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畢芳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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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大院裡如今明面上都認冷秋風是孩子王,可他在一眾孩子裡的威望壓根不夠。

  他爹雖是團里的高層,但大人的身份是大人的,小孩沒點真本事,沒人會因為父輩的官職就真心服氣。

  冷秋風雖占著老大的位置,可院裡的老二、老三卻個個憋著勁打算謀權篡位,一門心思要把他拉下來,他這大院老大的位子坐得很是不穩。

  可畢芳全然不同。

  古月哆哆嗦嗦地回憶起被她統治的那段痛苦的日子,那時整個軍區大院簡直暗無天日。

  畢芳今兒想吃水果,一群跟班立馬腆著臉,把家裡好不容易弄到的梨子獻上來。

  畢芳隨口說句不想當老大了,身後的人立馬哭天搶地,求她別再考驗眾人的忠心。

  魔鬼,這是實打實的魔鬼!

  古月咽了口唾沫,往後縮了一步,堆著笑說:「畢芳姐,我家裡有事,我爹前幾天從部隊樓上摔下來,腿都斷了,我得趕緊回去給他送藥!」

  話音剛落,畢芳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扇過來。

  她冷笑道:「古副營長昨個還去看我們文工團的匯演呢,什麼時候從樓上摔下來了?我看你就是不想搭理我吧?你今兒要是敢跑,回頭我就把這事告訴古副營長,說你咒他,看他不打斷你的狗腿!」

  「別別別,大姐大,您可千萬別!」古月哭笑不得。

  怎麼你們當老大的,都只會用這一招啊?

  畢芳冷哼一聲:「怕死就給我老實待著!我問你,我的花,是誰偷出來擺在這裡的?」

  畢芳指著牆角的花盆。

  「趕緊說出來,老娘今兒不踹死他,就不姓畢!」

  「花?」古月愣了一下,心裡暗道,這不是建國哥搬出來的嗎?

  可他剛要張口,忽然猛地警覺起來。

  這要是說出去,畢芳還不得把建國哥往死里收拾?

  要是擱今早,古月肯定毫無愧疚地立馬出賣杜建國,可如今情況不一樣了。

  杜建國免了他的懲罰,甚至還要分他海螃蟹。

  古月都打定主意認杜建國當大哥了。

  這時候出賣大哥,他還算個人嗎?

  畢芳瞧出古月神色不對勁,立刻逼問:「怎麼?你認識那人是不是?趕緊說!再磨蹭,當心我再賞你一巴掌!」

  「你殺了我吧!」古月梗著脖子,昂首挺胸,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嘿,還把你能耐壞了!」畢芳一把揪住古月的頭髮。

  古月疼得齜牙咧嘴,縮著脖子連聲喊道:「疼疼疼!」

  「還不老實?說到底是誰偷了老娘的花?」

  古月強壓著心底的恐懼,扯著嗓子念道:「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照你奶奶個腿!」畢芳又一巴掌扇過去。

  「上面幾句呢?」

  古月瞬間蔫了,委屈巴巴道:「就會這一句,上面忘了……」

  畢芳差點沒背過氣去。

  「就你還學人家文天祥,跟我玩捨身取義這一套?老娘在這大院說一不二的時候,你還跟你爺爺要糖吃呢!說!再不說我可真動真格的了!」

  古月嘶聲喊道:「我的同志會記得我的付出的!」

  「看來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畢芳氣得咬牙切齒,擼起袖子正要動手,身後忽然傳來杜建國的輕咳聲。

  「那個,畢芳,其實你的這些花,是我搬出來的。」

  畢芳愕然轉頭看向杜建國:「誒?是你啊!」

  杜建國有些尷尬地開口:「本來你哥托我照看家裡,主要就是讓我給這幾盆花澆澆水。可我這段時間太忙,一忙就給忘了。」

  「等我想起來的時候,花已經半死不活了。我就把它們搬出來透透氣、曬曬太陽。你看,才一天工夫,花已經有點生機了,應該死不了,再養一陣子就能緩過來了。」

  畢芳聞言,頓時有些尷尬地鬆開了古月。

  古月嗷的一嗓子哭出來,撲上去抱住杜建國:「恩人啊!」

  畢芳扭捏道:「同志,這沒什麼事,幾盆花而已,就算養死了,也不關你的事。你是過來幫忙的,我怎麼能怪你呢?」

  聽到這話,古月和文工團的其他女兵全都震驚地望向畢芳。

  剛才還一副要拼命、恨不得殺人的架勢,怎麼換了個人,態度就天差地別了?

  杜建國見畢芳沒發火,也鬆了口氣:「放心吧畢芳,接下來我一定好好照看你的花。眼下最外面這兩盆已經能搬回家了。」

  說著,他便抱起兩盆花。

  畢芳連忙道:「我跟你一塊去,順便回家看看。」

  兩人沒理會旁人,轉身往筒子樓走去。

  路上,畢芳好奇地問:「同志,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杜建國把名字告訴了她。

  畢芳一聽,滿臉震驚:「你就是杜建國?該不會是小安村狩獵隊的那個隊長吧?」

  杜建國之前沒跟冷秋風、古月他們透露身份,是覺得沒必要,不過畢芳年紀稍大些,知道也無妨,便爽快承認:「對,我就是那個杜建國。」

  畢芳頓時雀躍起來:「真的?我就說嘛,你怎麼一下子就把那群猴子給制服了,原來是術業有專攻,專業對口啊!」

  畢芳顯然對打獵的事十分感興趣,拉著杜建國聊了許久,還主動幫他走了程序,讓他能去食堂吃飯。

  等到文工團的車來的時候,畢芳還有些戀戀不捨,顯然想再多聊一會兒。

  她咬了咬嘴唇,說道:「建國同志,這兩三天我們都在金水縣各工廠演出,你要是有空,歡迎來看。」

  杜建國點了點頭:「一定。」

  畢芳走後,冷秋風、古月和大院裡的一幫孩子立馬圍了上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建國哥,你到底是咋把那女魔頭治得服服帖帖的?」

  「女魔頭?」杜建國搖了搖頭,「我覺得畢芳同志挺好的啊。」

  「好?」冷秋風一臉狐疑地看著杜建國,「建國哥,咱們說的是真話嗎?我咋感覺你在說反話呢?」

  杜建國聽著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訴苦,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言。

  接下來的一天,他繼續和大院裡的孩子們相處,關係處得十分融洽。

  等到杜建國要離開時,這幫孩子都依依不捨。

  杜建國只好答應日後再來看他們,孩子們這才放他走。

  隨後,杜建國提著買來的五斤海螃蟹回了家。

  他打算讓家裡人都好好嘗嘗這海子裡養的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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