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做變態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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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好安全帶。」

  謝丞對她的話置若罔聞,轉動方向盤,駛離菜市場。

  溫言無力爭執,閉眼靠在真皮座椅上。

  車內的味道很好聞,溫暖親切,令人鬆懈。

  她本想閉目養神片刻,卻不知不覺沉入睡眠。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芙蓉小區停下。

  謝丞看向熟睡的溫言,她睡著的安靜模樣和三年前並無區別。

  每每看著她的睡顏,他都會產生錯覺,總覺得等她醒來,就會摟著他的脖子撒嬌。

  他沒有叫醒她,而是解開安全帶,拿出電子閱讀器靜靜看書。

  為了保持車內的溫度,車子沒有熄火,暖風無聲地吹著。

  後排忽然傳來細微的動靜,像是啜泣聲。

  他轉頭去看,發現她在做夢。

  眉頭緊蹙,嘴唇翕動,發出破碎的夢囈。

  他側耳去聽,聽到幾個模糊的字音。

  「我想嫁給他……」

  聲音太輕,像嘆息,又像祈求。

  他側耳去聽,聽到一句「齊司燁,我想嫁給他……」

  臉色在一瞬間沉了下來,他推開車門,下車,關門的動作很輕,卻帶著克制的力道。

  靠在車身上,他點燃一支煙,煙霧在冷空氣里散開。

  做夢都想嫁給他,這可不像是為了錢的聯姻。

  車內,溫言的夢境還在繼續。

  她抓著齊司燁的衣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想嫁給謝丞,求求你,齊司燁……」

  夢裡的齊司燁只是沉默地看著她,眼中充滿怒火。

  她解釋,哀求,不停地哭……

  謝丞抽完一支煙,又在車外站了一會兒,等身上的煙味散盡,才回到車裡。

  溫言已經不哭了,臉上還掛著淚痕。

  他看著那幾道淚痕,心裡湧上一股煩躁。

  探身向後,指腹貼在那張皮膚細膩的鵝蛋臉上,拂去淚水。

  大概是力道重了些,溫言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她看著俯在身前、正在摸她的謝丞,猛地一驚。

  下意識揚手,給了他一個清脆的耳光。

  「變態!」

  她怒罵一聲,氣沖沖地下了車。

  他摔上車門,追上剛到六樓的溫言。

  溫言還沒來得及開門,肩膀就被他往後一掰,被迫朝向他。

  她伸手去推貼上來的胸膛,雙手手腕卻被他往上握住,整個人往後退一步,抵到門上。

  「謝丞,你幹什麼!」

  「做點變態應該做的事。」

  謝丞的身體壓住她,大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頭迎合狠狠落下的吻。

  溫言睜眼盯著失控的謝丞,掙扎不得,又無法說話,兩行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碾壓她的唇瓣微微抽離,兩人鼻尖相抵,粗重的呼吸在咫尺間交纏,灼熱,紊亂。

  她想罵面前的男人,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只想哭。

  溫熱的指腹貼在她臉上,幫她擦拭淚水。

  剛擦過,新的淚珠又滾落下來。

  她看著近前這張朝思暮想的臉,無數委屈湧上心頭。

  「謝丞,你太欺負人了。」

  「惡人先告狀。」

  謝丞在她眼角輕輕一吻,鬆開她的手。

  狠心拋棄他,罵他是變態,還動手打他,不知道是誰欺負人。

  溫言吸了吸鼻子,哽咽不止。

  一抬頭,瞥見那張俊臉上清晰的巴掌印,滑稽又好笑。

  她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擔心謝丞再次找她算帳,趕緊開門溜回家裡。

  進門後,發現西蘭花忘記拿了,好像還在謝丞車裡。

  正猶豫要不要找他要時,門被敲響。

  她忙開門,謝丞手裡果然拎著西蘭花。

  「根據你的狀況來看,應該是孕期對氣味格外敏感,尤其是葷腥和油煙味,一聞到就會吐,不建議自己做飯。」

  說完,他拎著西蘭花轉身朝自己家走去。

  進門前,腳步頓了頓,扭頭看了眼溫言。

  「不跟過來,是想挨餓嗎?」

  溫言困惑:「你做飯給我吃?」

  「是給你肚子裡的孩子吃,畢竟他算我半個侄子。」

  說這話時,謝丞的臉色明顯有點綠。

  「還真是託了孩子的福。」

  溫言摸了摸肚子,跟著謝丞回家。

  謝丞拎著菜走進廚房,溫言在外面看了一眼,廚房內廚具齊全,乾淨整潔。

  她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書翻看。

  是一本關於投資的英文書,她看不太懂。

  在她十幾歲時,藍明珠就說她隨她,不知變通,沒有經商投資的頭腦。

  倒是溫辭,以後有望撐起溫家。

  如今她成了記者,溫辭獨自在國外讀書,溫朗在病床上沉睡。

  自稱沒有經商頭腦的藍明珠,獨自撐起了溫家。

  與藍明珠的艱辛相比,她的聯姻算得了什麼。

  踏入婚姻無非就兩個原因,一是愛情使然,二是利益交換。

  她和齊司燁便是利益交換,雖然她不清楚齊司燁想要什麼。

  值得慶幸的是,因為這樁聯姻,她對溫家還算有點用。

  她看向緊閉的廚房門,謝丞正在裡邊忙碌,

  單看他平日清冷矜貴的氣質,儼然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

  他會做飯,還做得很好吃,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溫言不理解他為什麼要住在這種地方,謝家的一個衛生間,估計都比這一套房值錢。

  出神時,廚房門被推開,謝丞端著菜出來。

  「洗手吃飯。」

  「來了。」

  一來一回的言語,自然得令溫言有些恍惚。

  仿佛兩人逆轉時光,回到了三年前。

  但這種真切的疏離,很快將她拉回現實。

  謝丞燙了西蘭花,煮了白灼蝦,還煲了雞湯。

  溫言聞了聞,胃裡並未感覺不適。

  「為什麼你做的菜不會讓我想吐?」

  那天吃紅燒排骨也沒有任何反應,同樣的一道菜,她在電視台食堂里卻吃不了。

  謝丞給她盛了一碗雞湯,「因為我是醫生。」

  溫言喝了一口,鮮美清爽,毫不油膩。

  「很好喝,謝謝你請我吃飯。」

  謝丞冷下臉。「我說了,我是請侄子吃飯。」

  「是侄女,我想要女孩。」溫言輕聲糾正。

  謝丞心口一陣悶痛,這句話仿佛是從三年前的歐洲射出的一支箭,穿過漫長歲月,刺中他的心口。

  他記得那天的大雪,記得她眼中的期待。

  現在她坐在他對面,懷著別人的孩子,說著同樣的話。

  他放下筷子,「搬出芙蓉小區。」

  突如其來的要求,令溫言猝不及防。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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