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韓冬落!你這個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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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冬落被緊急叫到梧桐巷時,天還沒亮。

  聽完沈鬱的話,她的臉色也變了。

  「你親自去?」

  「必須去。」沈鬱看著她,「張敬是關鍵人證。他若出事,我們手裡這些東西,分量就輕了一半。」

  韓冬落沉默。

  她知道他說得對。可永州那麼遠,路上那麼危險……

  沈鬱握住她的手:「冬落,我不在的這幾日,你要穩住。」

  韓冬落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中滿是擔憂和不舍,可更多的是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點點頭:「你放心,這邊有我。」

  天還沒亮,沈鬱帶著一隊人馬悄悄出城。

  韓冬落站在城門口的老槐樹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她攥緊手中的玄鐵簪,指節泛白。

  凌川留下來的人在她身後輕聲道:「夫人,該回去了。」

  韓冬落點點頭,轉身離開。

  時間過得很快。

  沈鬱走的第三日,韓冬落在花園裡遇到了韓柔雪。

  「妹妹,今兒個氣色不錯啊。」韓柔雪迎面走來,臉上的笑容比往日更盛。

  韓冬落淡淡道:「姐姐也是。」

  韓柔雪走近幾步,壓低聲音:「妹妹這幾日,可曾見過什麼……不該見的人?」

  「姐姐這話什麼意思?」

  韓柔雪笑了笑,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韓冬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心滲出冷汗。

  韓柔雪一定知道了什麼。

  永州城外,山谷中。

  沈鬱帶著人馬護著一輛馬車,疾馳在山道上。馬車裡坐著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人,正是張敬。

  忽然,前方山道上滾下幾塊巨石,擋住了去路。

  沈鬱勒住馬,眼神一凜。

  兩側山坡上,黑壓壓的人影冒了出來。

  刀劍碰撞聲,慘叫聲,馬嘶聲,在山谷中迴蕩。沈鬱一馬當先,劍光如匹練,每一劍都有人倒下。他的人馬雖然少,但都是精銳,一時間竟與對方殺得旗鼓相當。

  張敬躲在馬車裡,瑟瑟發抖。

  忽然,一支冷箭從側面射來,直奔馬車,沈鬱縱身躍起,一劍劈開箭矢,落在馬車前。他的手臂被流矢擦過,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疼,只是死死護住馬車。

  「大人!」凌川驚呼。

  沈鬱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道:「殺。」

  與此同時,陸府。

  韓冬落坐在窗前,手邊放著那枚玄鐵簪。

  她不知道沈鬱那邊怎麼樣了,但她知道,她必須做點什麼。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碧荷連忙跟上:「小姐,您去哪兒?」

  「去找韓柔雪。」

  韓柔雪正在屋裡喝茶,見韓冬落進來,愣了愣,隨即笑了。

  「妹妹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韓冬落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開門見山:「姐姐這些日子,一直在查我?」

  韓柔雪笑容一僵。

  她繼續道:「姐姐想知道什麼,不如直接問我。」

  韓柔雪看著她,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忌憚,還有一絲興奮。

  「妹妹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不繞彎子。」她湊近些,壓低聲音,「妹妹和沈鬱,是什麼關係?」

  韓冬落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韓柔雪心裡發毛。

  「姐姐想知道?」韓冬落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告訴你。」

  韓柔雪屏住呼吸。

  韓冬落放下茶杯,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沈鬱是我的人。」

  韓柔雪愣住。

  「你……」

  韓冬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姐姐,我知道你想用這個把柄做什麼。但我要告訴你,你什麼也做不了。」

  韓柔雪臉色慘白。

  韓冬落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

  「姐姐,好好想想,你是想跟著陸安一起死,還是想活。」

  說完,她推門而去。

  而沈鬱那邊,他已經在山谷中,激戰了半個時辰,人馬折損過半,但對方也死傷慘重。

  忽然,遠處傳來馬蹄聲。

  沈鬱心頭一緊,抬眼望去,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竟是一個紅衣女子。

  端敏。

  端敏帶著人馬殺入戰團,局勢瞬間逆轉。

  沈鬱看著她,眉頭緊皺:「你怎麼來了?」

  端敏一劍砍翻一個敵人,沖他笑道:「冬落姐姐給我傳信,說你這邊有危險。我正好在城外,就帶人過來了。」

  沈鬱愣了愣。

  韓冬落?她怎麼知道他這邊有危險?她又怎麼知道端敏就在城外?

  端敏像是看出他的疑惑,笑道:「她比你想的聰明多了。別愣著,先殺出去再說!」

  兩路人馬合為一處,終於衝破包圍,往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沈鬱回頭看了一眼那屍橫遍野的山谷,眼中閃過冷意。

  陸府,韓冬落坐在窗前,手中握著那枚玄鐵簪。

  碧荷慌慌張張跑進來:「小姐!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錦衣衛!」

  韓冬落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

  火光沖天,一隊隊錦衣衛衝進陸府,把各處院落團團圍住。

  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鬱。

  陸安衣衫不整地衝出來,看到滿院的錦衣衛,臉色慘白。

  「沈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鬱站在院中,玄色的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的手臂上纏著白布,隱隱透著血色,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疼,只是冷冷地看著陸安。

  「承恩伯府私通外敵,貪墨軍餉,謀害朝廷命官。奉旨拿人。」

  陸安愣住,隨即嘶聲道:「不可能!我爹是承恩伯!你憑什麼……」

  沈鬱身後,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人緩緩走出來。

  陸安看到那張臉,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幾步,跌坐在地。

  「張……張敬……」

  韓冬落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沈鬱身邊。

  陸安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是你……」

  韓冬落看著他,眼中沒有恨意,只有平靜。

  「陸安,我爹娘的債,該還了。」

  陸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錦衣衛把陸府上下所有人等一一押出。陸安被兩個人架著,踉蹌著往外走,經過韓冬落身邊時,忽然掙紮起來。

  「韓冬落!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韓冬落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鬱抬手,那人立刻捂住陸安的嘴,把他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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