,並沒有反應過來:「江雲綺?」

  江雲綺看著屏幕上的名字,那個她愛了六年、如今卻讓她心如死灰的男人。

  體內熱浪翻滾,周遭是陸宴庭冷冽的氣息,電話那頭是她曾經愛過的人。

  她突然笑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江雲綺對著手機,一字一句:「陸淵,我們分手。」

  電話那頭死一般寂靜。

  陸宴庭倏地掛了電話,掐著她的腰把她壓在身下:「這次,你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江雲綺愣了一秒,炙熱的吻隨即落了下來。

  夜,滾燙不歇。

  ……

  上午十點,江雲綺才迷迷糊糊轉醒。

  身體酸軟無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昨晚被拉去幹了一晚上苦力活。

  女人翻了個身,手觸到一抹溫熱,她突然清醒了,抓著被子彈起身來,正對上一雙深邃的眸子。

  「陸、不是……」江雲綺差點咬到舌頭,「小叔,你你你!你怎麼在我床上?」

  眼前的男人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臉,眼神平和地看著她:「怎麼,又不叫我哥哥了?」

  窗外暖薄的陽光透進來,打在男人立體深邃的五官上,襯得他慵懶不羈。

  江雲綺晃了下神,咬著唇:「我跟你什麼關係也沒有。」

  她才不要叫他哥哥,她的哥哥已經死在八年前了。

  陸宴庭聞言,眉骨稍抬,不慌不忙道:「沒關係?盼盼,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昨晚嗎?」

  江雲綺抓緊被子,大腦嗡的一下,她猛地捂住腦袋。

  她居然跟陸宴庭上床了!

  要死要死要死!

  江雲綺曾經發過毒誓,就算死了也不去找他。

  昨晚確實快死了,沒辦法才把電話打給陸宴庭。

  後來的記憶隨著交疊起伏的畫面湧進腦子裡,江雲綺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拉著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腰還酸著,兩條腿也軟得不行。

  被子從男人身上滑落,陸宴庭結實有力的身材露了出來。

  腹肌、人魚線,每一處都像是女媧精雕細琢的作品,冷白的肌膚上,還有青紅交錯的曖昧痕跡。

  江雲綺更窘迫了,一股腦地把自己塞進被子裡:「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小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長大了也還是這樣。

  陸宴庭不著痕跡地彎了下唇。

  他起身下床,溫聲道:「抱歉,昨晚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因為喝了髒東西,她熱情似火,動作嫻熟。

  他以為江雲綺跟陸淵在一起這麼多年,該做的都做了。

  結果沒想到,她還是第一次。

  想到這,陸宴庭唇邊噙著的笑容擴大

  床上的女人紅著臉不說話,陸宴庭笑著下床,邊穿衣服邊囑咐:「幫你上過藥了,洗漱出來吃早餐,衣服是按照你的尺碼買的,洗過了,放心穿。」

  江雲綺聞言,整個人都蜷縮進被子裡,耳根燙得更加厲害。

  等他走後,她才探了個腦袋出來,掀開被子查看自己。

  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觸目驚心。

  江雲綺懊惱地捂住臉。

  她昨晚怎麼就沒忍住呢。

  睡誰不好,偏偏把陸宴庭睡了。

  江雲綺瞥了眼床頭凳上放著的一整套女裝,最上面赤裸裸地放著一套白色蕾絲內衣。

  她拎起來看了下尺碼。

  36C。

  陸宴庭這個死變態,以前當她哥哥的時候,沒發現他這麼禽獸。

  只是一個晚上就能摸清楚她的尺碼,還不知道他這些年身邊有過多少女人。

  江雲綺咬了咬後槽牙。

  他身邊就是有再多的女人也跟她無關,反正她昨晚只是借他當工具而已。

  以後都不會跟他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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