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190:萬事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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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0章 190:萬事俱備

  (感謝愛看歷史小說的男孩大佬支持,感謝大佬支持!)

  鵝姐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靚仔勝的案底很多,但沒有關鍵人證,每一次都是他的對頭走衰運,倒霉!

  香江是法治社會,沒有關鍵證人站出來指認,講再多,也只是浪費口水。

  跟靚仔勝有仇怨的幾個字頭社團,也不會站出來沾皇氣,壞了江湖規矩,道上兄弟們都會對其敬而遠之,社團字頭也會變成夕陽社團,發霉字頭。

  「好市民獎?插旗,開大片的地方是廟街,是天后廟,立家賣福壽膏都沒人理,更何況是插旗,開大片,連個報警的好市民都沒有,人人都在看熱鬧,見怪不怪了。」

  「是兩個祖家來的背包客,看了半天熱鬧,才知道不是拍電影,是真打!才call911報案,外加巡街的軍裝發現,通知總部,我們才收到風!」

  「不過夥計們趕到的時候,和聯勝的收租佬們都過來收拾殘局,沒拉到幾個人。」

  「我收到風,鬼手和燒雞被靚仔勝搞定了,其中一個被靚仔勝敲掉了滿嘴牙,往後只能用吸管喝湯了!」

  「和聯勝在廟街插的旗,全都讓靚仔勝給拔了!」

  和聯勝自詡和記第一,老鬼鄧對外放出大話,說要撐黑阿虎到底,要在大年初八擺香堂,大開山門。

  可今天才大年初一,靚仔勝直接出手,把和聯勝三個紅棍全都橫掃出局,老鬼鄧的大話,肯定會被人恥笑。

  「既然沒人拿好市民獎,那我們就照章辦事。」

  銬真正的江湖大佬蹲班房很容易,但給這些人定罪很難,江湖大佬們手下有馬仔,請的起知名大狀,大律師,如果抓不到關鍵證據,連提起公訴都難。

  跟了幾個案子,桃花妹也算是明白O記的運轉規矩,也開始盡人事,聽天命了!

  她把嘴上抽一半的香菸取下來,彈進垃圾桶當中,往宏升雀館走去。

  宏升雀館門口泊車檔是菠菜東的心腹細佬白頭翁,這個撲街是少白頭,才十八歲,頭髮就花白一片,整天被人叫白頭,索性就把花名改成白頭翁。

  見到條子上門找麻煩,白頭翁把手上的駱駝香菸別在耳朵上,趕緊擋在大門前,開口說道:「兩位阿sir,今天雀館不營業,要想打麻將,明天一早九點,準時開門。」

  「多謝!」

  白頭翁指了指門上掛著的木牌子,上面有四個大字:打樣休息!

  「抱歉!我不是來打麻將的,我是來拉人的!」

  「文明里鬧出大多飛機,你我心知肚明,逃不過去的,我現在是請靚仔勝回去協助調查,但你們要看逮捕令,我也可以去申請!」

  「識相一點,不要逼我搞加班,天天過來查牌,太子輝的雀館內,都是駱駝煙,我睜一眼,閉一眼,不代表我不知道煙是水煙!」

  桃花妹冷哼了一聲,她今天必須要拉靚仔勝回去,如果眼前這幫古惑仔們不識相,她立刻就拉人,全都拉回西九龍差館的班房,讓靚仔勝大出血。

  「阿sir,您進了堂口陀地,我就得滾蛋,往後沒路走,不如這樣,我上去問問老頂,如果老頂沒意見,我也沒意見!」

  白頭翁必須要擋路,擋不住要擋,擋不住也得擋。

  與人為善,與己方便!

