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陰葵派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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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2章 陰葵派是什麼東西?

  「自誤是什麼意思?好吃的嗎?」

  李元霸仍聽不懂屠叔方的話,不過這次他終究轉頭過來,說話的時候,看向了林如海,不再與屠叔方兩人針鋒相對,而是向林如海討教答案。

  他這一轉頭,屠叔方與翟嬌感受到的壓力驟然消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或如夢幻一般,隨夢醒時刻消散。

  而在這時,屠叔方才察覺到這裡還有一個林如海。

  他心中大驚,生出更多警惕。

  「這醜陋小子,本身如同凶獸一般,不容忽視;那奇怪女孩,似乎被他欺壓,但直至現在,她仍舊在古怪地做著那蹲起的動作,也十分吸睛。常人眼裡,只能看到他們兩人,實屬理所應當。

  「但我不同,小姐亦是不同,我等隨大龍頭起義以來,大小戰役數次,曾被張須陀逼入絕境,遭人追殺,或是刺殺,對四周的警惕,早已刻入了骨子裡,縱使再不起眼的人,我也該掃一眼,有些印象才對。

  「這人就在這裡,可在那醜陋小子開口之前,我根本沒有記住他。」

  高手!

  十足的高手!

  擁有如此可怕的斂息之能,若是做一個殺手,又有誰能察覺到他,又有誰能擋得住他?

  林如海渾然不將屠叔方的目光放在心上,筷子夾起桌子上的殘羹,送進嘴裡,咀嚼了幾口,才輕聲開口:「所謂自誤,就是不要自己和自己過不去,這是在警告你,要是你再不小心點,就要收拾你了。」

  李元霸當即如炸毛的貓一般看向屠叔方:「你要打我!?」

  那海中巨獸的凶意再度浮現,只是這次卻僅在屠叔方一人身上,他下意識想要後退,但想到翟嬌,想到自己的武功,竟硬生生遏制了這後退的衝動,凝視著李元霸。

  林如海又道:「不是要打你,其實讓你不要去打他們。」

  「說話怎麼彎彎繞繞的。」李元霸氣勢一松,撇了撇嘴,「不想打架直接說出來就是了,我又不會逼著你們打架。」

  屠叔方心中也隨之輕鬆了一些,以他的經驗,已然看出李元霸姿態凶蠻,是比翟嬌更凶干倍的怪胎,蓋因為翟嬌的凶是性格、身份的疊加,而李元霸的凶是來自於本能、是天性的凶蠻。

  凶則凶矣,卻有一種未曾開蒙的美。

  他目光一轉,已經將注意力放在林如海身上:「敢問閣下名號,來此為何?」

  林如海道:「我叫林如海,只是路過,在此吃飯。」

  屠叔方卻不能就此輕易放過,無論是李元霸的力量,還是林如海的高深莫測,出現在瓦崗寨的地盤上,他作為翟讓的大管家,就有責任弄清楚對方的來歷。

  這般的高手在附近轉悠,任誰也不可能心平氣和。

  他見林如海是個正常能交流的,竟大大咧咧地拉開對面的凳子,徑直落座。

  「林如海這個名字,我未曾聽過,以閣下斂息的能為,理應不是一個簡單人物,況且————」

  「屠叔,你與他們說這麼多幹什麼?」翟嬌聽著卻不爽了,「這是我瓦崗寨的地方,我們不歡迎你們這種人,你們兩個吃完飯就趕快離開,別留在這裡!」

  屠叔方心中一抽,卻又無可奈何。

  翟嬌的性格本就如此,只說趕人的話,還是她剛才被李元霸的凶意所懾,察覺到這兩人不簡單,故而放低了態度。

  「既是如此,我們很快便離開。」

  林如海的回答讓翟嬌愣了一下。

  在她印象,能養出李元霸這樣的同伴,本身性格不說無法無天,也該強勢才對,一如她父翟讓,怎會這樣輕易就服軟後退?

  屠叔方也察覺古怪,仔細一看,終於發現林如海伸出的筷子舉止有些奇怪,探入盤子裡後,並未直接夾菜,而是用筷尖在盤子裡摸索兩下,才能夾住食物,再送到口中。

  他的眼睛,雖然睜開,但眼珠表面卻很是渾濁,在瞳孔位置,更有一條細小的切痕。

  這是一個瞎子!

