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哪來的瘋子
第二天，沈鬱去了雲錦繡。
他直接推開顧慕青的房門，走進去。
顧慕青正在看帳本，抬起頭，看見他，愣了一下。
「沈大人？」
沈鬱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慕青。」
「嗯？」
「你對她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顧慕青的臉色變了。
沈鬱看著他。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她遠點。」
顧慕青站起來，迎著他的目光。
「沈大人，我喜歡她，有錯嗎？」
沈鬱的眼睛眯起來。
「喜歡她沒錯。但你嚇到她了。」
顧慕青笑了。
那笑容有點瘋。
「嚇到她？我只是想讓她看看我。我哪裡比你差？」
沈鬱沒說話。
他從腰間抽出那把刀，插在顧慕青面前的桌上。
「砰」的一聲，刀鋒入木三分。
顧慕青的臉色白了。
沈鬱俯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再有下次，這把刀就不是插在桌上了。」
他轉身就走。
顧慕青站在原地，看著那把刀，一動不動。
門關上。
過了很久，他才伸手，握住刀柄。
用力拔。
沒拔動。
他又拔了一次。
還是沒動。
他看著那把刀，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人心裡發寒。
蓮姨從外面進來，看見桌上的刀，嚇得臉都白了。
「慕青，這……」
顧慕青轉過頭，看著她。
「乾娘。」
蓮姨看著他那個眼神，心裡發慌。
「你……你別做傻事。」
顧慕青笑了。
「傻事？我做的，從來都不是傻事。」
他伸手，握住刀柄。
這一次，他拔出來了。
刀鋒在燈下閃著冷光。
他看著那道光，眼睛越來越暗。
顧慕青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整一天。
阿蘅來敲門，被他罵走。蓮姨來送飯，他連門都沒開。
天黑的時候，他出門了。
他去了城東一家賭坊。
那是他以前從不去的地方。
賭坊後院，有人在等他。
是個生面孔，穿著普通，可那雙眼睛很毒。
「顧公子，想好了？」
顧慕青點點頭。
「想好了。」
那人笑了。
「沈鬱可不是好惹的。」
顧慕青看著他。
「我知道。」
「知道還來？」
顧慕青沉默了一瞬。
「她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要的東西。」
那人看了他一眼。
「行。錢到位，事辦成。」
顧慕青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
那人點了點，滿意地點點頭。
「等著吧。」
顧慕青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別傷她。」
那人愣了一下。
「什麼？」
「她。」顧慕青沒回頭，「一根頭髮都不許動。」
那人笑了。
「顧公子，你這買賣，可不好做。」
顧慕青沒說話。
他推開門，走進夜色里。
十一最近越來越警覺。
他每天晚上都在院子裡坐著，一坐就是大半夜。有時候會突然站起來，走到牆根下查看。
韓柔雪被他嚇到過好幾次。
「妹妹，十一哥晚上不睡覺嗎？」
韓冬落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下，十一坐在老槐樹下，一動不動。
「他睡。」
「那他怎麼老坐著？」
韓冬落沒說話。
她知道十一在做什麼。
他在守著。
這天夜裡，十一忽然站起來。
他快步走到牆根下，抬頭看著牆頭。
牆頭上，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十一翻身上牆，追了出去。
韓柔雪起夜，正好看見這一幕，嚇得差點叫出來。
她跑進屋，搖醒韓冬落。
「妹妹！妹妹！十一哥翻牆跑了！」
韓冬落猛地坐起來。
她披上衣裳，跑到院子裡。
牆頭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她站在那兒，心跳得飛快。
過了很久，十一回來了。
他從牆頭翻下來，落在她面前。
「有人。」
韓冬落的心一沉。
「什麼人？」
十一搖搖頭。
「跑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
「最近，別出門。」
韓冬落點點頭。
她轉身回屋。
躺在床上，她睜著眼，看著黑暗的屋頂。
腦海里反覆閃過顧慕青那張臉。
那張溫和的笑臉底下，到底藏著什麼？
十一的警覺不是空穴來風。
這幾天，他總在錦繡閣附近聞到陌生的氣息。不是路人，是那些躲在暗處、一動不動盯著這邊的人。
他跟韓冬落說了。韓冬落讓他小心，自己出門也儘量挑人多的時候。
可該來的，躲不掉。
這天傍晚，韓冬落要去布莊取料子。十一本要跟著，韓柔雪正好搬貨，喊他幫忙抬一下柜子。
「就一會兒，十一哥，幫幫忙！」
十一看了一眼韓冬落。
韓冬落沖他點點頭。
「去吧。巷口幾步路，沒事。」
十一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韓冬落拎著籃子，一個人往巷子深處走。
