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在看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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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你在看著我嗎?

  猗窩座一拳一拳打爛了苔蘚,甚至動用了血鬼術,讓拳的破壞力不斷增大,爭取將苔蘚的一分一毫都磨滅掉。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

  只是心中不爽,覺得這樣做是對的,於是就出手了。

  直至懸崖都倒塌,土石崩毀,看不到一點苔蘚的痕跡,他才停下手。

  「無慘大人剛才傳來命令,上弦月全部回歸無限城,雖然不明白原因,但總算是能離開這裡了。

  「真是————令人忐忑。」

  他看著苔蘚徹底消失,背身走入夜色籠罩下的深沉林木中,消失不見。

  至於這裡。

  一切都已被摧毀。

  就連鈴木如海殘留的骨片,也在剛才猗窩座的亂拳下四分五裂,碎裂成如同沙子一樣的顆粒,撒遍四周。

  黑夜過去。

  白晝降臨。

  日月又一次地輪轉。

  在太陽的光照下,分解成沙礫的骨片,竟然如同蟲子一般蠕動起來,這極其細微的顆粒中,竟然還能保存鈴木如海的基礎意識,在這些解裂的基礎意識的共同作用下,顆粒逐漸聚攏。

  被打塌的懸崖內部,散發出來的新鮮泥土芬芳,吸引到了一群正在尋找家園的螞蟻。

  它們決定將這裡當做它們全新的家園,一部分工蟻挖掘泥土,一部分螞蟻則在四週遊曳,尋找食物。

  很快。

  蠕動的骨片顆粒吸引了它們的注意,它們將這些骨片視為可以食用的食物,將其分割帶走,送回蟻群,為螞蟻們補充體力。

  無數的顆粒就這樣被螞蟻們吃下。

  鈴木如海在這世上留存的痕跡,似乎只剩下了鈴木雀一個。

  倘若鈴木雀被無慘發現,被上弦追殺,似乎鈴木如海的生命,也會就此走入終結。

  絕境!

  莫名其妙的絕境,就此降臨在鈴木如海身上。

  下一刻。

  分食了鈴木如海身體的螞蟻們,一個個地都忽然停下了動作。

  在它們身上,幾乎可以忽略的萌芽,刺破它們的後背,將它們當做營養,破殼而出。

  這些萌芽頃刻間就吸乾了螞蟻們,甚至於蟻后都被萌芽刺破,它生產的一個個胚胎,也生出了萌芽。

  但被吸乾的螞蟻並未死去,它們被萌芽操控了身體,主動地爬到了陽光之下,一隻又一隻地堆砌起來,在新鮮糜爛的泥土上,堆出了一個小小的蟲堆。

  與此同時。

  荒林中。

  使用了苔蘚的螞蚱機械地蹬腿,跳上一片樹葉,這裡恰好能曬到陽光。

  它迎著陽光,舒展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展開,直至整個身體都扭曲變了形,一簇萌芽從它的頭上生出。

