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神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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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7章 神的敵意

  「這————這個聲音,你————你是————「」

  無慘終於回想起數十年前的那次遭遇。

  一個脫離自己掌控的鬼。

  卻將自己幾乎逼入死亡的絕境。

  如果不是自己更能曬久一點太陽,自己已經被對方拉著一起死了。

  但最終還是自己更勝一籌,看著他被太陽曬成灰燼,甚至還專門等到夜幕降臨,檢查了灰燼之後才離開。

  之後更是派遣座下大將猗窩座在那裡看守。

  可是————

  為什麼————

  「猗窩座!!」

  無限城內,無慘對剛回來的猗窩座怒目而視。

  猗窩座正為童磨的死亡深感震撼,卻不明白無慘為什麼忽然針對自己。

  他一臉懵逼,但還是恭敬地跪在了地上:「無慘大人?!

  」

  無慘站在高處,俯瞰跪地的猗窩座,盯著猗窩座的後腦勺。

  這位上弦數百年來忠心耿耿,對他也十分尊敬,不同於黑死牟那張令人生惡的臉,不同於童磨的無禮,是他最信任也最看好的屬下,正是如此,他才會對猗窩座擺出嚴厲的姿態。

  這麼一個尊敬自己、忠心自己的人,會在數十年的任務中放任目標脫逃,給自己整個大活?

  不!

  不會!

  再想到鈴木如海。

  雖然只是短短一次的交手,但對方的狡詐令他印象深刻繞過自己的控制、吞食自己的血液,以及最後非要弄死他的姿態。這些事情,讓他最近幾干年製造的惡鬼都變少了。

  鬼殺隊甚至還覺得是他們最近刻苦努力的功勞。

  如果————

  當初的鈴木如海沒有死呢?

  以己度人。

  無慘將自己放在當初鈴木如海的那個位置上。

  被無法應對的敵人找上門來,被圍追堵截地追殺,最終身陷絕境,這種事情,無慘絕對不允許,尤其是最後同歸於盡的樣子,他根本難以想像這種事情。

  他才不要死,絕對不要死。

  倘若鈴木如海早早留有後手,看似拼死一搏,實則暗度陳倉,如壁虎斷尾逃生呢?

  一切似乎都解釋得通了。

  「該死的傢伙!」想到這裡,無慘就恨得牙齒痒痒的。

  可從童磨臨死前傳來的訊息,對方距離此刻的無限城還頗有些距離。

  鳴女的血鬼術雖然可以將外面的人物傳送到無限城內,但那需要無慘給她權限進行定位,不然她的血鬼術就只能用在建造無限城上。

  猗窩座跪在地上,眼神帶著些許惶恐,他感受到無慘憤怒的目光,以及那升騰變化的情緒,似乎事情有了許多的變化,但他仍始終保持不變。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時候,無慘又喊了他一聲:「猗窩座。」

  猗窩座低頭恭聲道:「無慘大人。」

  「你應該已經感受到了吧?上弦的隕落。」

  「是————童磨。」猗窩座點頭。

  他並不喜歡這個同事,甚至想要將其弄死,一想到對方被人殺死,他的內心就忍不住地激動,能殺死他的人一定是個非常厲害的對手,足以讓自己盡情一戰。

  「殺他的人,是鈴木。」無慘緩緩地吐出了那兩個令他難堪、不願意回想的字眼。

  他當初差點被繼國緣一殺死,從此隱藏了許久,直至繼國緣一老死,才敢溜達出來。

  但鈴木如海不是繼國緣一。

  繼國緣一是人。

  鈴木如海,是他製造的鬼,已經有了不死不滅的生命,難道要他無慘神明一般的尊貴生命,一輩子躲躲藏藏?

  更何況,上次交手的勝利者,是他無慘,不是鈴木如海!

  「什麼!?」猗窩座顧不得禮數,震驚地抬起頭。

  「我留守在那裡幾十年,從來沒有看見過鈴木如海的半點影子,他應該已經死在了太陽下面,他的確已死了。」

  「他還活著。」無慘沉聲說著,將童磨臨死前的記憶傳送到猗窩座的腦子裡,「他現在已經變成了這個女孩。」

  看到記憶中的鈴木雀的瞬間,猗窩座立刻回想起對方的身份。

  「是她————鈴木如海一直帶在身邊的稀血女孩。她竟然沒死,活到了現在,還是這副年輕的樣子,她變成鬼了?是鈴木如海將她變成的鬼?她體內,有鈴木如海的血!?」

  猗窩座越說越快,到最後也覺得不可思議。

  鈴木如海的血鬼術竟然還有如此妙用。

  用血液將他人變成鬼之後,他人存在,他就還能存活?

