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是說……像這樣跪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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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若肯相助,天武宮必報大恩。」程賦雙手抱拳,一臉懇求地躬身道。

  陳玄天收起地圖,看了對方一眼:「你就不怕所託非人,我們趁火打劫嗎?」

  程賦聞言一愣,旋即苦笑:「我們現在的處境,已經不可能更壞了。」

  「玄天。」

  顧卿嬋黛眉微蹙,提醒道:「咱們現在和追雲劍宗發生正面衝突,是不是太早了些?」

  「他們有兩個七重氣府境……」

  「什麼話!」

  陳玄天立刻將其打斷,一臉正氣道:「路見不平,拔劍相助,是我輩修行之人的本分,怎麼能因為敵人強大就袖手旁觀?」

  陳玄天轉頭看向程賦:「帶路。」

  程賦感動得熱淚盈眶,重重抱拳:「在下事後若能留得性命,定報大恩。」

  四人騰空而起,跟著程賦朝東方掠去。

  雷飛跟在隊伍後面,壓低聲音道:「陳兄他……是那種路見不平的人嗎?」

  顧卿嬋和石中玉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不是。」

  「那他為啥……」

  「閉嘴。」陳玄天突然低喝。

  雷飛急忙捂住嘴,不過看陳玄天嘴角含笑的模樣,明顯有所圖。

  ……

  三百里外,一座山洞入口處。

  彩色的源氣屏障搖搖欲墜,上面布滿了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裡面十幾個天武宮弟子坐在地上,全部受傷,氣息萎靡。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剛毅的青年,名叫徐天。

  此人六重氣府境,是天武宮此行帶隊的核心弟子。

  徐天一隻手無力地耷拉著,已經斷了。

  另一隻手前伸,死死地支撐著源氣屏障。

  不過看他額頭青筋暴起,臉色蒼白,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徐師兄,你休息一下吧,換我來。」身後一位少年說道。

  徐天搖了搖頭:「我還能堅持,你們儘快調息。」

  「可是……」

  「沒有可是!」徐天死死地咬著牙,神色一片灰暗。

  「咱們可能等不到程賦回來了。」

  「等下屏障一破,我會盡力纏住追雲劍宗的人,你們分散突圍。」

  山洞外,三十餘名追雲劍宗弟子將洞口圍得水泄不通。

  兩個青年坐在不遠處的巨石上。

  一個身材魁梧,周身縈繞著雷光,名為左川。

  另一個面容陰鷙,抱劍而立,名為趙恆。

  兩人都是七重氣府境,周身縈繞著三彩丹氣,氣息強橫至極。

  左川看了眼那搖搖欲墜的源氣屏障,冷笑道:「骨頭倒是挺硬,兩天了,還在堅持。」

  趙恆冷笑:「浪費老子這麼多時間,等屏障一破,老子要親手宰了那個姓徐的。」

  左川望向山洞,高聲喊道:「徐天,別撐了,你以為送出去一個廢物,就能搬來救兵?」

  「別做夢了,誰會為了一群喪家之犬,得罪我追雲劍宗?」

  「哈哈哈哈……」追雲劍宗弟子一陣鬨笑。

  山洞內,徐天臉色鐵青,緊咬著牙關沒有理會。

  咔嚓!

  突然,源氣屏障出現了大片裂痕,迅速蔓延。

  完了,撐不住了!

  徐天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咬著牙道:「準備衝出去。」

  眾弟子含淚點頭。

  與此同時,左川起身伸了個懶腰,冷笑道:「差不多了,該送他們上路了。」

  趙恆嘴角浮起一抹獰笑,站起身來。

  轟!

  兩人同時出手,本就搖搖欲墜的源氣屏障,瞬間崩潰。

  刷刷刷……

  天武宮弟子快速沖了出來,看著包圍在外面的追雲劍宗弟子,頓時滿心絕望。

  想跑,都跑不了。

  徐天眼中閃過一抹絕望,咬著牙道:「左川,趙恆,你們帶人後退,我們現在就離開,山洞裡的丹氣給你們了。」

  左川聞言嗤笑:「現在這種局勢,我還需要你給嗎?」

  徐天眉頭緊皺,提醒道:「如果真的打起來,你們追雲劍宗也必有傷亡。」

  「你如果真有這個本事,儘管出手。」

  左川一臉輕蔑:「今天丹氣我要,你們的命,我也要。」

  「你們一定要趕盡殺絕嗎?」徐天厲聲喝道。

  左川冷笑:「修行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要怪就怪你們自己沒用。」

  趙恆走了上來:「廢話少說,全部殺光。」

  追雲劍宗弟子立刻上前。

  談崩了!

  徐天臉色驟變,立刻擋到了最前面。

  「我來纏住他們,你們快走!」

  「徐師兄!」

  徐天厲聲怒吼:「快走,現在想全身而退不可能了,能走一個是一個,快。」

  話音落下,徐天直接朝左川和趙恆沖了過去。

  可是,他早已是強弩之末,哪敵得過兩人。

  只一個回合,徐天就被打倒在地,其他想要突圍的弟子也被堵了回來。

  「跑?往哪跑?」

  左川眼中的陰狠逐漸濃郁:「今天,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徐天臉色慘白,眼中閃過一抹絕望。

  完了!

  「殺光他們。」

  左川大手一揮,追雲劍宗弟子紛紛提起長劍,朝著天武宮弟子殺去。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炸響,毫無預兆地在場中央升起。

  轟!