  桃花妹也沒有難為白頭翁,但她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讓白頭翁去做事。

  白頭翁吩咐了幾聲身旁的細佬,讓他們擋住門,不要讓人進去。

  蹭蹭幾步上樓,白頭翁來到了三樓,坐在辦公室門外的喜仔站了起來,白頭翁趕緊上前,輕聲說了幾句。

  聽到O記的條子們上門找事,喜仔也感覺有點麻煩,他讓白頭翁先下去,自己敲門進屋,跟勝哥稟報。

  坐在老闆椅上的池夢鯉,正在跟阿聰、吉眯等人開玩笑,見到喜仔進來了,就知道是有事發生,對著喜仔點點頭,讓他開口說事。

  「勝哥,O記的條子們找上門,要拉您回去聊天。」都是自家兄弟,喜仔就有一說一,把麻煩講出來。

  「古惑仔天生就要被條子噱!狼吃羊,兵吃賊!沒辦法!」

  池夢鯉站起身,穿上自己的皮夾克,把煙盒和都彭打火機全都揣進口袋中,對著吉眯說道:「和聯勝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來搞事情!」

  「吉眯,你留在陀地睇場,儘量不要動手,等我從差館班房出來之後再講!」

  「阿聰哥,你回去,守住老巢!」

  「喜仔,你去通知襲人,讓她去通知單律師,明天一早就去贖我!」

  「班房的早餐很差勁,丐仔看了都沒胃口!」

  簡單交代一番後,池夢鯉就走出辦公室,下樓出門去見O記的差佬們。

  走出門,見到O記帶隊的差佬,發現是老熟人,池夢鯉先對靠在車上的鵝姐點了點頭,油麻地就歸西九龍管,鵝姐就是西九龍的土地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做生意,還是要和氣生財!

  「桃花sir,越來越漂亮了!有咩可以幫你嘅?你講一句,我保證義無反顧,赴湯蹈火,實會搞掂!」

  池夢鯉明知故問,故意逗桃花妹發笑。

  如他所願,桃花妹聽到池夢鯉這番話,實在憋不住了,裝糊塗也是一門手藝,古惑仔就是這樣,死鴨子嘴硬,就算是死到臨頭,他們也得調侃吹水兩句。

  「勝哥,您真是明知故問,你在廟街搞出怎麼大的飛機,我們就算是想要回家吃一頓團圓飯,也沒時間!」

  「我想勝哥您是爽快人,我就不拿逮捕令了,給你在馬仔們面前留著面子!」

  桃花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她快來不及了,今天晚上是團圓飯,自己的大哥大嫂都從祖家趕回來,老豆老媽,幾個姐姐也全都在家等著她。