  無慘眼睛一亮,他想不通的事情,竟然被猗窩座說清了緣由。

  「原來如此!

  「鈴木如海的血鬼術還有這種能力,這幾十年來,他一直隱藏,是因為施展這樣的血鬼術應當有相應的代價,而現在冒出來,是覺得又有了與我為敵的實力?

  「還是說————他給更多人種下了這樣的血鬼術,篤定我無法殺死他?」

  這種事情————

  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無慘想到了自己,當初他被繼國緣一追殺,一瞬間分裂三千片才成功逃離。如果自己的血鬼術也能有鈴木如海這樣的能力,只要製造更多的鬼,自己就能永遠不死。

  就算是繼國緣一再次復生,也無法殺死自己。

  「太可惡了!」

  一想到這裡,無慘就羨慕嫉妒恨。

  鈴木如海是他的敵人。

  敵人的生存能力越強,對他來說,反而是越糟糕的事情。

  猗窩座還跪在地上,等待著無慘的吩咐。

  雖然童磨被殺,但只要無慘向他發布命令,他就一定會去找鈴木如海。

  「這件事————先停下。」

  無慘抬起手,又一次選擇了懦弱,哦不對,應該是謹慎。

  在沒弄清楚鈴木如海的確切能力之前,他不會出手。

  況且那個戴著繼國緣一一樣耳墜的少年,也是他的心腹大患。

  「不好的事情都扎堆出現了。」

  心中哼了一聲,無慘擺擺手:「猗窩座,你去殺了這個人。」

  炭治郎相關的形象,出現在了猗窩座的腦海中。

  猗窩座不明所以,但還是恭敬地點頭:「是!」

  「童磨既然已經死了,那你就是上弦之二。」無慘又道,抬起手點在猗窩座的額頭,後者瞳孔中的數字產生變化,從原本的叄」變成了貳」。

  「另外,鈴木如海的事情,我不希望別人知道。」

  「是!」

  荒林中。

  在林中千千萬萬份的鈴木如海聆聽著神官們吟唱經文的聲音。

  那些經文具備某種神奇的力量,在經文範圍內,鈴木如海產生的萌芽都受到影響,一

  個接一個的萌芽死去,無法生長、無法寄生。

  但————

  鈴木如海正在利用真靈球空間,不斷地復刻經文的聲音。

  輝夜森海的多重影分身之術更進一步強化了真靈球空間的妙用,曾經的他們是藉助時間流逝,再加上多個自己的靈感進行思考。

  某些時候,在靈感的互相摩擦之下,他們可以在短時間內進發出成千上萬個靈感,很多時候,這些靈感都會被捨棄,只留下一些最保險、最安全的再來進行實驗。

  有了多重影分身之術後,所有的林如海都能藉助真靈球空間內的灰氣施展這一忍術,分出多個分身,互相配合實驗,將無數個靈感試錯出來。

  甚至還可以數個靈感上反覆耕耘,尋找更新的解法,求全新的理解。

  神官們無法長時間念誦經文,這類神社的經文,似乎與他們的精神息息相關,每念誦一遍,對於他們的精神來說,都是一種無法忽視的負擔。

  他們只能念幾遍就停下,休息一會兒後繼續念誦。

  除此之外。

  吃飯。

  睡覺。

  各種生活瑣事。

  再加上荒林的廣大面積。

  即便神」能夠窺視鈴木如海的散播範圍,可以為神官們指明地點,但————

  太多了。

  太大了。

  他們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將鈴木如海徹底消滅。

  在這過程中。

  神甚至操控了動物,讓它們產生對迎著太陽的屍體」的恐懼感,即便是食腐性的動物,也不會靠近有著鈴木如海萌芽的屍體。

  這樣一來。

  即便時間再長,也總有將鈴木如海消滅的機會。

  可惜————

  對鈴木如海來說。

  時間就是優勢。

  況且殺死童磨之後,鈴木雀正在趕來的路上。

  所以————

  神會有屬於自己的幫手。

  「耀哉。」

  鬼殺隊總部的庭院中,產屋敷天音輕手輕腳地來到了產屋敷耀哉身邊,輕聲低語,「神主來了。」

