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他哪裡還會有懼怕的事
做完筆錄，兩人回了陸家老宅。
溫婉在樓下小坐了一會兒，上下眼皮困得直打架。
陸軍便開口讓她上樓休息。
溫婉走到樓梯口，遇見從樓上下來的馮秀蘭。
她面色發黃，兩頰消瘦，精神十分不好。
「大嫂。」溫婉開口。
馮秀蘭這才恍惚地抬頭去看，見是溫婉，眼眶通紅地大喊：「是你們毀了我兒子！毀了他的人生！我要你們償命！」
她發了瘋似的撲了過來，溫婉急忙後退，轉身就要跑。
馮秀蘭不管不顧地衝過去，手已經抓住溫婉的衣裳，她死命地往後拽著，眼看這就要抓到溫婉的頭髮。
「放手！我只說一次！」陸祁川臉色陰沉，眼裡帶著戾氣。
話音剛落，人已到了溫婉和馮秀蘭面前。
馮秀蘭的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鬆開了手，渾身的怒氣瞬間消失不見，仿佛剛才那個發瘋的婦人不是她。
陸祁川將溫婉拉過來，仔細看了一圈，見她沒事，緊抿的薄唇才鬆了一分。
「我敬你是大嫂，這事再有下次，別怪我！」
馮秀蘭見他動了怒，立刻垂下眼眸，慌亂地點頭。
「大媳婦！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但是不該朝婉婉撒氣，先不說那個胡招娣的事，就是小晏自己也有錯，他做的事你不是不知道，不管好好約束他反而在他犯事時，想盡一切辦法幫他擺平，他哪裡還會有懼怕的事？」
「第一次是在學校里和人打架，我記得清楚，他哭得厲害，瞧著就是怕極了，可之後，無論他惹出多大的事都幫他平息，出錢找人，慣得他越發不知道規矩秩序，這才到今天之下！」
陸軍洪亮的聲音里滿是慍怒。
「爸，小晏可是你的親孫子，身上流著的可是陸家的血，這輩兒，咱們就這一根獨苗啊！您不管，也不讓學勇管！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在局子裡受苦，我怎麼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爸！」馮秀蘭說得歇斯底里，根本聽不進陸軍的話。
陸軍看著馮秀蘭，極其失望：「他受些苦，不是壞處！是我這個當爺爺的沒管好他！」
說完，陸軍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個家，大兒子平平碌碌，生的孫子又是個頑劣不堪的。
他看向陸祁川，唯獨這個小兒子，能讓他欣慰一些。
陸祁川走過去攙著父親：「爸，陸晏的事情......會在裡頭關上幾年，他出來後，我會送他去邊防部隊，之後會如何，都在他自己。」
馮秀蘭聽著，灰暗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陸祁川沒有不管陸晏！
只要陸晏還能進部隊.......一切都好說！
陸祁川掃過馮秀蘭，語氣森然：「我是看在爸的面子上給他一個機會，大嫂不要太過慶幸，邊防是最苦最累的，他能不能堅持住，還不好說。」
馮秀蘭一聽，心徹底涼透了。
陸軍已經退休，部隊裡也逐漸說不上話，就算能也不一定再豁出老臉為陸晏鋪路，而陸學勇是絕對指望不上的，在部隊連人脈都沒有幾個，只有陸祁川，從軍校到現在，十幾年在部隊是浸透了的。
馮秀蘭快速整理思緒，既然他如此在意這個媳婦......