  「鵝姐,剛才狗哥讓我把靚仔勝押回總部,說是有事要核實,我時間實在來不及了,麻煩您送靚仔勝去總部。」

  「拜託!」

  「要是鵝姐您沒空,就把靚仔勝關進西九龍差館,狗哥會派人交接。」

  實在沒時間回灣仔了,桃花妹只能拜託身邊的鵝姐。

  鵝姐本就要回淺水灣的別墅,正好可以順道把靚仔勝押回刀灣仔總部,她看向靚仔勝:「勝哥,不介意我搭我的車進班房乜?」

  「要是介意,你可以坐自己的車,但你要是逃跑,肯定上通緝榜,上海捕文書,保證你玩完!」

  池夢鯉沒有讓喜仔去開車,他走到了鵝姐的身旁,主動坐上了鵝姐車的副駕駛位置,一點都不像被條子噱的古惑仔。

  鵝姐把掏出來的孖葉(手銬)又塞了回去,招呼夥計們收隊,該回家就回家,該值班就去值班,自己坐進車內,啟動自己的轎車。

  「鵝姐,我吸一支煙,你不會介意吧?」

  池夢鯉把安全帶系好,掏出煙盒跟都彭打火機,突然發現這不是自己的車,還得詢問一下車主的意見。

  「隨便!把車窗降下來就可以!」

  鵝姐將車開上車道,往灣仔總部開去,嘴裡喃喃說道。

  「多謝!」

  池夢鯉道了一聲謝,打開煙盒,挑出一支,塞進嘴裡,用都彭打火機點燃,降下車窗,看著窗外的風景。

  「I'll never be your beast of burden!(我永遠不會成為你的負擔)」

  「My back is broad but it's a-hurting(我的後背很寬坦,但現在很疼)」

  「All I want is for you to make love to me!(我只需要你向我示愛!)」

  「」

  電台中正播放著滾石樂隊的《Beast Of Burden》,池夢鯉一邊抽著煙,一邊哼唱著歌詞。

  正在開車的鵝姐愣了一下,香江的國小國中都是英文教學,效果非常差,讓香江的文盲率上升了幾個點。

  原因也很簡單,香江國小,國中都是免費念書,但木檔區和屋邨公寓的人,連飯都吃不上,怎麼會去找老師補習英文。

  保良局,東華三院抗議了三兩年,才讓布政司修改規定,要國語授課,英文也要從頭開始學。

  像靚仔勝這個年紀的屋邨仔,大多只會講單詞,很少有人能唱出整段英文歌詞來,況且這是滾石樂隊去年的單曲,香江聽的人很多,但歡場沒人放。

  這個靚仔勝,不簡單啊!

  見小知大,鵝姐一直在分析靚仔勝,想要從這個撲街行為,分析靚仔勝行事邏輯。

  現在行為分析學,已經是CID的重要課程,督察級的火線夥計,全都要重修這門課,如果不達標,就不能回到火線執勤。

  既然是全員都得學,鵝姐也不例外,她正在靚仔勝的身上來試驗。

  池夢鯉把手上的菸頭彈飛,扭頭看了一眼鵝姐,發現這個差婆的眼珠子一直亂轉,就知道這個差婆肚子裡肯定都是壞水。

  但他不在意,按照他的計劃,他必須要進差館,最好灣仔總部,只有自己進差館,才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

  為此他主動聯繫了郭國豪,準備跟郭sir接頭。

  池夢鯉笑了笑,看向鵝姐車上的鐘表,發現已經十一點多了,再過十分鐘,這個紛亂的大年初一就過了。

  菠菜東不知道文明里已經失而復得了,他看著最後一個蛇箱裝進冷藏車中,轉過身,無奈地說道:「青啤哥,你真是孤寒鬼,幾千萬的大生意,你就搞三台車。」

  「這三台車,你運了十幾趟,才把貨搞定!」

  「你真是佬仙!」

  青啤看到空空如也的後倉,把耳朵上別著的原子筆取下來,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寫了幾筆,然後合上計算器,開口抱怨道:「我們這些收髒佬,都是表面風光。」

  「利潤全給了字頭,我頂多過一手油,混個填飽肚子而已。」

  「再者說,勝哥吩咐要這三台車,都要有天天漁廠的logo,現在是大年初一,我上哪裡去找改裝店,我直接找人,找了不少的門路,才借出來三台天天漁場的貨車。」

  「數已經結清了,貨我也運走了,就不陪著東哥你了,累了一整晚,我也得去骨場去找個骨妹鬆快鬆快骨頭。」

  「要不要一起?東哥你今天累了一天,陪我吹了一晚上的冷風,我肯定安排全套,讓你開心!」

  菠菜東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有事要做,不能陪青啤瀟灑。

  「那就回頭見!」

  現在是風口浪尖的時候,青啤也是老江湖了,他戴上口罩,穿上事先準備好的碼頭制服,戴上帽子,就從後門偷偷地溜走了。

  菠菜東見青啤離開,就走到了熊貓仔的旁邊,見左右都沒有人,開口說道:「你們的數,一分都不會少,等著收海鮮禮盒吧!」

  「正門沒有人盯著,有事走正門!」

  「忍耐一下,很快就完事了!你先頂著,我出去抽支煙!」

  菠菜東說完,就從走出後門,往貨櫃後面走去。

  「表哥!表哥!我在這裡!」

  趴在貨櫃上面的麥考,掀開身上的黑布,從貨櫃上爬起來,叫住四處亂看的菠菜東。

  「我丟!你在哪裡搞的黑布?」

  吉眯,麥考,菠菜東,他們三人是有血緣關係的表兄弟,但他們三個同時符合那句老話,一表三千里。

  但香江華人世界,就是血脈當先,發家之後,就得提攜姻親故舊,同樣的,你要是落難了,伸出援手,幫你一把的,也是這些姻親故舊。

  所以菠菜東上位之後,立刻引薦吉眯,給他一個上位的機會。

  同樣的,池夢鯉在香港並沒有多少姻親故舊,如果池家人丁興旺,吉眯也不會上位這麼快,好位置,肯定會留給池家人。

  「我去裁縫鋪買的,我還在閃光燈上面貼了一塊黑膠布,讓閃光燈不要那麼亮,省得穿幫!」

  今天麥考沒有去插旗,開大片,他今天的任務就是趴在貨櫃上拍照,他把拍好的照片收好,裝進袋子中,扔給地面上的菠菜東。

  菠菜東接過袋子,對著貨櫃上面的麥考豎起大拇指,他打開袋子,手伸進袋子中,把照片都拿出來,一張張地看。

  麥考照相技術非常一般,但能用!