天色已經暗了，巷子裡沒什麼人。她的腳步聲很輕，踩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
走到巷子中間的時候，她忽然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平時這個點，應該有住戶出來倒水、收衣裳。可今天，一個人都沒有。
她加快腳步。
前面就是巷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來不及回頭，一隻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勒住她的腰，把她往旁邊拖。
籃子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滾了一地。
韓冬落拼命掙扎，手往頭上摸，簪子，那支玄鐵簪。
她摸到了。
可那隻手太用力，她拔不下來。
「老實點！」
粗啞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她被拖進一條更窄的巷子，裡面還站著三四個人影。
她心裡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慘叫聲響起。
捂住她嘴的那隻手忽然鬆開了。
她踉蹌著往前沖了幾步，回頭一看。
十一。
他渾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木棍，正和那幾個人纏鬥在一起。
「走！」他沖她喊。
韓冬落沒有走。
她拔下頭上的簪子，握在手裡，盯著那些人。
十一一個人擋著三四個人，身上已經挨了好幾下。可他一步不退，死死守在巷子口。
那幾個人急了。
「媽的，哪來的瘋子！」
「先弄死他！」
刀光閃過。
十一的肩膀被劃開一道口子，血噴出來。
韓冬落的眼眶紅了。
她衝上去，趁一個人背對著她，一簪子刺進那人的後腰。
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刀脫手飛出。
韓冬落撿起那把刀，雙手握著，擋在十一面前。
她不會用刀。可她會拼命。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在這兒！」
焦二的聲音。
錦衣衛衝進來，那幾個混混嚇得四散而逃，當場被按住兩個。
焦二跑到韓冬落面前，看見她渾身是血的樣子，臉都白了。
「韓姑娘！您沒事吧？」
韓冬落搖搖頭。
她扔下刀，轉身去看十一。
他直接推開顧慕青的房門，走進去。
顧慕青正在看帳本，抬起頭，看見他，愣了一下。
「沈大人？」
沈鬱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慕青。」
「嗯？」
「你對她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顧慕青的臉色變了。
沈鬱看著他。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她遠點。」
顧慕青站起來，迎著他的目光。
「沈大人，我喜歡她，有錯嗎？」
沈鬱的眼睛眯起來。
「喜歡她沒錯。但你嚇到她了。」
顧慕青笑了。
那笑容有點瘋。
「嚇到她？我只是想讓她看看我。我哪裡比你差？」
沈鬱沒說話。
他從腰間抽出那把刀，插在顧慕青面前的桌上。
「砰」的一聲，刀鋒入木三分。
顧慕青的臉色白了。
沈鬱俯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再有下次，這把刀就不是插在桌上了。」
他轉身就走。
顧慕青站在原地，看著那把刀，一動不動。
門關上。
過了很久，他才伸手，握住刀柄。
用力拔。
沒拔動。
他又拔了一次。
還是沒動。
他看著那把刀，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人心裡發寒。
蓮姨從外面進來，看見桌上的刀，嚇得臉都白了。
「慕青，這……」
顧慕青轉過頭，看著她。
「乾娘。」
蓮姨看著他那個眼神，心裡發慌。
「你……你別做傻事。」
顧慕青笑了。
「傻事？我做的，從來都不是傻事。」
他伸手，握住刀柄。
這一次，他拔出來了。
刀鋒在燈下閃著冷光。
他看著那道光，眼睛越來越暗。
顧慕青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整一天。
阿蘅來敲門，被他罵走。蓮姨來送飯，他連門都沒開。
天黑的時候，他出門了。
他去了城東一家賭坊。
那是他以前從不去的地方。
賭坊後院，有人在等他。
是個生面孔，穿著普通，可那雙眼睛很毒。
「顧公子，想好了？」
顧慕青點點頭。
「想好了。」
那人笑了。
「沈鬱可不是好惹的。」
顧慕青看著他。
「我知道。」
「知道還來？」
顧慕青沉默了一瞬。
「她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要的東西。」
那人看了他一眼。
「行。錢到位，事辦成。」
顧慕青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
