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我這人,最怕別人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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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葉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葉辰靠在椅背上,無奈道。

  「我這人啊,不喜歡計較。」

  「你們找大祭司來找我麻煩,大祭司自己也得到了他應有的報應。」

  「按理說,這事到我這兒,就算翻篇了。」

  希登爾的眼睛猛地一亮,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落了一半。

  但葉辰話鋒一轉。

  「但……」

  他偏過頭,看向女皇。

  「這兒是鷹國,你是鷹國的公爵,怎麼處理你,不是我能管的,而是要看女皇自己的意思。」

  「畢竟,我又不是你們鷹國的法官,對吧?」

  希登爾的心又提了起來。

  女皇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看著葉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忽然明白了。

  這個年輕人不是不計較,而是把計較的刀,遞到了她手裡。

  他在試探她。

  試探她在肯特家族這件事上,是選擇息事寧人,還是選擇借勢而為。

  女皇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問道:「葉先生,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

  葉辰攤了攤手。

  「我說了,我不是法官,不判案。」

  「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你要是問我個人意見嘛……」

  「降低爵位唄。」

  話音落下。

  全場譁然。

  「什麼?降低爵位?!」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貴族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肯特家族是鷹國最古老的公爵家族之一,傳承了十幾代,立下過無數功勞!你說降低就降低?」

  另一個中年貴族也站了起來,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葉先生,我們知道你厲害,但這是鷹國的內政!」

  「肯特家族的爵位是先祖用命換來的,不是你說降就能降的!」

  「對!鷹國的爵位制度延續了幾百年,從來沒有因為這種事降低公爵爵位的先例!」

  「陛下,三思啊!」

  ……

  貴族們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

  他們不是幫肯特家族說情。

  腦子抽了,才會說情!

  但問題是……

  因為一件小事,降低爵位這種事,絕不能破例!

  降低爵位在鷹國的貴族圈子裡,比死刑還可怕。

  死刑,死的只是一個人。

  降低爵位,死的是一個家族數百年的榮耀。

  而一旦真有先例被執行了,那麼以後女皇絕對會拿第二個,第三個,甚至第四個去開刀!

  這……

  才是他們反對的原因!!!

  希登爾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沒想到,葉辰會這麼狠。

  他以為葉辰最多就是說幾句風涼話,或者讓肯特家族賠點錢,道個歉,事情就過去了。

  畢竟。

  大祭司已經倒了,葉辰也沒有實質性的損失。

  可葉辰一開口,就是要他肯特家族的命。

  菲利克斯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不能這樣啊!」

  「我父親都道歉了!我也給你跪下了!你還想怎樣?!」

  葉辰低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你跪下,是因為你怕我。」

  「你父親道歉,是因為他怕被查出來,到時候就不是降低爵位那麼簡單了。」

  「所以,你怕的不是我,是後果。」

  他收回目光,看向女皇。

  「至於怎麼處理……」

  「依然是那一句話,那是女皇的事,我只是提個建議。」

  女皇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語。

  降低肯特家族的爵位,從這在鷹國歷史上並非沒有先例,但每一次都是因為叛國罪,或者謀反罪。

  肯特家族這一次做的事,夠得上那個級別嗎?

  勾結大祭司,擾亂公共秩序,意圖借刀殺人……

  每一樁單獨拎出來,都不算太重。

  但加在一起,再加上大祭司那件事的餘波未平,民眾正在氣頭上……

  如果這個時候宣布降低肯特家族的爵位,民眾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皇室在嚴懲惡勢力,會覺得女皇鐵面無私,會覺得這個國家還有希望。

  但如果輕輕放過……

  那些剛剛從信仰崩塌中緩過神來的民眾,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皇室在包庇權貴,會覺得法律只是給普通人定的,會覺得這個國家爛透了。