  雖然整體有點模糊,但天天漁場冷藏車照的很清晰,場景也拍上了,電燈杆子上福字也照下來,甚至有一張照片,把封條都清晰地拍攝下來。

  「OK!都能用!你可以閃人了!」

  菠菜東將照片收好,就讓麥考離開,閃人回家。

  貨櫃不矮,麥考把梯子放了下去,讓老表菠菜東扶住,自己小心翼翼地往下爬,直到雙腳踩在地面上,才放心地吐出一口氣。

  「這件事,跟誰都不要講,去跟勝哥說一聲,交代清楚!」

  「對了!黑布和梯子,全都扔遠一點,不要讓人看見。」

  菠菜東拍了拍麥考的肩膀,讓他趕緊離開這個是非地。

  麥考夾著梯子,拽著黑布就轉身離開,走了三百米開外,就把黑布和梯子扔進垃圾桶當中,從灣仔碼頭側門離開。

  見到麥考離開,菠菜東也沒回冷庫,而是到自助電話亭前,掏出電話本,翻到最後一頁,掏出一枚硬幣,投進投幣口中,按了一長串數字。

  「邊個?」

  「難題都搞定了!我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青啤耽誤了很多時間,留給下波人的時間,就只有短短兩個鐘頭,動作必須要快,菠菜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另外一頭的蔡凱盛,終於接到了這一通關鍵的電話,他長舒一口氣,今天晚上沒有出去鬼混,沒有去總督府的新年舞會,就是在等這個電話。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單絲結,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池生的兩個方案,我選最後一個,我全包,一次性買斷。」

  「恒生銀行的貸款,我幫忙解決兩千萬,提供擔保,延後還款日,至於剩下的兩千萬,給我三天的時間,我會打進池生指定的帳戶。」

  「而調換的產品,明天就會進入日日鮮的倉庫,燕窩罐頭禮盒,第一批五千盒,保證準時擺在貨架上。」

  蔡凱盛其實更想選計劃A,但這樣擔風險的大事,肯定需要自己老豆點頭,老豆聽完之後,也思考了很久,然後選擇了計劃B,就是蔡凱盛現在選的方案。

  但老豆說的一句話很對,他說溫家想往上爬,可上面的位置少,各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溫家的地基不牢,肯定會出問題。

  就算是沒有靚仔勝,也會有其他人出手。

  可靚仔勝是走鋼絲的,如果溫家不死,第一個死的就是靚仔勝,選方案A,就是同流合污,共同進退。

  大家不知根底,之前也沒有合作過,沒道理綁在一台戰車上。

  靚仔勝跟溫家拼死拼活,跟蔡家無關,至於淡干海參,會連夜上船,發到整個東南亞,保證來無影,去無蹤!

  單絲結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見到前條女點頭,蔡凱盛立刻抓起電話,打給傳呼台,讓等在灣仔碼頭的車隊,工人做事。

  這些人都是蔡家的老家人,都跟蔡家沾親帶故,嘴巴很嚴,肯定不會泄露風聲。

  收到指令的車隊,立刻行動,開到了十五號倉庫的後門,菠菜東和熊貓仔把後門推開,讓工人們做事。

  蔡家的老工人們,都是熟練工種,用著十五號倉庫內的叉車,把一箱箱的貨,運到冷藏車內,裝滿一車,就開走一車。

  其實不光是裝,還往下卸,十幾袋子貝殼,兩袋子蛇骨,還有保留好的半具虎骨,全都散落在各處。

  沒花上兩個鐘頭,倉庫內的貨物,就被搬空。

  菠菜東又把事先準備好的火瓶,砸在倉庫中的各處,準備工作搞定之後,就拉著熊貓仔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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