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武林變化,路人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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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0章 武林變化,路人大帝

  酒樓。

  尤其是大堂,往往是武林人士喜歡聚集的地方,而有這些武林人士的地方,往往干分熱鬧。

  「蒲山公營這一場恥辱性的大敗,已成為武林中最大的話題。」

  「那是密公的錯嗎?是王世充狡詐!」

  「是瓦崗軍不行,軍心渙散,才會被王世充抓住機會。」

  「分明翟讓不行,翟讓要是不嫉妒賢臣,把瓦崗軍交給密公指揮,肯定能打下洛口。」

  即便戰敗,如今行蹤成謎,李密仍有不少死忠,許多武林人仍在推崇他。

  有一青年,俊朗高大,只是坐在那裡,就可以吸引許多女子的目光。

  但他的坐姿很難令人恭維,腳下牽著一條大黑狗,和這群武林人士談天論地,說得唾沫橫飛。

  「你們說瓦崗軍本來就不行,李密東奔西跑投過幾個義軍啦,還是只知道搞算計,一點也不練兵,改過不啦?換湯不換藥啊!

  「人家翟讓也有理由說的,我以前帶的什麼人,瓦崗老兵啊。李密一下子把一萬擴成六萬,這什麼人啊,你叫我帶?

  「他擴充的士兵是什麼水平?就知道單打獨鬥,他能打嗎?打不了!沒這個能力知道嗎?

  「再下去要輸裴仁基了,王世充輸完輸裴仁基,再輸劉長恭,接下來沒人輸了。」

  有人質疑:「另一方面來說,蒲山公營也可以算是擺脫瓦崗軍的束縛,密公從此獨立,可自己為主了。」

  「哦呦,謝天謝地了。」俊朗青年連連拱手,「我已經說了,你像這樣的士兵,本身就沒有打好基礎,你能跟我保證在今年或者明年,李密還能東山再起啊?

  「務實一點。

  「我勸你們啊,把起義打法、軍隊的這個理念先搞懂。

  「先前李密是用瓦崗的精兵再輔佐計策敗張須陀,這打得蠻好的你貿然擴兵幹什麼?在洛口打個大潰敗,你們告訴我怎麼解釋?

  「還密公獨立,自己為主?臉————臉都不要了。」

  嗆!

  刀光閃亮。

  武林人士特有的嘴不敵刀來敵的手段盡顯出來。

  「小子,你在亂說些什麼東西?」

  「貶低密公,我看你就是昏君的走狗!」

  武林人士也見慣了這一幕,不僅不勸阻,反而還用看好戲的目光看著被幾口刀圍在中間的青年,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樣子。

  被幾口刀圍住,青年的身上卻不見半點慌亂,似乎對準他的不是刀一般。

  他自顧地用筷子夾起一根油汪汪的雞腿,送到黑狗嘴邊,黑狗也不客氣,張嘴便將雞腿奪過,兀自咀嚼。

  「好膽!」

  為首之人見他如此,心頭震怒。

  他名宣揚,曾是江都一個小幫派的領頭人。

  自楊廣到來之後,江都的一切事務盡數落在禁軍手裡,他們這種在官府管轄不利之處遊走謀生的幫派自然遭到打擊,沒了吃飯的傢伙,又不敢反抗禁軍,只能灰溜溜地逃出江都,後在路上遇到沈落雁的接濟,便萌生投靠李密的想法,豈料還未找到李密,李密就已大敗潰逃。

  現在的他找不到生計,身邊帶著的幾十個幫派弟兄或走或逃,如今只剩下十個人,若不是他平日裡天天洗腦,言說李密必成大事,他們去投靠是雪中送炭,日後或為官或為將,這才一直跟在他身邊。

  青年這般貶低李密,不是在打擊他身邊弟兄的信心嗎?

  他帶人投靠李密,怎麼說也能混個小官。

  如果連手下都沒了,難不成要從小兵做起?

  「你這傢伙,當誅!」

  他一刀砍下。

  當!

  一聲悶響,宣揚手中之刀被震飛出去,在天空轉了幾圈,釘在了酒樓大廳的柱子上。

  而俊朗青年,卻一動不動,只是皺起眉頭:「嘖!還是追來了。」

  宣揚大驚失色,想不到這一牽狗青年竟是一位高手————

  不!

  動手的不是青年!

  而是另外的人!