那人點了點，滿意地點點頭。
「等著吧。」
顧慕青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別傷她。」
那人愣了一下。
「什麼？」
「她。」顧慕青沒回頭，「一根頭髮都不許動。」
那人笑了。
「顧公子，你這買賣，可不好做。」
顧慕青沒說話。
他推開門，走進夜色里。
十一最近越來越警覺。
他每天晚上都在院子裡坐著，一坐就是大半夜。有時候會突然站起來，走到牆根下查看。
韓柔雪被他嚇到過好幾次。
「妹妹，十一哥晚上不睡覺嗎？」
韓冬落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下，十一坐在老槐樹下，一動不動。
「他睡。」
「那他怎麼老坐著？」
韓冬落沒說話。
她知道十一在做什麼。
他在守著。
這天夜裡，十一忽然站起來。
他快步走到牆根下，抬頭看著牆頭。
牆頭上，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十一翻身上牆，追了出去。
韓柔雪起夜，正好看見這一幕，嚇得差點叫出來。
她跑進屋，搖醒韓冬落。
「妹妹！妹妹！十一哥翻牆跑了！」
韓冬落猛地坐起來。
她披上衣裳，跑到院子裡。
牆頭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她站在那兒，心跳得飛快。
過了很久，十一回來了。
他從牆頭翻下來，落在她面前。
「有人。」
韓冬落的心一沉。
「什麼人？」
十一搖搖頭。
「跑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
「最近，別出門。」
韓冬落點點頭。
她轉身回屋。
躺在床上，她睜著眼，看著黑暗的屋頂。
腦海里反覆閃過顧慕青那張臉。
那張溫和的笑臉底下，到底藏著什麼？
十一的警覺不是空穴來風。
這幾天，他總在錦繡閣附近聞到陌生的氣息。不是路人，是那些躲在暗處、一動不動盯著這邊的人。
他跟韓冬落說了。韓冬落讓他小心，自己出門也儘量挑人多的時候。
可該來的，躲不掉。
這天傍晚，韓冬落要去布莊取料子。十一本要跟著，韓柔雪正好搬貨，喊他幫忙抬一下柜子。
「就一會兒，十一哥，幫幫忙！」
十一看了一眼韓冬落。
韓冬落沖他點點頭。
「去吧。巷口幾步路，沒事。」
十一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韓冬落拎著籃子，一個人往巷子深處走。
天色已經暗了，巷子裡沒什麼人。她的腳步聲很輕，踩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
走到巷子中間的時候，她忽然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平時這個點，應該有住戶出來倒水、收衣裳。可今天，一個人都沒有。
她加快腳步。
前面就是巷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來不及回頭，一隻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勒住她的腰，把她往旁邊拖。
籃子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滾了一地。
韓冬落拼命掙扎，手往頭上摸，簪子，那支玄鐵簪。
她摸到了。
可那隻手太用力，她拔不下來。
「老實點！」
粗啞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她被拖進一條更窄的巷子，裡面還站著三四個人影。
她心裡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慘叫聲響起。
捂住她嘴的那隻手忽然鬆開了。
她踉蹌著往前沖了幾步，回頭一看。
十一。
他渾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木棍，正和那幾個人纏鬥在一起。
「走！」他沖她喊。
韓冬落沒有走。
她拔下頭上的簪子，握在手裡，盯著那些人。
十一一個人擋著三四個人，身上已經挨了好幾下。可他一步不退，死死守在巷子口。
那幾個人急了。
「媽的，哪來的瘋子！」
「先弄死他！」
刀光閃過。
十一的肩膀被劃開一道口子，血噴出來。
韓冬落的眼眶紅了。
她衝上去，趁一個人背對著她，一簪子刺進那人的後腰。
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刀脫手飛出。
韓冬落撿起那把刀，雙手握著，擋在十一面前。
她不會用刀。可她會拼命。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在這兒！」
焦二的聲音。
錦衣衛衝進來，那幾個混混嚇得四散而逃，當場被按住兩個。
焦二跑到韓冬落面前，看見她渾身是血的樣子，臉都白了。
「韓姑娘！您沒事吧？」
韓冬落搖搖頭。
她扔下刀，轉身去看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