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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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一直忙到凌晨兩點才得空坐下來休息會兒。

  元千千酒精過敏,誘發了原有的心臟損傷,還差點導致過敏性休克,還好送醫院送得及時。

  病床上的女人戴著呼吸機,安靜乖巧。

  陸淵坐在沙發上,自責不已,這麼久以來,他還不知道她酒精過敏。

  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這才突然想起些什麼來。

  陸淵從兜里拿出手機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關機了。

  他去護士台借了根充電線。

  亮起的屏幕上卻沒有一條江雲綺的消息。

  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給他發過消息或者打過電話了。

  一種無力感在內心升起,陸淵煩躁地撓了撓頭,乾脆把手機關機了。

  隨便,她愛怎麼作就怎麼作去吧。

  千千都這麼嚴重了,他必須要好好看著她。

  ……

  江雲綺一覺醒來已經快中午了。

  她習慣性地抬手去摸床頭櫃邊上的手機,然而摸了半天也沒摸著。

  江雲綺慢慢睜開眼睛,冷色調的臥室映入眼帘時她突然捂著被子半坐了起來。

  她昨晚喝醉不會又跟陸宴庭睡了吧?

  江雲綺低頭,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乾淨的睡衣。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撩開領口看了眼才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沒有吻痕。

  幸好。

  江雲綺咽了咽嗓子,穿上拖鞋從床上下來,她環顧一圈,才在床頭凳上看見了男人準備好的成套的衣服。

  尺寸還是之前的。

  江雲綺拿著衣服去了浴室,等她洗完澡,確定自己沒有跟陸宴庭發生任何關係後,才穿好衣服從浴室里出來。

  剛打開浴室門,就見沙發上坐著陸宴庭。

  他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襯衣,這個顏色襯得皮膚很白,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渾身透著一股慵懶的氣息。

  江雲綺有些尷尬地扯了下唇:「小叔,你怎麼在這?」

  「這是我的臥室,我不在這在哪?」陸宴庭好笑地看著浴室門邊的女人。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襯衫裙,腰身不盈一握,裸露著的兩條腿修長筆直。

  清麗的臉上瀰漫著尷尬且不自在的神情。

  他起身,抬了抬下巴:「下樓吃午餐。」

  江雲綺訕訕地跟上他的步伐,吞吞吐吐道:「我們昨晚……應該沒怎麼樣吧?」

  陸宴庭垂眸掃了她一眼:「應該沒怎麼樣是怎麼樣?」

  江雲綺絞著雙手,輕咳了一聲:「就是,那樣,呃……就是我們之前發生過的。」

  陸宴庭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拉長了語調:「你指的是你把我睡了,又不負責任那件事嗎?」

  江雲綺:「……」

  他的話直白到讓她的耳根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江雲綺沒再說話,索性閉嘴,坐下來吃午餐。

  陸宴庭笑了笑,拉開椅子的動作十分漫不經心。

  江雲綺被他深不可測的眼神盯得有些頭皮發麻,她垂著腦袋,在餐前麵包上抹上牛油果醬,小口小口地咬進嘴裡。

  飯桌上,陸宴庭忽然開口:「你不進陸氏集團,打算去哪上班?」

  「你不用管我,我已經找好工作了的。」江雲綺嚼著麵包,「反正我不會再去陸氏集團了。」

  陸宴庭微微蹙了下眉:「哪個公司?」

  「不用你管。」

  男人似是無奈:「盼盼……」

  「還有,你不要再叫我盼盼了。」江雲綺翹著自己受傷的那隻手,「我們倆的關係,最好還是不要讓人知道。」

  江雲綺性子倔,從小時候就是這樣了。

  那時候江母剛拋棄她離開,她對一切都很有防備心。

  初入他家的那幾天,做什麼事情都自己來,絕不給人添麻煩,甚至把自己床上的小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整個房間都被她這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收拾得一塵不染。

  他花了很多時間讓她學著不用那麼獨立。

  可是……

  他後來還是被迫離她而去了,是他沒有照顧好她。

  陸宴庭眼眸暗了暗,再沒有說話。

  吃過早餐,他強制性地給她換了藥,又囑咐:「最近這幾天不要沾水。」

  江雲綺胡亂應了一聲,她的視線從手上轉移到他冷峻的臉上,抿了下唇問:「昨晚……我的衣服是……」

  「不是,」陸宴庭打斷了她,「我讓阿姨過來幫你換衣服洗漱的。」

  江雲綺鬆了一口氣,表情肉眼可見地放鬆。

  太好了,她不想再跟陸宴庭發生任何這種身體上的關係。

  陸宴庭瞥見她如釋重負的表情,輕眯起眼睛:「我沒趁人之危對你做點什麼,你好像很開心?」

  江雲綺撇撇嘴:「我們的關係本來就複雜,再發生點什麼,你會覺得開心嗎?」

  男人把紗布系好一個結,聲音低沉:「這種事在我看來,發生一次和萬次沒有區別。」

  江雲綺臉色緋紅,咬了下唇沒有搭話。

  想起那夜的潮濕曖昧,耳根便隱隱發燙。

  大約是那天晚上喝了髒東西的緣故,她整個過程沒覺得有多疼,而且,整個過程中,陸宴庭表現得溫柔又強悍,讓她死去活來好幾次。

  空氣里的溫度莫名熱了起來。

  江雲綺斂下眼皮,迅速地甩開他的手,蹭一下站起來:「我走了。」

  「急什麼?」陸宴庭輕輕拽住她的手腕。

  他沒用勁,但腳步虛浮的江雲綺被他這麼一拽,控制不住地往後仰,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結實的大腿上。

  江雲綺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肉眼可見地紅透了。

  兩個人靠得很近,她的頭髮落在他的手臂上,髮絲里透著一股好聞的清香。

  她白皙完美的側臉映入眼帘,陸宴庭喉結滾了滾,他盯著她紅潤顫抖的唇:「我只是想提醒你,手機沒拿。」

  男人的聲線低啞磁性,帶著點誘哄的味道,勾人得很。

  江雲綺聽得頭皮發麻,她連忙站起身來,局促不安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陸宴庭輕笑了兩聲:「沒關係的盼盼,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

  他這句話很有歧義。

  江雲綺側眸,正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神和高挺的鼻樑。

  總覺得他的眼神意味不明。

  江雲綺匆匆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握了握指節,壓下心裡慌亂的心跳聲。

  應該是她想多了。

  陸宴庭怎麼可能會對她發出那種隱晦的暗示,他們曾經是在一個屋檐下長大的。

  就算是那麼多年不見,對當年他的不告而別有幾分怨恨,她心裡也還是把他當成哥哥。

  哥哥不僅是哥哥,還是男友的小叔,哥哥不能再有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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