  他又看到林如海背後的琴,陡然想起一件事。

  「近幾日中,坊間傳聞,有一目盲琴師,琴藝高超,在坊間就地彈奏,不知可是先生?」

  林如海道:「貴城中沒有第二個彈琴討飯的瞎子的話,應該就是我了。」

  屠叔方當即道:「今日我瓦崗軍大勝,大龍頭想要犒勞將士,先生既有高超琴藝,又囊中羞澀,不若隨我而來,拜見大龍頭,為將士撫琴,亦可獲得不菲賞錢。」

  翟嬌又不樂意了:「屠叔,不是讓他們兩個走嗎?你和這個丑小子,吃完飯就趕緊滾開,那個小丫頭,以後跟我來,我最見不得這般欺凌的事情!」

  林如海道:「翟小姐不願留客,我自賺不了屠叔方先生的賞錢了。只是元慶跟在我身邊,已經得了我的首肯,你要帶她走,恐怕不行。」

  出乎意料,屠叔方並不因林如海的回答抱憾,甚至還鬆了口氣。

  顯然他並不打算將林如海請回去,林如海來歷神秘似乎又有不低的武功,隨意帶進翟府,就是一顆不安分的炸彈。

  適才說話,不過試探。

  林如海不同意,則表明林如海的目標或許不是翟讓。

  若林如海同意,他反倒要更加警惕幾分。

  「跟在你身邊?」翟嬌想不到這些思量,她最初出頭的因由,就是看著裴元慶被李元霸踩下,縱然李元霸武功高強,也不可能放過,「依舊讓你們將她欺壓嗎?」

  「欺壓?」

  「都踩在人家背上了,現在還這樣罰她————」

  「那是師父教她的武功,她要練功。」李元霸心直口快,打斷了翟嬌的話語。

  「練功?」翟嬌皺眉,「你們真當我是不通武事的嬌滴滴的大小姐嗎?什麼練功要這麼做的,這不是責罰是什麼?」

  「師父說是練功就是練功。」李元霸怒視翟嬌,「你這惡婆娘,不信師父的話,想要和我打架嗎?是不是要自誤?」

  他剛得到這詞語的解釋,轉頭就已拿出來用了。

  見氣氛劍拔弩張,林如海抬起手,按住李元霸,同時仍面不改色地解釋道。

  「常人習武,或是修行內功,或是套練招式,亦或是熬打身體。

  「我所創的《青銅伏鼎功》,以熬打身體為主修路線,以外入內,需要長時間的淬鍊,讓身體長期處於疲勞之下,一如被鍛造的青銅,要反覆火燒、鍛打,方能成形。

  「這蹲起的動作簡單,隨處可做,正是她的練功法子,至於其中更多的內情,因為這是我為元慶專門挑選的武功,世上也只有她一個人在練,若講得多了,便是透她武功底細,要不要繼續說,則要看她是否首肯。」

  剛說完,始終沉默的裴元慶就開口道:「師父,別說了。」

  林如海道:「看來元慶並不願告訴你們。」

  「我是錯怪你們了?」翟嬌心中信了大半,只是口中仍不服氣,胡攪蠻纏道,「你說她修行的那什麼青銅什麼功,是你自創,你才多大的年歲,又是一個瞎子,怎麼創出這什麼武功來?」

  聽到這話,林如海的臉上反而勾起了笑容。

  他放下筷子,轉頭面向翟嬌。

  那雙渾濁的盲眼,與翟嬌的視線相對,翟嬌這才發覺,林如海是個瞎子,但她卻莫名地生出一種驚悚的感覺,仿佛自己全身上下,體內的一切奧秘,已被林如海看光了似的。

  這————

  怎有可能?

  一個瞎子,卻比常人看得更多。

  「小姐是好天資。」

  「你說什麼?」翟嬌只覺得毛骨悚然,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去。

  林如海道:「身為女子,形若陽剛,正是陽制以陰,是一尊先天的異陽之資,在外人看來或許奇異,但在我看來,卻是萬分玄妙,正和我早年得到的一門武功。

  聽到前面,翟嬌不免惱怒。

  她雖然坦然接受自己身形的魁梧,卻不代表就真的無視了這男人一樣的身體,她終究是一個女子,性格如何古怪,也是一個女子的古怪。

  可聽到後面,她反倒好奇起來。

  「什麼武功?」

  林如海道:「我很早年間得到過一部辟邪劍法,此劍法威力恐怖莫測,只是所需條件極為苛刻,後來我才發現,這武功其實是另一部神功的部分,那神功更加完整,雖然仍有條件,卻比之辟邪劍譜溫和許多。」

  屠叔方皺眉,他從未聽過什麼辟邪劍法,但從林如海談論的口氣來看,這武功應該不弱,或許能位列奇功絕技之內。

  翟嬌道:「那神功又叫什麼?」

  「葵花寶典。」林如海道,「無論辟邪劍法,還是葵花寶典,都有一個必要的先決條件,是為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他剛說完,屠叔方就勃然色變:「這是什麼魔功,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是陰葵派的妖人!?」

  他上一句剛問,下一句就自答了出來。

  再看林如海,已萬分忌憚,起身就護在了翟嬌面前。

  翟嬌好奇:「陰葵派,那是什麼?」

  林如海冷笑一聲:「陰葵派算什麼東西?若是魔門重新聚在一起,倒是有些看頭,現在不過是一盤散沙,也就《天魔秘》能令人高看一眼了。

  「至於這葵花寶典,以我觀之,不過是差了天魔秘一籌的武功,論高明奧妙,世上能勝它者寥寥無幾,縱然是散手八撲、炎陽奇功、弈劍之術,也不過伯仲之間。」

  散手八撲為中原正道第一高手寧道奇的武功。

  炎陽奇功為突厥第一高手畢玄的武功。

  弈劍術為高麗第一宗師傅采林的武功。

  這三人俱是名震天下的武道大宗師,是世人眼中的武道頂峰,林如海此話,豈不是說練成葵花寶典,便可與這三尊大宗師一較高低!?

  「好————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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