  天空。

  使用了昆蟲、苔蘚的飛鳥展開翅膀,似乎要突破自己的極限,不斷振翅,飛向更高的天空,想要更接近太陽。

  漸漸的,空氣變得稀薄,它的翅膀也變得無力,最終陡然失去平衡,筆直地從天空栽下,一頭栽倒在荒林中。

  死鳥。

  死蟲。

  在荒林各處發生。

  等到林中的野獸食用了這些蟲鳥的屍體,很快也出現了變異,不受控制地前往太陽的照射之下,然後舒展身體,讓身體儘可能地照射到更多的太陽,再在太陽下死去。

  很快。

  伐木工人撿到了一隻死去的狼。

  他看著狼死亡的古怪姿勢,有些好奇,但又覺得幸運:「有肉吃了!」

  他心情很好。

  他雖然是個平民,但家裡的叔叔卻在軍隊裡任職,他聽過叔叔描繪的各種美妙事情。

  叔叔曾在他面前手舞足蹈地描繪那一年的海戰,將曾經的宗主國打得潰不成軍,搶奪了許多的土地、財富。

  他聽叔叔講述在外駐軍的日子,即便只是一個佃戶家庭出身,去到那些地方,也可以威風八面。

  「可惜,我的身高不夠,不像叔叔那樣是足足一米六的大高個,不然我也可以進入軍隊,去外地駐軍。

  「不過,在這裡伐木,也是在為國家做貢獻,我們國家會越來越強盛,將西邊的土地都搶到手裡,到那時,我也可以成為廠長那樣的老爺。

  「今天我吃了肉,就會更有力氣,就能做更多的工作,幫助叔叔他們為我們奪下更多的土地和白銀。」

  他拖著狼屍回到營地,將其肢解烹煮,肉香引來了一眾伐木工人,大家快快樂樂地分而食之,都覺得是今年最美妙的一天。

  接下來的工作,他們更加賣力,身體裡仿佛有了使不完的力氣,尤其是曬著太陽就舒服。

  「我更厲害了。

  「我今天的工作做得更好,做了更多的貢獻,還能拿到更多的工錢。

  「因為我在曬太陽。

  「曬了太陽,就有力氣。

  「有了力氣,我就————」

  啪嗒!

  他倒在了地上,身體抽搐,一朵朵萌芽在他體內生出,迎著太陽,翠綠的色彩如同翡翠玉石,炫彩奪目。

  沒過一會兒。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更多的伐木工人倒下,他們的死狀都如出一轍,迎著太陽,身體開出萌芽。

  如此悽慘死狀,引發了其他營地的恐慌。

  但工廠方面仍舊彈壓、封鎖消息,阻止這件事的擴散。

  直至某個喜歡吃野味的工廠管理,也迎著太陽死去之後,伐木工廠終於停工了。

  伐木工人們驚恐萬分,將這件事稱之為「向陽病」。

  感染者會不自覺地去曬太陽,曬太陽初期,感染者會體力、精力大增,似乎有著怎麼也使不完的力氣,無論做什麼都有幹勁,並且會逐漸沉迷這種曬太陽的快樂。

  等到太陽曬足,萌芽在感染者體內破體而出,感染者就會死去,倒在一個向陽的地方。

  這種可怕的病症,再加上猗窩座留下的惡鬼傳說,各種各樣的猜想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就在這時。

  神道教的神官不請自來。

  他們仿佛早已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事情,帶著符籙,念誦著經文,走入荒林之中。

  「果然啊!」

  荒林深處,無數細小的萌芽之間,植物間的生物電流閃爍,鈴木如海的念頭油然而生0

  「這個世界上,果然有「神」的存在。」

  鬼舞辻無慘如何變成的鬼?

  只是因為藥劑就可以變成惡鬼,不死不滅,只畏懼太陽?

  這未免也太離奇了。

  而產屋敷一族又因為無慘而被詛咒,無法活得長久,這詛咒又是從何而來?

  在原本劇情中,無慘被消滅之後,產屋敷最後的小兒子更是活到了現代都還未壽盡,這是否是某種力量的影響?

  更別說真菰這類靈魂體,是真正在炭治郎面前出現過的。

  既然世界上存在著神秘,而這神秘本身又無法解釋其存在時,那麼這個神秘背後,理應存在著一份基石,一個更大的神秘。

  鈴木如海在感受太陽,身體適應進化,逐漸從人、鬼兩種特殊的體質脫離,進化為第三種生命體的時候,他就有所感覺了。

  猗窩座已經收到了撤回的命令,為什麼會將自己化為的苔蘚全部摧毀,理由只是看著不爽」。

  之後螞蟻分食、昆蟲、飛鳥,都將他製造的網狀血肉視為食物,要將他生出的血肉啃空食盡,又是怎麼回事?

  「我身為惡鬼時,神對我的存在毫不在意。

  「因為惡鬼本就是神的意志下製造的東西。

  「但當我要脫離惡鬼,要恢復我的人身」時,我破壞了神的劇本,或者說,我的存在,已經遠超神的預料,那麼我自然會成為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神就會用它所能操控的一切來影響我、摧毀我。」

  荒林中。

  經文的聲音如同群峰的嗡鳴,僅僅聆聽就仿佛置身於神社廟堂之內,被各種香薰、鈴聲圍繞,讓人忍不住生出煩躁的情緒。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想要徹底在這裡解決我嗎?」

  鈴木如海感受到了神的脆弱。

  它不像是玄幻故事裡的真神,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可以隨時降臨到人間,去實施自己想做的所有事情。

