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到底是誰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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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溫聲細語奇蹟般地壓住了男人周身的戾氣。

  江淮見狀,立刻轉身沉下臉,將寧晚秋和寧素月等人強行請了出去。

  浴室門被關上。

  江淮順手從外面的柜子里拿了條干被子,遞進浴室。

  姜乙哪怕裹在厚被子裡,身體還是止不住地打著冷顫。

  牙齒都在打架。

  抱緊她腰身的那隻大手,感受到了她的顫抖。

  許硯深的身體很熱。

  解藥起效需要時間,他體內的藥性還在發散,體溫高得驚人。

  這種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姜乙原本凍僵的身體逐漸暖和起來。

  姜乙覺得這樣一直坐在浴室冰冷的地上也不是辦法。

  再待下去兩個人都會生病。

  她試著動了動身體,小聲跟男人商量。

  「硯深,我們去床上睡好不好?」

  許硯深沒說話。

  他的呼吸猛地重了一瞬,胸膛劇烈起伏。

  環在她腰上的手不但沒鬆開,反而帶著抗拒。

  他不想動。

  姜乙咬了下嘴唇,放輕了聲音,帶著一點委屈:「我冷。」

  空氣安靜了十幾秒。

  男人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下一秒,姜乙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整個人被打橫一把抱起。

  許硯深步伐很穩,哪怕意識還有些混沌,依舊穩穩噹噹地將她抱出了浴室。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將她妥帖地放在大床上。

  被子蓋好,嚴絲合縫。

  做完這一切,高大的男人順勢倒在旁邊。

  藥效終於徹底發揮作用,緊繃的神經得到放鬆,許硯深閉上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姜乙躺在旁邊,確認男人的呼吸變得綿長,這才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她扯過旁邊的被角,掖在許硯深肩頭。

  她盯著他疲憊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

  剛剛那種劍拔弩張的危機感已經徹底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某種情緒。

  拉扯著,酸脹著。

  看到他剛才那副樣子,她是真的怕了。

  她也發現遇到這種事的時候,居然真的願意為了許硯深而不顧一切。

  姜乙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她迅速去了剛才換衣服的空房間,換下那一身濕透的衣物,頭髮隨意擦乾,用夾子挽起。

  剛收拾妥當。

  房門被敲響。

  外面傳來寧家傭人的聲音。

  「姜小姐。」

  傭人站在門外,態度比之前客氣了許多。

  「老夫人和小姐在客廳等您,請您過去一敘。」

  姜乙動作一頓。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神清冷,沒有一絲怯懦。

  寧家這場荒唐的鬧劇,終究還是要有個收場。

  既然敢算計到許硯深頭上,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她拉開房門,大步往樓下走去。

  姜乙走下樓的時候,寧老太太正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握著一根紅木拐杖。

  她身邊站著十幾個身形高大的保鏢,一時間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看到姜乙下來,寧老太太渾濁的眼裡迸發出厭惡。

  「不知廉恥的東西。」

  老太太開門見山,聲音尖酸,在大廳里迴蕩。

  「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在別人家裡做客,居然跑去浴室里勾引人,許家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寧老太太上下打量著姜乙,眼神輕蔑。

  「真是不守婦道,我看你當初也就是靠著這股子狐媚勁兒,才逼得硯深不得不娶你進門吧?」

  姜乙站在原地,沒動。

  她聽著這些侮辱的詞彙,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只覺得荒謬。

  這賊喊捉賊的本事,寧家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寧老夫人。」

  姜乙語氣很淡,神色平靜地迎上老太太的目光。

  「我和許硯深是合法夫妻,領了證的。」

  她微微揚起下巴,「夫妻之間,在浴室里做什麼,輪不到外人來指責吧?」

  寧老太太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扶手。

  「強詞奪理!」

  老太太根本不接她的話茬,避重就輕,「在寧家的地盤上做出這種事,污了我寧家的門楣,你還有理了?」

  她顯然是打算將今晚算計落空的怒火,全數發泄在姜乙身上。

  把所有的髒水,都潑給這個毫無背景的許家養女。

  「既然付婉雯不會教你,」寧老太太舉起手中的拐杖,「今天我就替許家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話音未落,老太太猛地揮動拐杖,直直朝姜乙身上砸去。

  姜乙反應極快。

  她側身一步,拐杖擦過她的衣服,重重砸在空地上。

  寧老太太見她躲開,更是惱羞成怒。

  「還敢躲?給我把她按下!」

  周圍的十幾個保鏢立刻上前,瞬間將姜乙團團圍住。

  這些人個個都是練家子,眼神兇狠。

  寧家今晚這是鐵了心要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保鏢準備動手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寧老夫人,請您自重。」

  江淮從連廊處快步走出來,直接擋在姜乙身前。

  他面色冷肅,目光凌厲地掃過那些保鏢。

  「太太是許家的當家主母,你們誰敢動她一下,就是跟整個許氏集團作對。」

  寧老太太冷笑出聲。

  「一個許家的下人,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老太太指著江淮,眼神惡毒,「江淮,你今天要是敢護著這個小賤人,就是公然打我寧家的臉。」

  她頓了頓,語氣里滿是威脅。

  「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找許老頭子,讓他親自出面把你送到寧家來處置?到時候,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到硯深身邊!」

  這顛倒黑白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

  姜乙站在江淮身後,思來想去之後,還是深吸了一口氣。

  這件事是衝著她來的,也應該由她來面對。

  隨後她從江淮背後走出來,直面寧老太太。

  「寧老夫人。」

  姜乙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您口口聲聲說我不知廉恥,說我污了寧家的門楣。」

  「那您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硯深所在的客臥會被人反鎖?」

  寧老太太眼神微閃,沒有接話。

  姜乙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為什麼硯深會突然中了那種藥?」

  「又為什麼,寧素月會穿著那種衣服,出現在被反鎖的房間裡?」

  她一字一頓,直擊要害。

  「寧家口口聲聲說是世交,卻在飯後使出這種手段,想逼迫硯深就範。」

  姜乙看著老太太漸漸鐵青的臉。

  「到底是誰不知廉恥?是誰不要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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