  氣浪蕩漾開來,追雲劍宗弟子全部被震退,就連左川和趙恆都連連後退十幾步。

  「什麼人?」

  所有人齊齊看向天空。

  只見一位少年手握冰火長劍,踏空而立,煞氣逼人。

  目光對視的剎那,陳玄天怒喝出聲,如雷霆般滾滾而來。

  「追雲劍宗的王八羔子們,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你們了嗎?」

  剎那間,全場死寂。

  追雲劍宗弟子紛紛色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徐天和一眾天武宮弟子全都愣住了。

  「那是……」

  這時,一道身影從陳玄天身後走出。

  「程賦!」徐天猛地雙目圓睜,旋即狂喜,「你……你真把救兵搬來了?」

  說著,徐天左右看去,突然神色一變:「怎麼就一個人?」

  「其他的人還在後面,馬上就到。」陳玄天輕輕一笑。

  目光移動,落在左川和趙恆身上,陳玄天眼中陡然間綻放寒芒。

  「不過對付他們,我一個人就夠了。」

  左川看了過去,先是一愣,旋即嗤笑出聲:「我還以為是哪路的強者,原來就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五重氣府境,也敢來逞英雄?」

  左川朝前邁出一步,周身雷光涌動,三彩丹氣縈繞周身。

  「速戰速決。」趙恆提醒道,「別玩太久了。」

  左川扭了扭脖子,嘴角浮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一盞茶時間,我就能提著他的腦袋回來。」

  說罷,左川一步邁出,恐怖的氣勢沖天而起,直撲陳玄天面門。

  下一瞬,左川周身雷光暴漲,右掌猛地揮出。

  剎那間,雷光與源氣瘋狂匯聚,化作一道龐大的掌印沖天而起,直朝陳玄天攻去。

  陳玄天不閃不避,一劍斬下。

  轟!

  劍掌相交,雷光四濺。

  恐怖的氣浪伴隨著雷鳴炸響,蕩漾開來。

  左川連退三步。

  反觀陳玄天,卻是依然站在原地未動。

  就連衣角,都沒有晃動半分。

  啊?

  全場大驚失色。

  「好小子,果然有點本事。」

  左川冷喝一聲,旋即腳踏大地沖天而起,飛到與陳玄天平齊的高度。

  「給我死!」

  左川一連拍出十八掌,掌風伴雷,頓時有無窮無盡的掌印,從四面八方朝著陳玄天攻去。

  陳玄天雙目微凝,腳踏七星,劍光如電。

  刷刷刷……

  一串寒芒閃過,一道道掌印被盡數擊潰。

  「再來!」

  左川怒吼一聲,朝陳玄天沖了過去,改為近身肉搏。

  兩人從天上打到地下,又從地下打到天上。

  所過之處,山石崩碎,樹木成灰。

  三十招過去,依然旗鼓相當!

  左川越打越心驚,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可是七重氣府境,又有三彩丹氣加持,對付一個五重氣府境,竟然被壓制了?

  這時,趙恆不耐煩地喊道:「別玩了,快點宰了他。」

  「有本事你來試試!」左川心中怒罵。

  額頭落下一滴冷汗,左川心底打鼓。

  只有他最清楚,在玩的,是陳玄天!

  再這樣下去,別說殺了陳玄天,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錯了。

  正在他思考該如何脫身的時候,地面突然傳來一串吶喊。

  「左師兄,左師兄……」

  「左師兄威武……」

  左川驟然間臉色鐵青,心裡把這輩子能想到的髒話都罵了一遍。

  「小子,我不信你這麼邪!」

  左川眼中閃過一抹狠芒,喃喃道:「這一招用在你身上,也算殺雞用牛刀了。」

  說罷,左川猛然雙手結印,周身雷光瘋狂涌動。

  下一刻,左川的身軀竟然快速膨脹。

  一丈,兩丈,三丈……

  轉眼間,左川竟化作了高達百丈的巨人。

  「雷神之軀?」

  遠處的趙恆臉色一變,他知道這是左川的最強殺招。

  「終於認真了。」趙恆笑了笑。

  看向陳玄天時的目光,已經像在看著一個死人。

  左川獰笑道:「小子,能死在我這一擊下,是你的榮幸。」

  「給我跪下受死!」

  左川怒吼一聲,右拳驟然前沖,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陳玄天迎頭落下。

  陳玄天嘴角微掀,眼中寒芒閃爍。

  「跪下?」

  一瞬間,漆黑的雙瞳化作金色。

  神瞳窺源!

  雷光的軌跡、力量的流轉、弱點破綻,盡收眼底。

  歘!

  陳玄天不退反進,沖天而起,氣府內雙龍驟然爆發。

  轟!

  雙龍糾纏融於天玄劍。

  「凝空劍訣!」

  鋒利的劍尖,刺在了左川拳頭最薄弱的一點上。

  左川頓時一臉獰笑。

  「小子,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和他硬碰硬,簡直是自取滅亡。

  然而,左川臉上的獰笑只維持了一瞬,便化作了驚恐。

  天玄劍竟然直接刺穿了巨人的拳頭。

  接著速度不減,整個人提劍衝進了巨人的體內,順著手臂一路向上。

  轟隆隆……

  剎那間,左川龐大的身軀中傳出一連串的炸響。

  當陳玄天從巨人頭頂衝出的剎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左川恢復原狀,仰面狂噴鮮血,倒飛了出去。

  未等他落在地上,陳玄天已經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了他的小腹。

  一瞬間,左川氣府被震碎,修為盡失。

  「啊……」

  慘叫聲中,左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掀起一片塵土。

  陳玄天從天而降,順勢踩斷了對方的雙腿。

  「啊……」

  左川疼得滿頭冷汗,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

  「你……你……」

  陳玄天單手抓著他的頭髮,將他提了起來。

  四目相對,陳玄天眼中寒芒愈濃。

  「你是說……」

  陳玄天驟然施力,按著左川跪在了自己腳下。

  「像這樣跪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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