  女皇深吸一口氣。

  「希登爾。」

  希登爾的身體猛地一顫,躬身低頭:「陛下。」

  女皇冷冷開口。

  「肯特家族,勾結大祭司,擾亂公共秩序,意圖謀害他國友人,嚴重損害鷹國聲譽。」

  「即日起,肯特家族由公爵降為侯爵。」

  「收回公爵封地,另賜侯爵領地。」

  「菲利克斯·肯特,禁足半年,不得參與任何公共事務。」

  「你,希登爾·肯特……」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地開口。

  「罰俸三年,閉門思過。」

  「如有再犯,剝奪爵位,永不敘用。」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敢再說話,生怕自己會殃及池魚。

  那些剛剛還義憤填膺的老貴族們,一個個臉都綠了。

  因為他們看出來了,女皇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她心意已決。

  希登爾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呆若木雞。

  公爵……

  降為侯爵?

  幾百年的榮耀,在他和兒子的手裡,斷送了!?

  菲利克斯跪在地上,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恐懼!

  無邊的恐懼!

  他忽然意識到,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是公爵之子了。

  他只是一個侯爵的兒子。

  在鷹國上流社會,侯爵和公爵之間的差距,就像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石頭。

  那些曾經對他點頭哈腰的人,從明天開始,就會對他視而不見。

  曾經巴結、討好、恨不得把女兒塞進他懷裡當寵物的家族……

  從明天開始,就會躲他躲得遠遠的。

  這就是貴族圈子的現實。

  牆倒眾人推。

  他今天,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牆倒」。

  女皇看著希登爾那張死灰般的臉,心中沒有半分同情。

  她給過肯特家族機會。

  給過很多次。

  可他們不珍惜。

  他們以為只要計劃夠周密,只要手腳夠乾淨,就永遠不會翻船。

  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這世上,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女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葉辰。

  「葉先生,這個處理,您還滿意嗎?」

  葉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我說了,我不是法官,滿不滿意不歸我管。」

  「不過……」

  「至少,以後不會有人再隨便跪我了。」

  「我這人,最怕別人跪。」

  「一跪,我就覺得他要找我借錢。」

  大廳安靜了幾秒。

  下一刻。

  尤菲米婭沒忍住,直接「噗嗤」笑了出來。

  但四周的人,沒人笑得出來。

  畢竟。

  因小事被降低爵位這種事情,算是開了先例了。

  他們以後得小心翼翼的,否則也會遭罪了!

  女皇:「……」

  這個傢伙,不會覺得自己挺幽默吧?

  尤菲米婭坐在葉辰身邊,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葉辰,你……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葉辰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我很正經啊。」

  「我確實很怕別人跪我。」

  「上次有個人就是找我麻煩,被我揍了一頓,最後下跪求饒。」

  「你說我該心軟呢,還是不該心軟呢?」

  尤菲米婭毫不猶豫地說道:「不該心軟,就得痛打落水狗!」

  「那不就結了?」葉辰聳了聳肩,「所以從那以後,我就發誓,再也不讓別人跪我了,直接一巴掌打死。」

  尤菲米婭笑得更厲害了,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望著這一切。

  希登爾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丑。

  下一秒。

  他勃然大怒了。

  「葉辰!」

  「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菲利克斯也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盯著葉辰。

  「我父親已經道歉了!我也給你跪下了!你還想怎樣?非要我們全家死絕你才滿意嗎?!」

  父子二人,一高一低,一老一少,兩張臉上寫滿了同樣的表情……

  不甘。

  憤怒。

  恐懼。

  葉辰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對父子,忍不住笑了。

  「趕盡殺絕?」

  「我要是真趕盡殺絕,你們活不到現在。」

  希登爾的表情一僵。

  葉辰繼續說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你以為你只是讓大祭司來找我麻煩?」

  「你讓大祭司來找我麻煩,不是想把我趕出鷹國,而是想讓我死在鷹國。」

  「大祭司手裡掌握的那些神秘力量,普通人不知道,但你希登爾知道。」

  「你讓他來對付我,就沒打算讓我活著離開。」

  「你不僅要毀掉我在鷹國的立足之地,還要毀掉我這個人。」

  「現在,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要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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