  它只是高懸於這片土地的上空,在某些關鍵時候施加影響,如給鬼舞辻無慘注入關鍵的惡鬼因素,給產屋敷家族施加詛咒,孕育出繼國緣一這種超越常理的天才。

  它所能施展的,只是間接影響,或者需要一個媒介。

  花鳥蟲魚,世上的各種生靈,都可以被它影響行動。

  只是智慧程度越高,它能施加的影響就越小。

  不過作為神,它高懸於土地的上空,因而能看到土地上發生的大大小小各種事情,這就讓它掌握了更寬闊的視角,讓它在做事的時候,只需要一次又一次地稍加引導,就能讓局勢最終發展到它所想要看到的結局。

  但鈴木如海打亂了它的一切認知。

  逃離掌控的惡鬼被無慘發現,死於太陽之下。

  但他卻並未死。

  這也就罷了,一塊骨頭,一個藏匿在小女孩體內的手掌,也翻不起什麼風浪,最多可以作為主角的一次支線任務,僅此而已。

  可隨著歲月的流逝,鈴木如海越來越出人意料,他的生命、形態乃至於力量,都在不斷地發生改變,甚至超出了神」的理解。

  這便是招致災禍的源頭。

  「可惜,當我最開始發生改變的時候,你沒有察覺。

  「當我的改變已經開始進行,這件事就再也不可能被阻止了。

  3

  一處城鎮。

  鈴木雀陡然停住腳步:「鈴木大人,怎麼了?」

  「去當年的決戰之地,那塊荒林。」

  「猗窩座已經離開了嗎?」

  「沒錯。」

  得到了鈴木如海的肯定,鈴木雀發現自己卻沒有太多的興奮。

  她知道鈴木如海必然在當年的荒林中留下了什麼東西,只是這東西具體是什麼她並不知情,鈴木如海一直居住在她的身體裡,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脫離,也是因為缺少了那件關鍵的東西。

  現在猗窩座離開,她可以為鈴木如海將失去的東西找回來。

  換言之,鈴木如海即將復甦。

  可不知為何,她的心中,卻沒有自己料想的喜悅,反而有些失落。

  這些莫名其妙的心情被她壓下,她機械地點點頭:「好。」

  但她才動身,就莫名其妙地撞上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一些穿著白色長衣、仿佛某種教派服飾的女人攔在了她面前:「你好,我看到了你眼中的茫然與無措,這個世間會很痛苦的對吧?想要獲得幸福嗎?想要擺脫這些不幸嗎?」

  鈴木雀不想理會。

  但對方卻不依不饒,甚至還拉住了她的手臂。

  這讓本就心情不好的她,情緒有些失控。

  「滾開!」

  她猛地推開這些不知死活的女人。

  只是剛推開這些攔路的女人,身前就有另一道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穿著教宗花衣、頭戴法帽的男人笑呵呵地擋在了她面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聲音輕柔,看起來非常溫柔:「哎呀,你看起來,似乎很可憐的樣子呢!」

  鈴木雀瞳孔猛地一縮。

  上弦之二—童磨!

  為什麼————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猗窩座都從那個林子裡被召回了,童磨本就不被束縛,應該更早去往無限城才對,此時此刻,他在這裡就是一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夜路走多了,總是會遇見鬼的。」鈴木雀身上,鈴木如海的聲音響起,「你說是吧,雀。」

  「鈴木大人!?」

  鈴木雀有些難以接受,向來小心謹慎的鈴木如海,竟然會在童磨當前展現出自己。

  童磨愣了一下:「你身上————怎麼回事?」

  一個女孩身上,突然發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男人的聲音中氣十足,還能與女孩對話。

  他當鬼這麼多年,行騙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離奇的事情。

  問題是,他從未見過對方,對方身上也沒有任何鬼的氣味。

  嗡!

  鈴木雀的臉頰上,一隻眼睛赫然地睜開。

  「雀,我感受到了你的迷茫,也正是因為你的迷茫,你的步伐變得緩慢了,你前進的方向,也變得彎折。

  「你其實見過這裡有極樂教派的活動,但你沒有在意,這一切只藏在你的潛意識裡面,等你迷茫的時候,這些潛意識就會在某些力量的干涉下出現,讓你做出看似不可能做的事情來。

  「卡密啊,你————在看著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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