「婉婉，是大嫂的錯，一時想岔了，把你奶奶......不，是胡招娣，把她的錯算在了你的頭上！我實在是該死！實在對不住你！能不能原諒大嫂？」馮秀蘭說得真切淒婉。
她這麼大年紀還給溫婉道歉下小話，溫婉肯定會原諒她。
溫婉眼皮輕輕掀起，神色淡然：「我哪能讓大嫂賠禮道歉。」
陸軍這時已經回了房間休息。
陸祁川站在陸軍房門口，一直盯著這頭看。
馮秀蘭凹陷的臉頰上帶著討好的笑，上前去牽溫婉的手：「怎麼不能道歉，人做錯了事，無論年紀身份，都能道歉的！婉婉，你先上樓休息，我去買些你愛吃的菜，晚上給你做好吃的啊。」
溫婉沒說話，向後退了一步，轉身上了樓。
馮秀蘭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她能不知道。
上輩子，作為她的婆婆，沒少磋磨她不說，早起晚睡地讓她做飯洗衣，這麼大個房子，哪處不是她收拾打掃的。
她本想與馮秀蘭相敬如冰，沒想到這人算盤又打到了自己身上。
溫婉邁步往樓上走去。
陸祁川眼神銳利地看了眼馮秀蘭，才又進了陸軍房間。
馮秀蘭尷尬地站了站，就往院子裡去推自行車。
**
高家書房。
高連看著眼前的人，一個頭兩個大。
「秀蘭啊，不是高叔不想幫你，這事，我真是沒什麼辦法，我倒是也聽說了些，實在是牽扯太大，我又不在其位，沒法張口啊！」
馮秀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高叔，這事您幫幫我，讓陸晏少受些罪也行啊！我公公，氣我慣孩子，我這實在是沒了法子了，這才來求您，您說哪個當媽的能看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在裡頭受苦啊！」
高連坐在椅子上，被她哭得頭疼，最後只能答應，先幫她問問。
馮秀蘭十分感激，眼淚還沒幹，就跪在了地上：「多謝高叔！多謝高叔！我永遠記得您的大恩！」
「侄兒媳婦這是幹什麼，趕緊起來！」高連急得拄著拐杖彎腰去扶她。
馮秀蘭順著力道就站了起來。
「回去吧，我想想辦法就是。」送走馮秀蘭，高連心裡琢磨著，得跟老友通個氣兒，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天後。
兩位老人在公園相見。
長椅上，高連先開了口：「老陸，你這是連孫子都不要了？」
陸軍眯了眯眼：「什麼意思？」
「我是連孫子都沒有，你這有，還不珍惜......」
高連話沒說完，就被陸軍打斷：「是不是我家那兩個不孝的去求你了？」
「不是我說你，為了親孫子動一動人脈不是不行，你又不是無人可用......」高連勸道。
「那小子再慣下去，這天就要讓他捅破了！」陸軍氣得臉色通紅。
高連聽著，沒再多話，他也找人問過，事情不算大，既然老陸有想法，他也不好插手不是。
溫婉在樓下小坐了一會兒，上下眼皮困得直打架。
陸軍便開口讓她上樓休息。
溫婉走到樓梯口，遇見從樓上下來的馮秀蘭。
她面色發黃，兩頰消瘦，精神十分不好。
「大嫂。」溫婉開口。
馮秀蘭這才恍惚地抬頭去看，見是溫婉，眼眶通紅地大喊：「是你們毀了我兒子！毀了他的人生！我要你們償命！」
她發了瘋似的撲了過來，溫婉急忙後退，轉身就要跑。
馮秀蘭不管不顧地衝過去，手已經抓住溫婉的衣裳，她死命地往後拽著，眼看這就要抓到溫婉的頭髮。
「放手！我只說一次！」陸祁川臉色陰沉，眼裡帶著戾氣。
話音剛落，人已到了溫婉和馮秀蘭面前。
馮秀蘭的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鬆開了手，渾身的怒氣瞬間消失不見，仿佛剛才那個發瘋的婦人不是她。
陸祁川將溫婉拉過來，仔細看了一圈，見她沒事，緊抿的薄唇才鬆了一分。
「我敬你是大嫂，這事再有下次，別怪我！」
馮秀蘭見他動了怒，立刻垂下眼眸，慌亂地點頭。
「大媳婦！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但是不該朝婉婉撒氣，先不說那個胡招娣的事，就是小晏自己也有錯，他做的事你不是不知道，不管好好約束他反而在他犯事時，想盡一切辦法幫他擺平，他哪裡還會有懼怕的事？」
「第一次是在學校里和人打架，我記得清楚，他哭得厲害，瞧著就是怕極了，可之後，無論他惹出多大的事都幫他平息，出錢找人，慣得他越發不知道規矩秩序，這才到今天之下！」
陸軍洪亮的聲音里滿是慍怒。
「爸，小晏可是你的親孫子，身上流著的可是陸家的血，這輩兒，咱們就這一根獨苗啊！您不管，也不讓學勇管！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在局子裡受苦，我怎麼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爸！」馮秀蘭說得歇斯底里，根本聽不進陸軍的話。
陸軍看著馮秀蘭，極其失望：「他受些苦，不是壞處！是我這個當爺爺的沒管好他！」
說完，陸軍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個家，大兒子平平碌碌，生的孫子又是個頑劣不堪的。
他看向陸祁川，唯獨這個小兒子，能讓他欣慰一些。
陸祁川走過去攙著父親：「爸，陸晏的事情......會在裡頭關上幾年，他出來後，我會送他去邊防部隊，之後會如何，都在他自己。」
馮秀蘭聽著，灰暗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陸祁川沒有不管陸晏！
只要陸晏還能進部隊.......一切都好說！
陸祁川掃過馮秀蘭，語氣森然：「我是看在爸的面子上給他一個機會，大嫂不要太過慶幸，邊防是最苦最累的，他能不能堅持住，還不好說。」
馮秀蘭一聽，心徹底涼透了。
陸軍已經退休，部隊裡也逐漸說不上話，就算能也不一定再豁出老臉為陸晏鋪路，而陸學勇是絕對指望不上的，在部隊連人脈都沒有幾個，只有陸祁川，從軍校到現在，十幾年在部隊是浸透了的。
馮秀蘭快速整理思緒，既然他如此在意這個媳婦......
