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就那麼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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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祁川得到了監視小破屋戰士,傳來的消息。

  這邊,早已張網以待。

  他們故意將種子集中,存放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棚子裡,周圍還堆了些稻草。

  陸祁川對汪隊長吩咐著:「通知下去,今天晚上我會撤走警衛連的崗哨,你也告訴民兵和加班的隊員們,今晚全部回家休息。」

  「什麼?」汪隊長驚得瞪大了眼睛,撤走守衛,還讓所有人都回去?這不是給壞人創造機會嗎?

  在汪隊長惶急的眼神下,陸祁川低聲說出了計劃。

  汪隊長瞬間恍然大悟,用力一點頭:「明白了,團長!保證完成任務!」

  汪隊長將幾名小隊長召集過來,宣布:「團長說,這幾天大傢伙辛苦了,今天幹完活都回家好好睡個覺,養足精神,明天咱們再接著干!」

  消息傳開,忙碌了多日的隊員和民兵們雖然有些意外,但能回家踏實睡一覺,自然是高興的。

  溫婉走過來,看著諱莫如深的陸祁川,不解地看著他,剛要開口。

  「兩個小時到了,回家。」

  她小臉一皺,不滿地小聲抱怨:「陸祁川!心眼子針鼻兒大!多一會都不行!」

  陸祁川聽到身後的碎碎念,眉峰一挑,微微勾起嘴角,聲音清冽:「跟上!」

  **

  漆黑的夜晚,星光點點。

  臨江農場的戰士們趴在樹下,靜靜等待獵物上鉤。

  極靜謐的環境下,一個新兵有些耐不住性子,低聲嘀咕:「哎,都這麼晚了,你說那傢伙真會來嗎?」

  另一個新兵也小聲附和:「不知道啊,團長這法子能行嗎?咱們就來一個班,十個人,萬一……」

  「那兩個新兵蛋子,給我把嘴閉上!」趴在附近的新兵連連長氣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一人踹一腳,學的東西都忘到狗肚子去了!

  一班班長聲音裡帶著殺氣:「任務結束我再收拾你們!都給老子盯緊了!」

  一道黑影,背著一個小包袱,鬼鬼祟祟地溜出了第七小隊的破屋,借著地形和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試驗田區域。

  他動作熟練快速,利用了陰影和障礙物,都是部隊裡學到的偵查與反偵察技巧。

  新兵連長心裡罵著:當兵學的這點東西都用這上了,真給高首長丟人!

  顧廷極其謹慎,伏低身體,仔細觀察著,確認無人後,摸到棚子附近。

  他迅速從包袱里掏出準備好的濕稻草,塞進棚子下方的縫隙和周圍的草堆里,用火柴點燃。

  由於物料潮濕,果然沒有立刻起明火,只是開始冒出嗆人的濃煙,緩緩向棚內蔓延。

  顧廷臉上露出得逞的獰笑,正準備轉身溜走。

  「不許動!」

  「抓住他!」

  幾聲暴喝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顧廷嚇得魂飛魄散,抬腿就要跑,卻被一個利落的掃堂腿放倒在地,緊接著就被兩名戰士死死反剪雙臂,捆了個結結實實。

  他帶來的那些引火物料,和還沒燒完的濕稻草,都成了鐵證!

  燈光亮起,照得如同白晝。

  陸祁川從大隊辦公室里走出來,面容冷峻。

  溫婉跟在他身後,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顧廷和被燒焦的稻草,心中怒火翻滾。

  「是你們!你們下套!真夠陰險的!」顧廷奮力掙扎,抬起頭狠狠蹬著陸祁川和溫婉兩人。

  溫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厲聲斥責:「陰險?還有你陰險?你把大家辛辛苦苦種的菜苗都給燙死了,還敢來燒催芽的種子!你是要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餓死!你才叫陰險!惡毒!恬不知恥!」

  陸祁川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伸手把人拉回身側,低聲道:「注意形象。」

  溫婉這才注意到,四周還有不少面容青澀的新兵正看著,她清了清嗓子,哼了一聲:「惡有惡報!活該!」

  顧廷見陸祁川如此維護溫婉,自知難逃重罰,心生一計。

  他忽然換上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痛苦地看向溫婉:「婉婉,我……我也是逼不得已……你知道我多後悔當初放棄你麼?你原本要嫁的人……應該是我啊……」

  現場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溫婉和陸祁川身上,連按著顧廷的戰士動作都鬆了半分。

  「顧廷!你瘋病犯了就去治!」溫婉被他突然噁心的樣子驚得頭皮發麻。

  陸祁川的臉色迅速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瞬間將至冰點。

  在場的新兵們哪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

  還是新兵連長先反應過來,喝道:「把他的嘴堵上!」

  顧廷死命掙扎著,用盡力氣嘶喊:「陸團長,你知道她……有多愛我嗎?為了要嫁給我要死要活的,可憐的模樣,哭得我心都化了……」

  「唔!」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班長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破布死死塞住了嘴。

  陸祁川緊盯著顧廷,目光如寒冰利刃。

  「顧廷,你惡意破壞生產,證據確鑿,現在人贓並獲。不思悔改,還敢在此胡言亂語,混淆視聽?帶走!」

  「是!」戰士們回過神來。

  顧廷被粗暴地拖拽起來,押上了軍用卡車。

  一班長凌厲地掃過車上那幾個目瞪口呆的新兵:「今晚聽到的話,都給我爛肚子裡!誰敢往外露半個字,我讓他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聽明白沒有!」

  新兵連長尷尬地腳趾扣摳地,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急忙對陸祁川敬禮:「團長,我親自押送他回去!」

  汪隊長也反應過來:「團長,我這就去安排人守夜。」

  望著離去的卡車,溫婉怒氣未消,銀牙緊咬:「這個顧廷簡直是個瘋子!」

  說完,她氣沖沖地向吉普車走去,走了幾步,卻發現陸祁川沒跟上來。

  她詫異回頭,見他仍站在原地。

  「祁川,回家吧,好睏。」

  陸祁川這才邁開腳步,沉默跟上。

  坐到副駕駛上,溫婉只覺得頭越來越沉,眼皮不住地打架,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吉普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規律的搖晃讓她逐漸陷入淺眠。

  半夢半醒間,耳邊似乎飄過一個極輕的聲音。

  「當初……就那麼喜歡他?」

  「嗯……」她無意識地嚶嚀一聲。

  駕駛座上,陸祁川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直視著前方黑暗的土路,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車子拐彎時,溫婉被晃醒,朦朧間對上他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怎麼了?」她揉著眼睛問。

  陸祁川直視前方,喉結輕輕滾動:「沒什麼。」

  溫婉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尋常。

  她仔細地回想剛才半夢半醒時聽到的隻言片語。

  「你剛才......是不是問我什麼?」她試探著問。

  陸祁川的指節微微發白,依舊直視前方:「你聽錯了。」

  溫婉望著窗外,輕聲開口:「我現在最在意的,就是養殖場和試驗田,讓島上和山中市的人都能吃飽飯。」

  「還有……這三年,和爺爺、和你把日子過好。」

  陸祁川緊繃的唇角柔和了幾分,這話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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