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我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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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策從客房的地毯上醒來,刺眼的斜陽告訴他這會兒至少是午後了。

  地毯再軟也只是地毯,他坐起來時腰酸背痛,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昨晚他在柯重嶼面前哭哭啼啼的樣子浮現。

  遲策驚愣片刻,逐漸冷靜。

  他起身出去,莫姨正在打掃衛生。

  「遲醫生醒啦?還能給你做完面,然後我得去姜小姐那邊了。」

  「謝謝莫姨。」

  「瞎客氣。」莫姨進了廚房,端著熱騰騰的面出來時正好看到遲策的手指在手機鍵盤上敲得飛快,「剛醒來就忙工作呢?」

  遲策頭也不抬地繼續打字:「辭職信,莫姨,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再來個手寫辭職信才對得起你家大少爺給我開的百萬年薪?」

  莫姨震驚:「你不給我家少爺做私人醫生啦?那不行啊,你比誰都清楚我家少爺的身體情況,萬一少爺出個什麼事你不在那怎麼辦?」

  遲策已經打完電子版辭職信發送過去,抬頭看向莫姨:「放心,你家少爺的DNA全序列和基因解讀的資料都有,全部密封存在保險庫里,真有什麼事就讓你家少爺去取或者讓姜萊去取出來給醫生,省得做各種基因篩查了。」

  姜萊脖子上掛著的那把黃銅雕花鑰匙他早就看到了,確實不能直接開門,那玩意兒裡面裹著的是納米晶片。

  莫姨雖然不知道什麼是DNA全序列,但她知道當初柯家確實讓遲醫生給少爺秘密做過檢測,甚至沒讓禾心醫院接觸過,想必對少爺的安全很重要。

  遲策繼續道:「而且我只是辭了私人醫生的職位,不是離開這裡,我不會離開這裡的,辭了職我要找柯總拉投資去。」

  「遲醫生要改行啊?」

  「不改,繼續我那失敗的研究。」遲策拿起筷子,吃去大口的麵條,最後連湯都喝個乾淨,「麻煩莫姨收拾,我去柯氏了。」

  「去吧去吧。」莫姨揮了揮手。

  遲策背對著莫姨也揮了揮手,昨晚那個痛哭流涕委屈巴巴的小男孩又變成從容穩健的大人,去了柯氏。

  周特助道:「柯總正在開會。」

  遲策疑惑地看著他:「開會你怎麼不在?」

  周特助微微一笑,把手裡的藍色文件盒放到遲策的手裡:「柯總吩咐了我更重要的事,遲醫生打開看看。」

  遲策覺得他神秘兮兮的,卻在打開文件的時候忍不住懷疑和激動,該不會是投資合同吧?

  雖然早就不是奴隸封建制度,但是階級差距仍在,他父母最開始是柯家的家庭醫生,到後面管理柯家的禾心醫院,以及自己從小學醫,最後成為柯重嶼的私人醫生,一切都在告訴他自己就是打工人,柯重嶼是老闆,哪能真的上趕著稱兄道弟。

  可也因為他在柯重嶼身邊的時間最長,最明白柯重嶼身邊其實沒什麼真心的好朋友,畢竟他從出生起就被當成繼承人培養,都是私下請老師到柯家教學,小學初中都沒跟同齡人一起上過學,高中倒是送去了。

  柯重嶼一個享受頂尖教育資源還遺傳父母聰明才智的人,高中上了一個學期就申請提前參加高考,分還沒出來人又去全球TOP1的名校上學去了,一邊上學一邊跟著親爹打理柯氏的業務,提前畢業不說,甚至提前掌權,一度令A市的公子哥們汗顏,誰還敢跟他走得近啊?

  也就他這種特地被安排在柯重嶼身邊的人不得不走近。

  一晃眼二十多年過去,他都出現自己和柯重嶼勝似兄弟的錯覺了。

  文件盒打開。

  真是投資合同。

  遲策不激動是假的,雖然他家不缺錢,但也沒到動不動就能給自己砸幾億做藥物研發的地步。

  也就柯重嶼有這種資本。

  可惡的資本家!

  「遲醫生,高興就笑,沒什麼的。」周特助鏡片下的眼睛閃爍著笑意。

  遲策蓋上文件盒,笑看著周特助:「周特助喜歡關秘書就說出來,沒什麼的。」

  周特助愣了下。

  遲策笑容肆意,他一個小心翼翼喜歡傅大小姐多年的人,怎麼會不懂暗戀的小動作呢?周特助對關秘書的那種刻意保持距離但又忍不住聽話的彆扭,在他這裡簡直不要太明顯,何嘗不算一種雷達?

  周特助轉移話題:「不仔細看看合同,柯總不是白投資的人。」

  遲策:「有人投資就不錯了,管它五五分還是三七分。」

  周特助:「萬一是二八。」

  遲策:「那可真是周扒皮。」

  周特助:「?」

  感覺是在罵柯總,但他姓周。

  遲策看向會議室的位置:「要開多久?」

  周特助說才進去半個小時,又示意他看合同:「兩份柯總都簽好字了,你找個律師一起看看,簽字後留一份在這裡。」

  遲策坐下來看著合同,看到一半,傅又晴的消息彈出來。

  【今晚見一面】

  遲策望著這五個字,怔了好一會,他想傅大小姐應該是來跟自己說結婚的事了。

  良久,他回了個:【好】

  傅大小姐回復六個字:【老時間,老地方】

  遲策此刻已經很想見她,合上合同:「你先收好,我晚點看。」

  周特助沒說什麼,剛剛他瞥見了遲策手機彈出來的備註是:我的大小姐。

  大小姐有命,是得速速過去。

  遲策在套房裡從天亮等到天黑,馬上九點了。

  八點五十分,門口傳來滴的一聲。

  傅又晴推門進去,正要把房卡插進卡槽里,忽然被人推在門上,熟悉的氣息迅速將她裹住,房卡落在地上。

  屋裡依然漆黑一片。

  傅又晴聞到了清冽的薄荷味。

  遲策比她先到,而且吃了口香糖,但她剛從公司回來,還沒洗澡。

  「遲策,你等等……唔。」

  遲策等了好幾個小時,人都在懷裡了哪還能等,掐著她的下巴狠狠親上去。

  當初陰差陽錯發生關係後,傅又晴就有點沉迷在遲策的精心伺候里,尤其在保持這麼長一段時間的關係後,遲策對她的身體已經十分熟悉,只是來這麼幾下就讓她有了感覺。

  傅又晴親了回去。

  兩個小時後。

  傅又晴汗涔涔地躺在遲策懷裡,眼皮半點睜不開,虛脫般地問:「非得在沙發上嗎?太窄了。」

  遲策把人往懷裡撈了撈,抱得更緊:「不會讓你掉下去。」

  傅又晴覺得根本不是掉不掉下去的事。

  「我渴。」

  話音剛落,遲策伸手從地上摸出一瓶水,擰開先遞到她唇邊,傅又晴又說了個累。

  遲策先餵到自己嘴裡,再捏著她的下巴後頭,一點點把水餵了進去。

  喝了點水後傅又晴才覺得有力氣,抬腳給了他一下:「你今晚瘋了?我晚飯都沒吃。」

  遲策不語,只是低頭親她。

  幾乎要把她親得喘不過氣。

  傅又晴察覺他的不對勁,說了句:「你知道了,我要和黎單結婚的事。」

  「你怎麼想的?遲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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