「婉婉，是大嫂的錯，一時想岔了，把你奶奶......不，是胡招娣，把她的錯算在了你的頭上！我實在是該死！實在對不住你！能不能原諒大嫂？」馮秀蘭說得真切淒婉。
她這麼大年紀還給溫婉道歉下小話，溫婉肯定會原諒她。
溫婉眼皮輕輕掀起，神色淡然：「我哪能讓大嫂賠禮道歉。」
陸軍這時已經回了房間休息。
陸祁川站在陸軍房門口，一直盯著這頭看。
馮秀蘭凹陷的臉頰上帶著討好的笑，上前去牽溫婉的手：「怎麼不能道歉，人做錯了事，無論年紀身份，都能道歉的！婉婉，你先上樓休息，我去買些你愛吃的菜，晚上給你做好吃的啊。」
溫婉沒說話，向後退了一步，轉身上了樓。
馮秀蘭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她能不知道。
上輩子，作為她的婆婆，沒少磋磨她不說，早起晚睡地讓她做飯洗衣，這麼大個房子，哪處不是她收拾打掃的。
她本想與馮秀蘭相敬如冰，沒想到這人算盤又打到了自己身上。
溫婉邁步往樓上走去。
陸祁川眼神銳利地看了眼馮秀蘭，才又進了陸軍房間。
馮秀蘭尷尬地站了站，就往院子裡去推自行車。
**
高家書房。
高連看著眼前的人，一個頭兩個大。
「秀蘭啊，不是高叔不想幫你，這事，我真是沒什麼辦法，我倒是也聽說了些，實在是牽扯太大，我又不在其位，沒法張口啊！」
馮秀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高叔，這事您幫幫我，讓陸晏少受些罪也行啊！我公公，氣我慣孩子，我這實在是沒了法子了，這才來求您，您說哪個當媽的能看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在裡頭受苦啊！」
高連坐在椅子上，被她哭得頭疼，最後只能答應，先幫她問問。
馮秀蘭十分感激，眼淚還沒幹，就跪在了地上：「多謝高叔！多謝高叔！我永遠記得您的大恩！」
「侄兒媳婦這是幹什麼，趕緊起來！」高連急得拄著拐杖彎腰去扶她。
馮秀蘭順著力道就站了起來。
「回去吧，我想想辦法就是。」送走馮秀蘭，高連心裡琢磨著，得跟老友通個氣兒，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天後。
兩位老人在公園相見。
長椅上，高連先開了口：「老陸，你這是連孫子都不要了？」
陸軍眯了眯眼：「什麼意思？」
「我是連孫子都沒有，你這有，還不珍惜......」
高連話沒說完，就被陸軍打斷：「是不是我家那兩個不孝的去求你了？」
「不是我說你，為了親孫子動一動人脈不是不行，你又不是無人可用......」高連勸道。
「那小子再慣下去，這天就要讓他捅破了！」陸軍氣得臉色通紅。
高連聽著，沒再多話，他也找人問過，事情不算大，既然老陸有想法，他也不好插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