  「葉兄還真是瀟灑,能在此地飲酒作樂,跟這些閒散人士吹噓故事,果然非同一般。」

  聲音響起的時候,眾多武林人士都向聲音來源看去,一張乾淨的桌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身著胡衣的男人,男人身材高大,頭戴胡帽,這身打扮在這裡可謂極其顯眼,可從他發聲之前,在場眾多武林人士,竟無一人將他察覺。

  他看向宣揚:「適才我可救你一命,這位如今是位列人榜第三十二名的荒古葉凡,出自隱秘的荒古禁地,你那一刀若真的砍下去,現在脫手的就不是刀,而是你的頭了。」

  聽聞此話,宣揚嚇得面色大變,他身後的幾個同夥也接連後退,看著葉凡,像是在看什麼洪水猛獸。

  葉凡嘆了一口氣:「你是鐵勒的蒼鷹,我是中原的漢人,荒古禁地雖然早已湮滅,但也是中原的傳承,不要兄呀弟呀的與我攀交情,我可沒有你庚哥呼兒這樣的朋友。」

  堂中武林人士們旋即大驚失色。

  「是鐵勒飛鷹曲傲的弟子,庚哥呼兒。」

  「聽說他亦是人榜高手,位列人榜第四十五名。」

  「人榜四十五,與三十二名,竟在這裡相遇,看起來似乎還有什麼嫌隙,接下來要爆發一場人榜大戰嗎?」

  他們有不安,但更多是激動,竟然沒有一個人離開,即便是宣揚等人,也只是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座位。

  甚至有人當場爭論起來。

  「四十五與三十二隔了許多名,要如何去打?」

  「這有什麼,不都是人榜嗎?」

  「嘻,李密曾為地榜第十,攜蒲山公營一眾高手圍攻天榜第九的無敵將軍李元霸,中間也就差著十個名次,李密不僅敗做狗,他蒲山公營也損失慘重,足見名次差得多,勝負不難說。」

  「分榜不同,怎可比較?按照布武司的標準,天榜是威震天下,地榜是名動一方,人榜則是名噪一時,取天下、地方、時節三個方位入手,是以人不如地,地不如天。」

  庚哥呼兒皺著眉,中土的武林氣氛,隨著布武司出現後,似乎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人群中總會有一些懂得很多的路人吹噓,有時候說話中聽,有時候說話不中聽。

  比如現在,就很不中聽。

  他呼出一口氣,將這些心緒從心底排除,只專注葉凡一人:「如今的世代,還在乎這些東西嗎?只要葉兄將那個東西拿出來,即便是尊師亦會折交待你,視你為兄弟。」

  葉凡嘆了一口氣:「騎士聖殿的命泉寶貴,即便是我也只偷到了一壺而已,為此還惹上了一個仇家,可惜————可惜————」

  「可惜什麼?」

  葉凡道指著腳邊剛啃完雞腿的大黑狗:「你們前兩天追得我倉皇逃竄,我將命泉悄悄藏在了一處農家的柴房裡,昨日甩開你們後折返回去,瓶子已被打開,那一瓶命泉,已被這大黑狗喝了個精光啦!」

  大黑狗斜覷著瞥了葉凡一眼,那張狗臉上竟露出極其不屑的表情,隨後狗嘴一張,竟是將雞腿骨頭吐了出來。

  它作為一條狗,居然只吃肉不吃骨頭!?

  葉凡無視大黑狗的鄙視眼神:「我帶它在身邊,也是想著能否把命泉弄出來,但還沒有頭緒,你們就來了。」

  庚哥呼兒面色一黑,猛地站起:「葉兄是在拿我開玩笑嗎?」

  葉凡聳聳肩:「我在與你說實話,信或不信,就在你們自己了。」

  話音剛落,他忽然抓住大黑狗的後頸,身體一縮,一步便跨至酒樓大門,這般奇速,莫說滿堂的武林人士,就連庚哥呼兒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是荒古禁地的行字秘!」

  有武林人士眼睛一花,就見葉凡站在門口,不禁興奮地大喊出來。

  「傳聞行字秘是天下輕功至極,葉凡便是憑它闖入東溟派的艦船,偷了銀兩和褻衣,而後逃之夭夭,縱使東溟派高手如雲,也抓他不到。」

  「別說東溟派了,庚哥呼兒同為人榜,竟也反應不了這等輕功。」

  酒樓二樓。

  包廂之上。

  一個穿著紅色勁衣,懷抱寶劍的明媚女子,正驚喜地看著這一幕。

  「祖母曾說過,天下高手層出不窮,英傑無數,讓我多行走江湖,才能了解天下之大。

  「如今看來果然是不簡單,這葉凡只不過人榜三十左右,竟有如此輕功,縱使我的碧落紅塵,或也稍遜一籌。

  「不過————

  「那什麼騎士聖殿、命泉又是什麼東西,竟能讓庚哥呼兒如此重視,甚至放言曲傲亦會如兄弟般待這葉凡?」

  眼看葉凡就要逃出酒樓,門口卻有兩道身影閃過,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白衣,左右腰間各掛著一面金色的盾牌,女的穿著胡裙,上衣只包著胸部,將潔白緊緻的小腹露在外面。

  見到兩人,酒樓里又有人驚呼。

  「竟是鐵勒飛鷹曲傲的首徒長叔謀和徒弟花翎子!」

  「長叔謀位列人榜十九,端的是一方好手,花翎子雖不入人榜,但也有資格候補人榜。曲傲的三位高徒聯手伺候一個,怪不得葉凡看到庚哥呼兒就要跑路。」

  「排名十九了竟還要以多打少,果然是胡人行徑,也忒沒有江湖道義了。」

  長叔謀還未說話,酒樓里的庚哥呼兒就忍不了了。

  「我等出手,是爾可隨意評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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