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當過小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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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心緒煩躁,撐著座椅坐起來。

  「抱歉,我暈血了。」

  餘光盡頭,謝丞的西裝褲皺了一塊,是她枕過的地方。

  宋呦呦聽見她說話,扭頭看她。

  「溫言,還好你沒事,嚇死我了。」

  溫言覺得這人有點虛偽了,她剛醒來時,分明看見她盯著窗外吃瓜。

  吃齊司燁和江晚棠的瓜。

  她暈了至少三分鐘,齊司燁居然還沒送江晚棠去醫院。

  宋呦呦以為她也在吃瓜,熟絡地講解道:「那女的撞車了,男的要送女的去醫院,女的鬧脾氣不肯去,男的還在勸,一看就是小情侶鬧脾氣。」

  「那是齊司燁。」謝丞忍不住提醒。

  「齊司燁?」

  宋呦呦雙手充當望遠鏡放在眼前,伸長脖子往那邊看。

  「真是他!旁邊那位一定是他的未婚妻吧,聽說姓溫。」

  幾年沒見,她差點沒認出來。

  溫言覺得她不應該在車裡,應該在車底。

  她不敢去看謝丞,無法想像他此刻極盡譏諷的俊臉有多刺眼。

  如她所想,謝丞的臉色確實難看。

  何止譏諷,還有莫名怒意。

  她雙手交握,硬著頭皮開口:「宋小姐認識我的未婚夫齊司燁?」

  宋呦呦與謝丞關係匪淺,又認識齊司燁,日後定會經常見面。

  該丟的臉,遲早會丟。

  在陸錚處理齊司燁為江晚棠打架的事後,她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宋呦呦腦子轉了幾圈,才明白目前的狀況。

  「你是齊司燁的未婚妻?」

  溫言點頭。

  「那……」

  宋呦呦指了指右前方,欲言又止。

  齊司燁抱在懷裡輕哄的年輕女性,除了未婚妻,她實在想不出還能是誰。

  「江晚棠,不知宋小姐可認識?」溫言笑問。

  丟臉嘛,也可以落落大方。

  「認識。」宋呦呦點頭,又搖搖頭,「但不熟。」

  「我暈血,恐怕需要宋小姐開車吧。」

  溫言如坐針氈,只想儘快離開這裡。

  她不敢抬起眼睛,生怕再次看見江晚棠額頭上的血。

  「沒問題。」

  宋呦呦發動車子,快速經過路邊的倆人。

  在她的印象里,齊司燁是個斯文的正經人,現在竟也墮落至此。

  車子停在一棟豪華別墅外,宋呦呦將車停穩。

  溫言下車,換到駕駛位。

  宋呦呦朝她招手:「溫言,去我家坐坐吧。」

  「謝謝邀請,我還要上班。」

  「好吧,以後有空來玩。」

  宋呦呦揮揮手,退到一旁。

  溫言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轉頭看向坐著不動的謝丞。

  「你不下車嗎?」

  「我家在哪,你不是知道嗎?」

  溫言遲疑:「我要送你回家?」

  她也要回家,其實很順路,但她不想和謝丞獨處。

  謝丞反問:「你就穿這身去上班?」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順風車他坐定了。

  溫言沒再說話,默默開車,並在心裡祈禱謝丞也閉緊嘴巴。

  但謝丞總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精準開口:「溫言,你比江晚棠像小三。」

  溫言雙手握緊方向盤,反唇相譏:「那你呢?謝醫生,對朋友的妻子陰魂不散,算什麼?」

  「算你蓄意勾引。」

  謝丞輕笑,一隻手搭在前方座椅上,手指勾起溫言的長髮把玩。

  「第一次,裝醉扒我衣服,第二次,故意撞我車,第三次,半夜向我求救。」

  溫言脖子被指腹觸碰,癢得她往前一縮。

  下一秒,車子急剎。

  她下車拉開後排車門,瞪著謝丞,眼神凜然。

  「下車!」

  在謝丞眼中,她竟然這樣不堪。

  想想也正常,他們在一起四年,謝丞和她只是玩玩而已,何曾真的了解她。

  一個玩物,他想像成什麼樣,便是什麼樣。

  謝丞蜷縮的手指僵了僵,眼中閃過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下車!」溫言又重複了一遍。

  ……

  謝丞站在路邊,目送紅色車影轉眼消失,無語地笑了一聲。

  被人丟在路邊,還是人生第一次。

  他撥通金寅的電話,「發你位置了,來接我。」

  二十分鐘後,金寅接到了他。

  「謝醫生,你身為合伙人,對醫藥公司的事能不能上點心?今天上午的會議又趕不上了。」

  謝丞看了眼手錶,「直接去醫院。」

  「這條路不是通往芙蓉小區?你要回家一趟嗎?」

  作為謝丞的助理,他自認為素來心細如髮。

  謝丞冷聲道:「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好咧,去惠仁醫院。」

  金寅隱隱察覺謝丞心情不大好,趕緊調轉車頭,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謝丞是惠仁醫院的特約醫生,每周只需坐班兩個下午。

  但他平日無事時,也會去醫院為家庭貧困的病人免費義診。

  比如芙蓉小區的木木,就是他的義診對象。

  一陣沉默後,車裡響起一句詭異的詢問。

  「金寅,你當過小三嗎?」

  金寅慌了,他昨晚睡得很好,怎麼還出現幻聽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謝醫生,你說話了嗎?」

  謝丞摸了摸鼻子,「說了。」

  金寅更慌了,他出現幻聽是小事,謝丞病了那可是大事。

  別說小三,他連正牌男友都沒當過。

  但根據謝丞的語氣,似乎希望他當過。

  如果說沒當過,他就無法幫老闆排憂解難。

  「偶爾當一當。」他斟酌用詞。

  「都做些什麼?是什麼感覺?」謝丞追問。

  「做那種事唄,偷偷做,感覺的話,很刺激。」

  金寅根據自己看小說的經驗,編著瞎話。

  謝丞皺眉:「斷了,否則我會考慮開除你。」

  「為什麼?」金寅不理解。

  「我厭惡道德敗壞的人。」

  謝丞雙腿疊起,語氣一本正經。

  金寅忙辯解:「已經斷了,這都是過去的事了,那會年輕。」

  「怎麼斷的?」謝丞又問。

  「愛情,必須建立在道德的基礎上。」金寅義正言辭。

  謝丞若有所思,「這不是愛情,是恨意,意圖摧毀她。」

  金寅這次選擇閉嘴,他從國外跟著謝丞回來。

  最近謝丞的變化他看在眼裡,根據他的經驗,老闆估計是不熟悉國內的風土人情。

  在瀏覽手機里的GG時,看了一些恨海情天的小說。

  可憐他母胎單身的純情謝醫生,輕易就被荼毒了。

  謝丞不知道他的助理內心活動如此豐富,正低頭打字。

  【謝丞:趕我下車,是不是該道歉?】

  那邊秒回,回了個紅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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