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想讓整個沈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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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冬落深吸一口氣,她不是沒想過這個結果。

  「如果真有那天,我尊重沈鬱的決定,他娶端敏,我祝福。但如果他要我,我定生死不負!」

  空氣安靜了一秒,全場都感受到了一絲震撼。

  「丫頭,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阿郁為了你,跪在御書房門口,跪到吐血?」

  韓冬落點點頭。

  「你知道就好。」老夫人嘆了口氣,「那孩子性子倔,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本來也想讓他娶端敏,兩家聯姻,對他好,對沈家也好。」

  她頓了頓。

  「可我今天看見你,忽然覺得,也許是我錯了。」

  韓冬落愣住了。

  老夫人看著她。

  「你不卑不亢,不躲不閃。我讓人請你來,你明知道可能吃虧,還是來了。這份膽氣,不是一般人有的。」

  她站起來,走到韓冬落面前。

  韓冬落趕緊站起來。

  老夫人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那動作很輕,很慈愛。

  「好孩子。」

  韓冬落的眼眶紅了。

  老夫人轉身,從桌上拿起那個食盒,遞給她。

  「拿著。」

  韓冬落低頭一看,是那盒糕點。

  「老夫人,這……」

  「本來應該是阿郁帶給你的。」老夫人說,「他沒帶成,我就讓人把你請來了。一樣的。」

  韓冬落看著那個食盒,宮裡的東西。

  「這是宮裡賜的……」

  「我知道。」老夫人打斷她,「我老太婆想給誰,就給誰。」

  韓冬落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夫人把食盒塞進她手裡。

  「拿著吧。這麼多年,你也不容易。」

  韓冬落握著那個食盒,手指微微發抖。

  她抬起頭,看著老夫人。

  「謝謝老夫人。」

  老夫人看著她,又嘆了口氣。

  「去吧。天不早了。」

  韓冬落福了福身,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老夫人還站在那兒,看著她。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她滿頭銀髮上,照出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韓冬落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彎了彎嘴角,轉身走了。

  ……

  兩人並肩往回走。

  月光照在巷子裡,把青石板路照得發白。她走在他身邊,腳步不緊不慢。

  他忽然開口。

  「剛才在府里,他們跟你說什麼了?」

  她想了想。

  「你祖母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他。

  「她問我,喜歡你什麼。」

  沈鬱腳步頓了頓。

  「你怎麼說的?」

  她笑了一下。

  「你猜。」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

  把韓冬落送回去以後,沈鬱去了藏在一條死胡同的最裡頭的老房子。

  帶人摸過去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院子裡黑漆漆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一揮手,錦衣衛翻牆進去。

  門從裡面被踹開的時候,孫老闆正從床上爬起來,手已經摸向枕頭底下的刀。

  「別動。」

  刀尖抵在他後頸上。

  孫老闆僵住了。

  沈鬱從他枕頭底下抽出那把刀,看了看,扔給旁邊的人。

  「帶走。」

  審訊室里,孫老闆被綁在柱子上。

  一開始嘴很硬,什麼都不說。

  沈鬱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那把從枕頭底下搜出來的刀,翻來覆去地看著。

  「這刀不錯。」他開口,聲音很淡,「哪兒來的?」

  孫老闆別過臉。

  沈鬱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刀尖抵在他鎖骨下方。

  「這個地方,」他說,「刺進去,不深,不會死。但會疼。疼到你恨不得把舌頭咬斷。」

  孫老闆的臉白了。

  「我……我說……」

  沈鬱沒動刀。

  孫老闆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那些姑娘……是有人讓我收的……」

  「誰?」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孫老闆的聲音發顫,「只知道他是宮裡的人,每次來都穿著便服,但我看得出來……說話尖細,左手有一道疤……大人,你能別說是我告密的嗎?」

  沈鬱的眼睛眯起來。

  他回頭看了焦二一眼。

  焦二的臉色變了。

  四十來歲,說話尖細,左手有疤——和皇后宮裡的管事太監對得上。

  「那些姑娘送到哪兒去了?」

  「一部分送到南邊賣了。還有一部分……」孫老闆頓了頓,「送進宮裡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沈鬱盯著他。

  「送進宮裡幹什麼?」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個中間人,收了錢辦事的,大人,您放了我吧。」

  沈鬱收回刀。

  刀鋒上沾著血。

  他把刀扔給旁邊的人,接過布,慢慢擦著手上的血。

  「關起來。」

  從審訊室出來,焦二跟在他身後。

  「大人,這事兒……」

  「繼續查。」

  焦二愣了一下。

  「可這真要查到皇后頭上了。」

  「查到誰頭上都得查。」沈鬱看著他,「那些姑娘是人,不是草芥。」

  焦二低下頭。

  「是。」

  端敏這幾天心神不寧。

  她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說,沈鬱那個案子越查越深,好像查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好像直指宮中。

  端敏心裡越來越慌。

  她想起姑姑前些日子說過的話,「有些事,你不知道最好。」

  當時沒往心裡去,現在越想越不對勁。

  她遞了牌子進宮。

  皇后見了她,還是那副慈愛的模樣,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端敏說最近沒睡好,皇后拍拍她的手,讓她別多想。

  「姑娘家,別操那麼多心。」皇后笑著說,「有姑姑在,什麼事都能給你擺平。」

  端敏看著姑姑那張笑臉,心裡卻越來越涼。

  姑姑太正常了。

  正常得反常。

  從宮裡出來,她坐在馬車裡,想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

  「去老宅。」

  車夫愣了一下。

  「郡主,老宅那邊……」

  「去。」

  沈鬱被叫回府里的時候,就知道沒好事。

  堂屋裡,沈父坐在上首,臉色鐵青。

  沈鬱走進去,站定。

  「父親。」

  沈父看著他。

  「你那個案子,查到什麼地步了?」

  沈鬱沒說話。

  「我問你話。」

  「還在查。」

  「還在查?」沈父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你當我不知道?查到宮中,查到皇后頭上了!」

  沈鬱看著他。

  「知道還敢查?」

  「那些姑娘死了四個。」

  「那是皇后!」沈父的聲音壓低了,卻更冷,「你查到她頭上,是想讓整個沈家給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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