  她是產屋敷耀哉的妻子,也是神官一族的女兒,神官一族與產屋敷一族有著時代結姻的關係,即便神官一系在原著中幾乎沒有出現過相應的身影,但他們仍有不輕的份量。

  產屋敷耀哉起身,跟著產屋敷天音走出房間,庭院的大門被一群神官推開,穿著繁冗服飾的神主走了進來,他是神在人間的代行者,也是能與神溝通的特殊之人。

  「神主大人。」

  產屋敷耀哉雖然看不見,其餘感官卻十分敏銳,面對神主微微點頭。

  神主道:「產屋敷耀哉,你們產屋敷一族的詛咒,已經出現了解決的契機。

  「嗯!?」

  產屋敷耀哉愣住。

  這麼多年,產屋敷一族這麼多時代,他還是第一次從神主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在他之前,乃至於他這些年月。

  時常都有不甘心的產屋敷一族的族人去詢問神主,請求能擺脫詛咒的方法。

  他們得到的回答無一例外,只有一個。

  殺死無慘。

  只有殺死了無慘,他們身上的詛咒才會被解決。

  在此之前,神主只能做一件事。

  讓產屋敷一族的男子與神官一族的女兒結婚,減輕詛咒對產屋敷一族後裔的影響,讓產屋敷的孩子們能活到成年,乃至於二三十歲。

  難道說,現在已經有了殺死無慘的機會!?

  產屋敷耀哉卻並不很高興,他清楚無慘的危害,但也知道無慘的力量,雖然目前的鬼殺隊是百年來的最強鬼殺隊,但這真能殺死無慘嗎?

  就算可以。

  也會有許許多多鬼殺隊的人犧牲。

  深吸一口氣,產屋敷耀哉冷靜道:「有鬼舞辻無慘的消息了嗎?」

  無論如何。

  都不能再看著人們平白死去了。

  幾百年殺無慘的犧牲再大,也比現在這樣,每年都有無數人死在惡鬼口中好。

  出乎意料。

  面對產屋敷耀哉的詢問,神主卻搖了搖頭:「在北海道的一處荒林,一個罪孽深重的惡鬼啃食了彼岸花的根莖,從黃泉里逃了出來,他玷污了天照大神,正在製造一場比鬼舞辻無慘還要可怕的災害。」

  「對了。

  「四十多年前,你們應該有過那個惡鬼的記載。

  「正是他殘忍地將當年的風柱變成了廢人,殺害了當年的雷柱與炎柱,水柱也因此被他重傷。」

  神主似乎想起了什麼,「那位水柱,鱗瀧左近次老先生,他現在應該還活著吧?」

  產屋敷耀哉瞳孔一縮,想到了有關當年事情的記載,但與神主所說卻有些出入。

  產屋敷一族記載那件事,除了鬼殺隊損失如此慘重之外,還是他們近些年來探知到的無慘親自出手的記錄,正因為有這一份記錄,產屋敷耀哉才清楚無慘的力量究竟多麼可怕。

  「不是無慘嗎?」

  產屋敷耀哉低聲詢問,意義有些難清。

  神主搖頭:「不是,他是比無慘更可惡的惡鬼。

  「如果放任他繼續下去,他將會殺害遠比無慘更多的人。

  「殺了他,對產屋敷一族來說就是大功德,即便不殺死無慘,也能清除詛咒,至少可以減輕詛咒。」

  「這件事,容我思考一二。」產屋敷耀哉卻沒有立即答應。

  他不清楚神主口中的惡鬼是什麼來歷。

  也沒有見過、聽說這個惡鬼做了什麼事情。

  倘若因此武斷地下結論,只是因為自己身上的詛咒,對鬼殺隊這些拿著性命去搏殺的孩子們來說,是一種極大的不負責。

  「他現在只有一個人。」神主道,「倘若讓他學習無慘那樣,製造了更多的惡鬼,事情就變得難以收拾了。

  「產屋敷耀哉,現在可不是猶豫的時候。」

  產屋敷耀哉正想說些什麼,忽然看到一隻剃鴉落在他面前,鵜鴉用鳥喙啄了啄爪子,在它爪子上,赫然綁著一封信件。

  「這是————」

  鱗瀧左近次的鵜鴉!

  為什麼會在這時候送信過來,難道是神主所說的那個惡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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